“已經帶走了嗎……好,好,我戚某人本不齒於做那種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小人。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戚某人名節又算得了什麽呢。”戚遠山放下書,緩步走出方面,眺望著城郊方向。
“我能做的,就是在你的心裡埋下一顆善良的種子,今後如何,卻不是我能左右的了。但願你能平平安安的,像個普通孩子一樣度過這一生。小佑,希望上天真的能保佑你吧。”
說罷,戚遠山深吸一口氣,終於下了決心。雙手結印,魔法陣現,只是一瞬間,魔法陣就消失了,他也走回房中,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此時,城郊的兩名研究員剛把男孩兒安置在一間特製的研究室裡,這是莫軒凌提前打造的“最終兵器存放室”,是為了防止最終兵器出現意外而設置的。偌大一個研究所,現在除了最終兵器以外,就只剩下兩個人了。而他們是負責長期駐守的,維持最終兵器生理功能的研究員。
“呼,終於搞定了。”一個研究員說。
“是啊,以後咱哥倆可就常駐在這裡了。這小子可真有福氣,老子都沒享受過這待遇,整天混吃混喝啥也不用乾,還有人伺候著。”另一個研究員說。
“切,你也得有這本事不是?哈哈哈哈……”
說笑著,兩人轉身準備離開房間。他們沒有看到,他們背後的男孩兒,眼睛中閃過了一道紫芒。
砰的一聲,門被關緊了。
兩人伸了個懶腰,準備小酌幾杯放松放松,突然,整個研究所劇烈的晃動起來,二人頓時東倒西歪,各自尋找一個角落蹲下。
“怎麽回事?地震嗎?”一個人問。
“放屁!帝都從來沒有過地震,而且研究所本來就是按防震設計的,肯定是走漏了消息,有人奔著最終兵器來的!”
“能造成這種幅度的地震,天哪,難道是第四層的修煉者?”
“很有可能,一定是地理宗的人!”
震動持續的時間不長,不一會兒就停了下來,兩人毫不猶豫,立刻前去查看最終兵器的情況。當門打開以後,他們卻傻眼了。
前後不過一分鍾左右的時間,一分鍾前,他們親自安置好最終兵器,關門離開,一分鍾後,最終兵器,不見了!
安置最終兵器的房間,此時多了一個徑直向上的大洞,直通地上,而最終兵器,卻已經是鴻飛冥冥。
“完了,我們完了……我們……我們……”一名研究員跪在地上,臉上充滿了絕望。
“給我他媽起來!”另一個研究員踢了他一腳,“你我自當是罪無可赦,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趕回帝都,將此事告知莫大人,此時派人追蹤說不定還有機會!若是敵人留有後手,你我命喪與此,這才是大罪!“
“對,對,快走!”
……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莫軒凌坐在椅子上,雙手死死地攥著扶手。
“莫大人,最終兵器被歹人所劫,丟,丟了!”兩人跪在地上,顫抖地說。
“哇!”一口逆血噴出,莫軒凌的面部已經有些扭曲了,他指著二人道:“那你們為什麽活著?啊?最終兵器都丟了,你們為什麽還活著!”
“莫大人,我二人自知罪無可赦,隻望速速趕回,請大人派人去追,說不定尚能尋得一絲蹤跡,等描述完當時場景,我二人當自裁謝罪!”一名研究員道。
莫軒凌捂著胸口,強忍著胸中怒火,下令道:“來人,
請炎黃小隊立刻追擊。給我更衣,我要面見聖上。你們這兩個廢物也跟我過來!” ……
炎黃帝國的江山更迭無數,改朝換代,皇權易姓,如今炎黃帝國的皇帝姓李,名獒,字橫川。
此時,他正端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晴不定。
“……事情就是這樣,陛下知道,研究所特製的那間屋子,在五十米深的地下,而京城自古以來未曾有過自然地震,所以罪臣鬥膽推斷,是……是有地理宗功法修煉到第四層以上的高手大能,將……將最終兵器劫走了。”莫軒凌跪在地上,他身後是那兩名闖下大禍的研究員。
李獒冷笑一聲道:“噢?那你們的意思是,這事兒怪不得你們,是敵人太過於強大咯?”
