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就在前面了,我們加快一點!”鄭始棣說。
“我好像聞到了飯香味!”王扯兒說。
“是嗎?”李裴珉疑惑地說,“不過真奇怪,我們一路趕過來,他們都在放煙花,好說也放了十幾分鍾了,怎麽空氣裡一點硝煙的味道都沒有,一點也不像放了這麽久煙花。”
“可能是山裡空氣好吧。”余瞬淇笑著說。
“能看到燈火了,就在前面!”李樺笙說。
遠處,一點點光亮隨著眾人的移動而不斷放大,若隱若現的飯香味也更為明顯,漸漸地,已經可以看見前方有一個幾十戶人家的村莊。一座座的磚瓦小房在山間谷地傍水而立。
一會兒,眾人來到了村子的入口。村門口有一個略有些破舊,長了些許苔蘚的石碑,上面用朱砂色鐫刻著三個字——煙花村。
“真有意思,這個村子的名字就叫做煙花村,難道他們這兒就是一個專門做煙花的村子?”王扯兒說。
“可這村子真是不像是有這麽多錢能買煙花放的,自己做的倒是有可能。”李裴珉說。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鄭始棣說。
眾人走進了村子裡,有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兒從一個屋子走了出來。看見了剛進村的鄭始棣一行人,尖叫了一聲喊到:“爸爸!爸爸!他們又派人來抓人了!”隨即奔跑回屋子裡。
“他們……是我們嗎?”黃葭蕙說,“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他們了?”
“我們才剛來,怎麽就打擾到他們了,我看像是把我們錯當成什麽人了?”李樺笙說。
這時,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健碩男子從屋裡跑了出來,身後跟著剛才那個小女孩。
“上一周才去過,怎麽又來了?我們日子是不是不要過了?就算是國家也不能這樣做!”男子怒氣衝衝地質問道。
“那個……大叔,我沒太聽懂您說什麽,但是您先仔細看看我們多大。”鄭始棣說。
男子定睛一看,這幾個人分明都是孩子,雖然這幾個男生看起來成熟一點,但也不過是塊頭大,眉眼間的稚氣一眼就能看出。
“什麽嘛,就幾個孩子。”男子回頭彈了一下那小姑娘的額頭,“你個臭丫頭,滿嘴胡言亂語,是想嚇死你老子嗎!”
“那……我不認識嘛!村子裡平常都沒有別人,只有那些人會來。”小姑娘嘟著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大叔,不好意思。我們是從南邊郴城來的,是桔井學院的學生。因為有一場考試需要去芙蓉城,路過這裡,不知道方不方便在煙花村借宿一晚?需要的話我們可以付錢的。”鄭始棣上前道。
“嗨,沒什麽錢不錢的,我們村子地方偏,平常也沒有客人。你們能找到也是緣分,來我家坐坐吧。”說完,男子轉身往屋子裡走去。
走進男子的家裡,眾人第一感覺就是震驚。
因為實在是太簡陋了。
房子看起來挺大,但是裡面空空蕩蕩的。除了一張木桌子,幾張木凳子以外,外廳沒有其他的擺設了。能看見裡面還有兩間房屋,每間屋子除了一張床以外,也基本沒有什麽其他物件。在外廳的一個角落有一個灶台,應該是做飯的地方,灶台邊上堆放著一些糧食。
“看你們穿的衣服,家裡條件應該都不算差吧。我這兒沒什麽物件,但是好歹算有間屋子可以遮風擋雨,山裡的晚上很冷的,而且隨時可能下雨。”男子說,“隨便坐。”
李樺笙看了看,
整個屋子裡只有五張木凳子,於是拿過三張遞給三位女生。 “謝謝。”王扯兒、黃葭蕙和余瞬淇接過凳子後道謝。
“大叔,您跟小妹妹坐吧。我們站會兒就行。”李樺笙說。
“小娃娃還有點禮貌。”男子也不客氣,拿過一張凳子坐了下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楊,是煙花村的村長。這是我女兒劉穗。”
“您好,我就叫您劉叔吧,我叫鄭始棣,他們是李樺笙、李裴珉、王扯兒、黃葭蕙和余瞬淇。”
眾人逐一和劉楊打過招呼。劉楊問道:“你們這麽點大,就自己跑出來,還走這麽偏僻的道,家裡人不擔心嗎?”
眾人自然是不能告訴他吳艾虢正在不知道什麽地方保護著他們。鄭始棣說:“我們是桔井學院的學生,這次去芙蓉城,是去參加一場考試的。我們都學過文理盟的宗法,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而且我們有六個人,能互相照應一下。”
劉楊冷冷地哼了一聲道:“芙蓉城,那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李樺笙和鄭始棣對視了一眼,試探性地問道:“劉叔,之前我們進來的時候,妹妹說什麽抓人,您說國家也不能這樣做,是……有什麽事兒嗎?”
