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美境地,一端接連著無窮無盡的大海。
地面上廣闊無垠,多是山丘。
水美分為三大洲。
以南,是為南洲,有南海僧門。
中部,則是中洲,麒麟閣坐落。
北部北洲,則是一片雜亂無章的地方。
或者說,是一個江湖。
大海的連接處,正是北洲。
在北洲,有兩大宗門。
分別是紅魔宗,以及,玉壺宗。
玉壺宗,座落在玉壺山。
因其山及其清秀翠綠,而大山在側面遠遠看去,又如同一隻懸掛的石壺,因而得名玉壺山。
紅魔宗,則是駐扎在北洲另一個方向,與玉壺宗分庭抗議。
一個城市,如同血染。
破損的城牆和高聳入雲的谷峰交叉在一起。
城門入口沒人看守,石頭險峻壘在一起,如同一隻凶殘野獸的血盆大口。
此刻。
在城市之中,一處宮殿之中。
幾個大漢伏跪在地,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身上的氣息已經奄奄一息,看起來就快要掛了一樣。
幾個大漢。
正是當日在小鎮擊殺掌櫃的紅魔宗外傳弟子。
“長老,就是一個叫做少爺的人,他的實力比內門的師兄門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而且他的背後似乎有一個很強硬的後台!”
“我懷疑他是某個境地的世家弟子,不是水美境地的人!”
宮殿之中。
上首是一個身穿血紅色風衣的男子。
兩撇柳眉非常清秀,嘴唇細薄,膚色白得如同病入膏肓。
但沒有人敢去低估這個青年。
鬼知道他已經過了多少個年頭,實力又是怎樣恐怖。
在下方,六個大漢跪地的身後,是一個圓形的大血池。
血池平靜得很,就是偶爾跳出幾個血泡而已。
在血池的邊上,零零碎碎的骨頭疊在那裡。
幾乎沒有人敢靠近。
“這麽說,消息已經走漏了?”青年說道。
一個大漢連忙磕頭:“血魔大人,完全就是因為那個少爺啊!”
血魔擺了擺手,說道:“無妨,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也只能想辦法彌補了。”
“玉壺宗…知道了,又有何妨,也就是宗主一直沉默罷了,呵呵!”
在血魔的身邊,有兩個站著的男子。
他們和血魔一樣,穿著紅色的風衣。
雖然看起來沒有血魔瀟灑,但是氣質完全不是那六個大漢能比擬的。
其中一個走了幾步,向著六個大漢開口說道:“這次辛苦你們了,原本你們的酬勞是一本秘籍,但考慮到你們的任務失敗,獎勵就沒了。”
“無妨無妨!謝謝師兄!”
能穿著紅衣服的,都是內門弟子,每一個都不是外傳弟子能比的。
說到底,外傳弟子就是在外面乾事的小嘍囉罷了。
再說得難聽點,他們的家人都在紅魔宗的的勢力范圍內。
要是不聽話,全家都得掛。
就跟被控制住的狗一樣。
不過血魔顯得毫不在意,完全沒有要懲罰他們的意思。
這也讓六個大漢稍微放心下來。
獎勵有當然是最好。
但沒有獎勵總比沒有命要好。
這時候。
血魔站了起來,打了個哈欠:“事情一碼歸一碼,你們如果沒有害怕那個少爺,直接殺了那個人,就不會泄露出去這件事,也不至於把事情弄得這麽麻煩。”
另一個內門弟子向前走去,邊走邊說:“獎勵沒有,懲罰還是要有的,呵呵…”
下一刻。
也不見兩個內門弟子如何出手。
六個大漢已經痛苦倒地,哀嚎不已。
“求大人,放過我的妻兒老小!”
“放心,我會替你們好好照顧妻子的。”血魔說道,直接朝著宮殿最裡面的一張血紅色的石床走去。
兩個內門弟子相視一眼。
將六個無法動彈的大漢,一個個一腳踹入血池之中。
隨著咕嚕咕嚕的冒泡聲響起,大漢們不停哀嚎。
血池的底部是一條岩漿。
人掉落在血池,會慢慢沉下去。
但因為血池非常的深,掉落的速度會很慢。
每當有人掉落,都會拚命的遊起來,不讓自己的身體下沉。
越沉下,溫度就越高,而且還癢。
但是血池的四周都是鋒利的劍,無法靠近。
只能忍受著痛苦,那種又燥熱又癢的感覺。
有的哀嚎到精疲力盡而死,有的被侵襲到肌膚潰爛而亡。
不管怎樣死,都會叫得很慘。
血魔最喜歡聽著這種聲音睡覺。
能讓他感受到人間的美好。
每日枯燥乏味的修煉,總是會把人逼瘋的。
特別是血魔。
他是紅魔宗除了宗主之外實力最強的人。
因為他非常自律。
即使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長老,他也沒有一日停下修煉,去尋找快樂。
以他的顏值,以他的條件,這輩子居然連甜甜的愛情都沒有擁有過。
血魔想要做一個有趣的人,但也僅僅只是修煉了一個血池。
“有趣的靈魂寥寥無幾啊!”
血魔感慨一聲,閉上眼睛,耳邊是大漢們臨死前痛苦的哀嚎。
聽著聽著,血魔漸漸睡去,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進入睡夢之中。
至於岩漿猛虎精血被他們紅魔宗拿到手的事情已經泄露出去了,血魔似乎毫不在意。
只有那兩個內門弟子皺著眉嘀咕著。
心事重重,壓力很大。
玉壺山。
天氣看起來不太好,
太陽躲在雲層後面。
天空有點兒陰暗。
隨著大白鳥降落在玉壺山中,江明踏上了玉壺宗的宗門總部。
“這鳥挺好的。”江明由衷說道。
葉胖子重新申明一遍,說道:“它叫白羽,是水美境地一種飛行獸,性情很好,很容易馴服,是玉壺山的標志,不是這鳥!”
“但它明明就是鳥啊,什麽羽,它也是鳥。”
二蛋說道:“就是,你這胖子,眼界不夠啊,沒有把天下裝進心裡!”
葉胖子撇了撇嘴,怒氣值+800。
一路上他差點就要被這兩個家夥氣瘋了。
什麽都不懂。
但就是什麽都想狡辯。
賊你姥姥的。
要不是想看著一直裝清高的江明遇到自己老爹黃眉之後,跪著求加入玉壺宗的模樣,葉胖子早就想把江明和二蛋丟下白羽的背上了。
真是活久見。
林子大了什麽玩意兒都有。
“跟我來!”葉胖子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朝著玉壺宗的一個廣場後方走去。
路上的玉壺宗外門弟子見到葉胖子,不斷點頭叫師兄。
葉胖子微微回頭撇了江明一樣。
傲嬌的模樣仿佛是在說,看到沒有,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你個土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