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看到山峰,不過其實距離還遠,渡雲舟載著弟子們飛行了一盞茶時間,終於接近了太白峰的山腰。
太白鋒,秦嶺山脈中部的最高峰,四周群峰林立千鋒競秀,其中太白峰猶如鶴立雞群一般冠列群峰之首。
據說千年前,玄天宗開派祖師,某日遊歷群峰之間,登上太白峰頂,見周圍群峰聳立拱峙,勢若圍屏環繞太白峰四周。
而山峰間溝壑寬闊,深邃莫測,望山峰下則是雲層如海濤洶湧,變幻多端。
待到天氣晴朗時,雲海霞光映金,景色煥然,置身雲海之中,使人猶如置身仙境。
祖師爺極為滿意此地的風景,欣喜之下於是在太白峰上開宗立派,建立了被後世稱為玄黃修界修行聖地之一的玄天宗。
此時道院弟子們來到之處,在飛舟上眺望遠方的景色,無不驚奇,只可惜太白峰上雲霧繚繞難以看清峰山的景象。
“嗬!”
站立在飛舟船首的於院長,忽然口中低沉呼喝,兩手揮動做了個法決,向船首木柱輕輕一拍。
弟子們看去,只見飛舟地面上的大型符陣一陣白光閃爍,接著飛舟停止了向前飛行,船身微微一頓開始下沉。
“我艸!難道這渡雲舟還帶導航的?”
站在飛舟船舷的杜飛等人望下去,飛舟之下的奇峰異嶺溝壑處處,其間溝深林密雲霧飄渺,雖然不及太白峰上的迷霧濃厚,不過一時也看不清下方的地形。
不過渡雲舟卻穩穩當當的向某處岩石山丘之上飛去,幾乎沒有絲毫停留,船身很快接近山丘,沒有任何偏離方向,把杜飛看的直嘀咕。
“飛哥,那處山丘上似乎也有個符陣?”
杜飛身旁的夏侯芳忽然指著山丘之上說到,此時飛舟漸漸下降靠近了,大夥也同時看到了。
山丘之上頗為平整,大約數十畝見方,中間有一個繪製在地面的巨大符陣,似乎和渡雲舟船首上繪製的符陣相同。
那處符陣此刻隱隱泛出微弱的白光,似乎與渡雲舟上的符陣交響互相一般。
“呵呵!這是同心符陣,想必你們應該聽說過一種名叫同心玉符的法器吧?”
看到弟子們一臉驚訝的都盯著下方的巨大符陣,洪副院長忽然開口說到。
“同心符陣其實和同心玉符的原理一樣,只要靈力注入,附近相同的符陣就會互相呼應,可以輕松的將渡雲舟引導並且停留到這個符陣內。”
原來如此!杜飛和其他人都明白過來。
同心玉符是一種可以互相傳信的法器,不過必須成雙成對的煉製。
而且還要在一定距離內,只要一枚玉符被少量靈力注入,另一枚玉符就會警示佩戴之人。
道院弟子們在傳法大殿中聽教習講解過其中的原理,其實這種符陣並不複雜,同心玉符內就是繪製了兩個相同的微型符陣而已。
只是無論是渡雲舟上的符陣,還是下方山丘上布置的符陣,都巨大無比,他們一時卻沒有想到。
感到腳下一頓,渡雲舟已經穩穩的停靠在山丘上,此時於院長也停下了操控,轉身開口說到。
“好了,我們已經到了,你們都下去吧。”
於院長帶頭從船舷一側的木梯走下了飛舟,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這裡是太白峰下的束雲丘,是專門停靠渡雲舟的,算起來束雲丘算得上是我玄天宗在峰下的第一道山門。”
聽到於院長介紹,弟子們好奇的向四周張望,在天上的時候,還不覺得此處山丘有多大,不過現在他們到了地面,卻發現這裡頗為寬廣。
雖然被於院長稱為山門,其實是一個數十畝大小的平整廣場。
整個廣場是建立在一處山丘之上,只是將這裡的一處山丘幾乎削平了。
被稱為束雲丘的地方,大約是在整座太白峰的半山腰處,四周林木森森,雲霧繚繞,頗有些仙人庭院的景象。
“見過師父,洪副院長和沈長老,各位師弟師妹好!”
“見過於師叔,見過洪副院長和沈長老,歡迎各位師弟師妹來太白峰。”
杜飛等人正四處張望,片刻只見雲霧中有五人走來,到了近前向他們打了一陣招呼。
當先一人見到於正鴻院長就稱呼師父,道院弟子們都見過他好幾次,知道是四師兄秦恩。
秦恩和三師兄葛勝是於正鴻院長在太白峰上的親傳弟子,所以秦恩稱於院長為師父。
而其他四人分別是七師兄康厲,九師兄白向道,十師兄盧龍和十一師兄詹聞。
幾名真傳弟子都曾經在靈采大賽上與道院弟子們見過面,因此杜飛等人也算認識。
宗門有七名真傳弟子,在西疆的米倉城還沒有回來,其中九師兄白向道原本也在西疆前線。
不過西疆大戰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獸潮,西征大軍也遭到驚天慘敗之後,九師兄白向道受了趙師正長老的委托,趕回來將詳細消息告知宗門。
因此現在的太白峰上,只有五名真傳弟子。
“見過各位師兄!”
道院弟子們連忙回禮,嚴格說來,真傳弟子也是內門弟子,不過在宗門內算是精英級別的內門弟子,當然也是杜飛等人的師兄了。
“師父,宗主和各位師伯師叔,已經在登天殿等候通過了考核的內門弟子,請師父允許我安排他們登上太白峰。 ”
留在此地的五人,秦恩是四師兄排名最高,所以這次太白峰上的登頂任務由他來安排。
“也好,那你帶領他們前往太白天梯吧!我和洪森還有沈榮三人,隨後就到。”
“是,師父。”秦恩轉身向道院弟子們說到,“各位師弟師妹,跟我們來。”
秦恩和其他四名真傳弟子,向太白峰山腰走去,其他道院弟子連忙跟上。
到了近前只見四周林木森森迷霧籠罩,眾人神識展開,卻發現神識居然只能探入其中很短的距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阻攔他們的神識探查。
“各位師弟師妹,這裡有宗門布置的屏蔽陣法,一般用來防止山中的野獸或妖獸闖入其間的。”
“跟緊了!”
秦恩回頭囑咐了一句,與其他四人走進了迷霧中,道院弟子們急忙緊隨其後。
雖然迷霧中有禁製符陣,使的大夥的神識只能延伸十幾米遠,不過這也足夠弟子們看清前面五名真傳弟子的背影和四周的道路了。
步行了大約數百米,眼前總算一片明亮,他們已經走出了迷霧禁製。
抬頭往上,挺拔的山嶺就在眼前,一條有無數石頭階梯組成的山道,從這裡一直向上延伸到了峰頂。
不過峰頂卻被白雲遮蓋,無法看清上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