“告訴你們也沒什麽,這本來也不是什麽秘密。”劉楊說,“我們村之所以叫煙花村,就是祖祖輩輩學煙花的。平常靠山吃山,種點糧食,日子也還算富足。有時候會組織大家夥進城裡表演煙花,掙些零用,添置點物件。但是我們這兒太偏了,進一趟城不容易,所以不會總去。畢竟村裡各家各戶都還有農田需要照料。”
“後來有一天,芙蓉城派人來,說是要請我們去表演煙花,說是國家有重要的場合。我們自然很驕傲,派出了村裡最優秀的團隊去了芙蓉城。芙蓉城可遠那,他們一去就是一個多月。本以為國家會給重金補助,沒想到隨便給了點,當我們街頭賣藝的一樣就打發了。有幾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傅還因為吃不消路上顛,落下了病根,不久後都挨個病死了。自打這回起,我們就決定,再也不答應帝國的演出邀請了。但是才過了沒多久,帝國又派人來,要請人去表演,我們不乾,說老師傅們受不了累,他們說年輕的也行,我們說年輕的都得乾活,去一趟太久的,地都黃了,國家給的補助不夠。他們說國家規定所有表演的都給這些,還說我們不服從帝國統治,是犯法的,然後就找來了軍隊,抓走了我們好多壯丁到芙蓉城去,而且為了防止麻煩,竟然都不送回來了,將他們全部囚禁在芙蓉城用來表演。現在我們村裡,大多都是些老弱婦孺了。”
聽完了劉楊的敘述,六人都十分吃驚。炎黃帝國一向推崇“愛民如子,以民為本”的統治方針,一向很注重百姓,愛護百姓,怎麽會出這樣的事情?
這時,鄭始棣突然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他問劉楊:“劉叔,你們做煙花,為什麽非得把你們人都抓走呢?就不能你們做好以後國家來取嗎?放煙花小孩兒都會,不是什麽難事吧?”
劉楊聽罷,有些驕傲的挺了挺胸說:“不說假的,我們村放煙花是一絕,那是因為我們的煙花不是做的,是變的。”
“變的?”眾人疑惑道。
“穗穗,給哥哥姐姐表演一個。”劉楊對女兒說。
“好!”劉穗答應一聲,舉起兩隻白嫩的小手,像握手一樣握在了一起,隨後,她的手掌被淡淡的白光包圍。
李樺笙的瞳孔瞬間收縮,脫口而出:“化學宗功法!”
“什麽?”眾人震驚道。
之間她在手心裡揉搓了一下,忽然往空中一拋,一個白色小光點被她扔了出去,在空中“嘭”的一聲炸開,變成一朵紫紅色的微型煙花,炸開的煙花在空中緩緩滑落,然後慢慢消逝。
“你們剛才說化什麽東西?”劉楊問道。
“化學宗功法,就是穗穗剛才用的,您不知道嗎?”李樺笙問。
“不知道,反正煙花的做法是我們代代相傳的,一直就管這個叫煙花的做法,而不是你們講的什麽化什麽的。”劉楊說。
鄭始棣的心突然猛烈跳動起來, 他覺得自己似乎碰上了一座巨大的寶礦。
“所以,是因為必須有人來變才能做出來,所以才必須把人帶去是嗎……”余瞬淇說,“那可不可以這樣,跟國家商量,讓他們派人來學,你們就教給他們煙花的變法,這樣一來可以弘揚你們的手藝,二來也能多掙錢,不是很好嗎?”
“想過,辦法都想過了。”劉楊歎了口氣,“可惜,他們其他人都沒有天賦,只有我們村能變出漂亮煙花。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什麽叫沒有天賦?”王扯兒問,“化學宗功法……哦不是,煙花的變法別人學不會嗎?”
“哼,他們都覺得自己很厲害,一過來,聽我們講了以後就說太簡單了,全都會。但是他們變的煙花,都沒有顏色,也不會變化,只會炸,你說那有什麽意思嘛!”劉楊說,“所以我說他們沒有天賦,只有我們村的人可以。”
鄭始棣聽罷,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正打算問李樺笙,卻發現他吞了口口水,有些顫抖地問道:“劉叔,你們村所有的人都能變出有顏色的煙花嗎?所有人?”
“對啊,只要是我們村的人,不論男女老少,但凡學會了做煙花,就可以變出有顏色的。只是顏色每個人不一定一樣咯,兩三個人一起做還可以變出新的顏色。”
李樺笙深吸一口氣,看向鄭始棣說:“我很認真的跟你說,假如劉叔說的都是真的的話……”
“就怎麽樣?”鄭始棣也緊張了起來。
“說明他們村裡所有的人,都有本命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