“罪臣不敢!”
李獒緩緩起身,踱步到莫軒凌的旁邊,說:“第一,朕反覆強調,最終兵器的研發工作要絕對保密,只有最信得過的人才能參與進來,朕寧可用笨一點的人,放慢研究進度,也絕不要不忠之人,這件事從頭到尾只有十幾個人知道,全都是你和朕一起挑選的心腹之人,你告訴朕,哪一個人是奸細?”
“第二,全國登記在冊的主修地理宗的人,達到第四層締造者級別的不過寥寥五人,全都在帝都,在朕的嚴密監視之下,沒有任何異動。就算有新晉級的修煉者,或者西洋奸細,也絕不可能突破我炎科所的情報封鎖,得知最終兵器的消息。”
“你別忘了,朕雖然身坐帝位,處理政事,卻並不是修習文盟功法,而是理盟。你不要以為能在朕面前瞞天過海。能造成那種情況的,並非只有地理宗的締造者——”
說著,他俯身貼在莫軒凌耳邊,一字一句地說:“最終兵器自己也可以。”
“陛下,臣……臣罪該萬死!”之前尚且心存僥幸,當這句話親口從李獒的嘴裡說出來後,莫軒凌才真的慌了。
“莫軒凌,你當初信誓旦旦地向朕保證,不會再從出現當初西洋人那樣暴走的情況。一個時辰前,你告訴朕,你已經完全控制了最終兵器,一個時辰以後,他就暴走失蹤。你不會告訴朕,這個責任得要朕來負吧?“
“陛下……陛下息怒!罪臣已經派出了炎黃小隊搜尋最終兵器的下落了。那最終兵器已然沒有神智,應該不會逃得太遠……”
“放屁!”李獒怒斥道,“應該?那他是不是應該不會傷人?啊?是不是應該不會引起恐慌?啊?是不是應該根本不會暴走?啊?你是從事科研的,從來都是講事實,講概率,講數據,你在這裡跟朕說應該?啊?最終兵器的威力你比朕更清楚,你告訴朕,如果他在城市中暴走,會造成多大的損失和恐慌?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莫軒凌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將額頭叩在地上。
“若不是看在你還有點本事,你早就去見閻王了。從今天起,你親自負責最終兵器的搜尋任務,在全國范圍內地毯式搜尋他的下落,一天沒找到最終兵器,你就一天不準回炎科所!”
“罪臣謝陛下隆恩!”
