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訓練場。
今天是文理盟實驗班月考的日子。出於對首次考試的重視,除了雙方共十二位任課老師外,教導主任張姬坪也親自來到現場觀看比賽。
理盟實驗班全員也是六十六人,或者說,每一屆實驗班都是六十六人,取六六大順之意,比較吉利。所以李戲乾創班之時也沒有例外。此時正好能夠一一對應,每個人都有一個對手。對戰的分配是李戲乾做的,為了訓練最好的效果,他特意調取了理實班近一年的考試記錄,按照實力強弱與自己班的同學們一一匹配的。
文實班的同學到得早,快到考試時間時,鄧巍才帶著理實班的同學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我怕今天的時間就這麽浪費了,所以特地讓他們多學習了一會兒再出來,我們沒遲到吧?”鄧巍說。
李戲乾聽出他話裡有話,卻沒往下接,只是淡淡地說:“沒有。鄧老師,帶你的學生去候場吧。”
理實班六十六名同學,有五十六名男生,十名女生。那五十六名男生一馬當先,氣勢洶洶地走入了訓練場,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群各有千秋,清秀可人的姑娘。本來提起的氣勢頓時一瀉千裡,且不說文盟的姑娘姿色整體都比理盟的姑娘高出許多,單是這數量上,他們也從來沒有一下看見這麽多女孩兒。這個年紀的男生,都是情竇初開,血氣方剛,這一下姹紫嫣紅,竟給他們看呆了。
鄧巍走著走著,覺著有些不大對勁,回頭一看,那群男生竟然都楞在那裡,直勾勾地看文盟女生呢。理實班的女生走在後面,此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跟著也停下了。
“快過來!一群沒出息的!”鄧巍大喝一聲。男生們紛紛回過神,趕緊小跑著前進。
鄭始棣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他對李裴珉說:“哎,打個賭嗎?”
“賭什麽?”李裴珉問。
“我賭我們至少能贏一把,甚至更多。”鄭始棣說。
“就因為剛才他們男生的反應?他們老師肯定得教訓他們,一會兒上台了不會因為女生留手的。而且就算留手了,我們應該也打不過他們。”李裴珉說。
“那可不一定,賭嗎?”
“賭什麽?”
“一頓晚飯。”
“好。”
雙方同學都就位以後,李戲乾宣布道:“文理實驗班第一次聯合月考,現在開始。第一場,文實班王扯兒對戰理實班聞舟梔。”
聞舟梔是一名男生,身材微胖,身高中等,看上去十分普通,王扯兒和他先後入場了。
李裴珉坐在候場席上,看見王扯兒上場後,他眉毛一挑,一秒鍾後,他看向旁邊的鄭始棣,說:“我輸了。我竟然把她給忘了。你怎麽知道她一定會和男生打?”
“猜的。因為對戰對象是李老師安排的。如果我是他,我也會這麽安排,第一,旗開得勝可以激發我們的鬥志,第二,當頭一棒把那些看不起我們的理盟學生敲醒,這樣他們才能發揮出自己本來的水平,不然的話,他們定然不會全力以赴,對我們來說,訓練效果也就達不到了。”
“噢!有兩下子,我服了,晚上請你吃飯。”李裴珉說。
正如鄭始棣所說,李戲乾就是這麽想的。但鄭始棣擁有遠超同齡人的思維,王扯兒自己並沒有能力想到這麽多,所以李戲乾還特意“指點”了她一下,讓她以雷霆之勢拿下第一場,為其他同學的歷練鋪路。
王扯兒也不傻,
本來她還不打算用英靈的能力,因為這樣有悖李戲乾壓榨潛力的初衷,更何況輸了也不丟人。但既然李戲乾這麽說了,她也樂得享受一下勝利的快感。 “考試開始。”
聞舟梔右手虛握,一把水共價劍迅速凝聚,這種基礎的攻擊手段消耗不大,適合前期觀察形式時防身使用。
王扯兒根本沒多看他一眼,直接拽下了她胸口的吊墜,瞬息之間,已經完成了英靈附體。
“人家想聽你喊我是大笨蛋,喊給人家聽嘛。”變身後的王扯兒對他說著,眨了眨眼睛。說完以後,她甚至還掃視了一遍理實班在候場區的男生。所有和她對視的男生都像被勾了魂一樣,直愣愣的。
“我……我是大笨蛋!”聞舟梔喊到,此時他手中的共價劍早已消失。
“理實班聞舟梔失去戰鬥能力,文實班王扯兒勝!”張姬坪宣布。
“哇!”文實班眾人歡呼起來,首戰告捷對他們來說是莫大的鼓勵。至少向他們證明了,理實班的人也是有弱點的,是可以被戰勝的!