……
一個月的時間十分短暫,又十分難熬。短暫的是每天都過的很充實,難熬的是,在這一個月裡,鄭始棣沒有一絲絲放假的感覺。他絲毫不懷疑,他一個人待在桔井學院裡這一個月也能過上神仙日子。
“哎哎,你慢點兒,讓你收拾東西怎麽跟搶劫似的,這麽不想在我這兒呆啦?”諸葛雲依舊是優哉遊哉地扇著扇子,悠哉得甚至讓鄭始棣有點想抽他。
“哼,你看我下回放假還回不回來!”鄭始棣哼了一聲,手頭收拾得更快了。
“別呀,你不回來我們會想你的,是不是啊,阿檸。”諸葛雲說。
“哎呀,行了諸葛主任。”撒蓓檸說。“我們想他有什麽用,你這樣訓練,換做誰都不願意回來的。”
“那我就偷偷過來看一眼撒老師,然後就溜走,反正不在這兒呆了。”鄭始棣收拾好行李,往背上一背,轉身就走。
“哎,哎哎,真就走了啊?至於這麽絕情嗎!”諸葛雲說著,走到鄭始棣面前把他攔下。
“幹嘛,我要趕路了,就因為你的訓練,我開學都要遲到了!”鄭始棣說。
“看你這小脾氣,怎麽跟個娘們兒似的!”諸葛雲說,“喏,給你的。”
說著,諸葛雲掏出一個精致的小香包一樣的小袋兒。這個鄭始棣認識,早在他剛認識撒蓓檸的時候就見過它,可以儲存東西的百寶囊。
“切,不就一個百寶囊唄,雖然也值點兒錢,但是靠這個就想彌補我受傷的心靈嗎?”嘴上這麽說,鄭始棣還是在第一時間接過了百寶囊,把玩了起來。
“老夫有這麽小氣嗎?給你的東西在裡面呢,用精神力調動就可以打開它了。路上閑著沒事兒慢慢看。好了,你走吧。在學校好好學習,別忘了你肩頭的使命。”
最後一句話,諸葛雲說的格外用力,眼神中也沒有了絲毫的玩笑,只剩下嚴肅和認真。
鄭始棣點點頭說:“放心吧。那……我走了,諸葛主任,撒老師,再見!”說罷,往出去的洞口走去,漸漸消失在二人的視線中。
鄭始棣因為修煉耽誤了些日子,現在離桔井學院開學只有兩天了。按照他以前步行回去的速度來看,是肯定要遲到了。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他可以使用地理宗的功法,使風元素聚集在腳下,讓自己的步伐變得輕快,這是對風元素最基本的應用之一。但使用功法要消耗精神力,所以一天下來會非常疲倦。不到萬不得已,鄭始棣從來不會輕易用這種方式趕路。但是諸葛雲打著“趕路也是修行”的旗號,硬是把鄭始棣多扣下一天,讓他不得不以這種方式趕路,從而增加地理宗功法運用的熟練度,同時也對精神力的修煉大有裨益。
晚上,鄭始棣在一個山坡附近找了個地方落腳,他已經可以熟練地用火元素生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隻感覺自己馬上就能睡著,整個人從頭到腳都疲憊不堪。但他還是盤膝坐好,準備冥想。正當他閉上眼準備開始的時候, 卻又突然睜開了。
“趕了一天的路,差點把好東西忘記了。”他嘟囔著,從腰間拿出諸葛雲給他的百寶囊。
能有什麽好東西呢?鄭始棣十分好奇,迫不及待地用精神力調動起百寶囊。不用把東西拿出來,裡面的物品信息準確無誤地反饋到鄭始棣的腦海中。
鄭始棣愣住了。在他的想法中,諸葛雲送他一個百寶囊,主要是方便攜帶物品,至於裡面的東西,也就給一件兩件小玩意兒意思意思。但是當他真正感受到百寶囊中的物品時,他被深深的震撼了。
首先,這並不是普通的初級百寶囊,而是中級百寶囊,裡面的空間足足有十立方米。其次,這裡面的空間,卻基本上已經被裝滿了。裡面有許多書籍,包括語文宗、地理宗和歷史宗的一些修煉方法和筆記等等,除了書籍,還有一堆閃耀精美的小型寶石。鄭始棣學習過,這些寶石各有用處,有用於照明的,有穩定心神的,甚至還有一些特殊用途的,例如可以記錄圖像的光影寶石等等。這些寶石每年開采量都很大,並不是什麽珍稀貴重的寶石,除此之外,裡面還有許多的盤纏、衣物、日常用品和療傷用品等等。
當他一件件查看完裡面所有的物品時,他隻覺得鼻子酸酸的,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濕潤了。這些東西確實值些錢,卻也不是什麽十分貴重的東西,但是在鄭始棣的心中,這一個小小的布袋,卻有著一份沉甸甸的重量。
“真摳門,都不給點值錢的。”嘴上嘟噥著,鄭始棣珍而重之地把那百寶囊在腰間別好,盤膝開始了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