相反,理實班卻是一片愁雲慘淡。聞舟梔懊惱地回到場下,看著迎面走來的鄧巍,支支吾吾地說:“鄧……鄧老師,我……”
“行了,不用說了。”鄧巍說,“這次你輸得不冤。其他同學,你們看好了,這就是你們不屑一顧的文實班,第一場考試,全程不到半分鍾,就贏得了勝利。多的話我就不說了,你們都是聰明人,接下來的比賽,我不允許再有失敗。”
“第二場比賽,文實班譚悅姚對戰理實班袁霄杭。”李戲乾宣布。
袁霄杭是一個瘦高的男生,穿一身勁裝,譚悅姚則是一個瘦高的女生,著一襲白裙。她本來是學理盟的,而且以她的能力,完全能進理盟實驗班。學了文盟以後,她也表現出過人的天賦,主要體現在在一年的時間內成功掌握了五種地理宗自然元素的掌握,在不久前,更是從十級感知者成功晉級為一級操控者。
李戲乾把她安排在第二位也是有想法的。作為以前的理盟高材生,她對技能的攻擊手段和攻擊節奏了如指掌。雖然她文盟功法的修煉時間不長,對元素的控制也不是很好,但憑借對理盟的了解,遊鬥長一些時間,應該並不是問題。把她放在第二位,可以讓其他同學學習一下理盟的攻擊方式,同時也讓他們知道,即使贏不了,理盟的同學要擊敗他們,也絕非易事。當然,這袁霄杭也不是實力孱弱之輩,雖不是實力最強的幾人,卻也是名列前茅。
“考試開始!”
袁霄杭反應很快,話音剛落,他就立刻右跨一步,扎下一個馬步,雙手擺出戰鬥姿態,腳下的沙石開始了圓周運動,告訴人們那裡有風的存在。袁霄杭猛然握拳,只見他本來瘦小的身材突然膨脹,瞬間成為了一個身材健碩的肌肉男,他身上的衣服似乎是特製的,隨著他身體的膨脹,不但沒有破碎,反而隨之擴張,貼合的很緊密,把他的肌肉輪廓展示的淋漓盡致。
“主修生物宗的。”鄭始棣一眼就認了出來。對生物宗,他還是比較熟悉的。
“這就是生物宗的氣功嗎,這也太酷了,我也想有這麽多肌肉!”李裴珉羨慕不已。
“只有炎黃傳統的生物宗功法才修煉氣功,西洋生物宗功法都是通過基因改造強化自身的。”鄭始棣說,“看比賽吧,少說話。”
譚悅姚腳下升起白色魔法陣,這是隨時準備使用元素的標志。袁霄杭在強化自身後,開始了迅速的奔跑。對於大部分理盟的學生來說,不論什麽時候,近身都是首要任務。
譚悅姚沒有用風元素幫助自己和對手拉開距離,相反,她直接站在原地開始催動起魔法來。紅光在她眼中跳躍,腳下的魔法陣轉化為火元素法陣。
“為什麽不拉開距離呢,這麽短的距離一下就會近身了。”鄭始棣不解。
“看比賽吧,少說話!”李裴珉回敬鄭始棣。
控制單一元素對於已經刻苦修煉一年的譚悅姚,並不是什麽難事。她也並沒有將元素擬形成複雜、難以控制的物件,相反,她隻擬形了一個最簡單最簡單的火球。
火球瞬間形成,譚悅姚一揮手,火球就飛了出去,直奔袁霄杭而去。在火球剛飛出的時候,譚悅姚竟然又擬形了一個火球,緊跟其後飛了出去,這還不算完,第三個火球轉眼間又擬形完成了,而且眼見著還要飛出去。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理實班一眾同學並不覺得有什麽出奇的地方,只不過是搗鼓出幾個小火球罷了,但文實班一眾同學卻被驚呆了。要知道,在地理宗功法中,任何擬形出來的物體都是要用精神力進行控制的,控制兩個物體,就要心分二用。這沒什麽,作為一級操控者,兩個不同元素的物體都能一起控制,兩個同元素物體更不在話下。但是她竟然把火球增加到了三個,心分三用,這可是第三階層,也就是主宰者的基本能力。雖說控制三個同元素物體和三個異元素物體的難度不是一個級別的, 但是這也遠遠超過她這剛晉升不久的一級操控者的水平了。
電光火石之間,第一個火球就已經到了袁霄杭面前,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的必經之路,甚至剛好卡在他即將跑到的時候落下。他並不想用肉體去承受那些實在的火球,雖然他有辦法讓自己不受傷害。
袁霄杭腳尖一點,改變了自己的方向,避過了火球,正當他準備進行第二輪加速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又有一枚火球到了他的面前,無奈之下,他只能再次改變方向。
譚悅姚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她一直保持著火元素法陣,一直隻釋放火球這一樣東西,一顆顆火球如流星趕月般,接二連三地飛去,每一顆都能找準落下的位置,逼得袁霄杭不得不改變方向。於是袁霄杭被卡在那一片區域,反覆橫跳,遲遲無法再前進。
文實班一眾同學都看呆了。不僅因為她狂風驟雨般的攻勢,還有她每一顆火球的精準程度。
“這也太厲害了,不僅一次性能操控這麽多火球,而且能保證每一枚火球的精準命中,這得要多強大的精神力啊!”鄭始棣歎道。
一旁的陳立青聞言,笑著說:“不是這樣的。”
“啊?”
“她可不是用精神力操控那些火球攻擊的,而是將那些火球朝一個方向發出後就切斷了和它們的精神聯系。換而言之,她就是將那些火球擬形,然後扔出去而已。這樣她就有足夠的精力再繼續擬形和攻擊了。沒有你們想象得那麽厲害。”陳立青說。
“什麽?”李裴珉和鄭始棣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