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你個大頭鬼啊。”江明內心裡嘀咕了一聲。
他現在很想問杜老,你知道我是什麽人不。
宗主之子,少爺啊。
你讓我去拚命?
不讓雲宗弟子們逃跑,還硬剛。
幾十人面對這下頭密密麻麻的軍隊。
在半山腰那條羊腸小道打是可以克制住對方,讓他們發揮不出人數優勢。
但刀槍無眼啊,又不是在拍電視劇。
你雲宗弟子就算比士兵要厲害,但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啊。
更何況少爺又沒有那種以一人之力,抬手間讓數萬人灰飛煙滅翻江倒海的能力。
實力不足,還要乾。
江明在內心裡給杜老打了一個標簽。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弱智。
江明動也不動。
看著廝殺下去的雲宗弟子已經站在小道上等待軍隊靠近。
說不慌那是假的。
不止慌,還有點兒涼。
畢竟穿著一條內褲,迎接著沒有方向的山風。
鐺!叮!
武器交接的聲音傳來。
第一波前鋒士兵已經抵達,長矛沒有猶豫就刺出。
雲宗弟子們的個人實力普遍都比士兵厲害。
而且手中的武器也都是玄鐵打造。
雲宗不缺玄鐵。
雖然…現在是缺了。
但之前的雲宗已經給所有弟子都配備了玄鐵打造的兵器,士兵的刀矛都不是對手,一碰撞就要斷。
這也讓江明稍微有點兒好受。
畢竟說到底。
這禍事,是自己惹的。
以為自己老爹能買單,但就沒看到他的人影。
現在自己闖了禍,卻要讓這群雲宗弟子們來承受。
江明心裡頭還是有些難受。
看著老哥跳入士兵之中,兩個大鐵球虎虎生風。
江明無奈的吐槽了一聲老爹是親生的,隨後腳丫在地上一踏,朝著羊腸小道飛去。
事到如今,躲不了了。
江明在賭,賭自己和雲宗所有人,能夠在這裡嚇退一波士兵。
同時也在賭,杜老有計劃。
沒看到所有人都殺了出去,杜老卻一臉無所謂的站在台階後面的平台上看著。
江明了解,杜老可不是那種慫貨,甚至還有點兒衝。
但他現在自己不出手,還叫少爺上。
問題不小啊。
“渣…渣……”從上往下的飛行速度很快,即將抵達交鋒處的江明,硬生生的吞回了自己想說出口的話。
他是想弄出點氣勢,嘲諷對方一波。
物理上還沒傷害到,先放個嘴炮,來點精神上的刺激。
到靠近了戰場,話就沒了。
絕對不能這樣乾,會吸引一大波注意力的。
驕傲使人折壽。
只有虛心低調,才能長命百歲。
默默靠近,江明就站在雲宗弟子們的身後等待。
主要是地方太小,沒位置。
有縫隙江明肯定會插幾刀玩玩。
自己也是個殺過人的人了。
其實怎麽說,沒做過害怕,做過之後不知為何他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特別是那種腦漿炸裂的感覺。
就像是夜空中的一朵璀璨的煙花,是那麽美麗,是那麽吸引人。
江明可不想跟江景一樣直接飛入士兵當中。
那樣太浪了。
只有猥瑣才能發育好。
“少爺!”
“讓開,給少爺留個位置!”
自有雲宗弟子退開讓江明直面對方士兵。
江明還處在一種朦朦朧朧的狀態下,自己也沒有移動,怎麽就站在最前頭了。
“你真是個可愛的小機靈鬼。”江明一腳踹翻身上的士兵,對著剛剛說給自己讓道兒的雲宗弟子沒好氣地說道。
雲宗弟子一刀劈砍一個士兵,被鮮血灑了一臉,回過頭朝著江明咧嘴一笑:“少爺,廖讚了!”
“呵呵。”
“小心!”
就在這個關節眼,跟江明回話的雲宗弟子被大刀劃破了腿,一絲鮮血灑出。
江明一步踏出,直接飛升而上,一條大腿直接掃飛幾個士兵,護在受傷的雲宗弟子身前。
“沒事吧?”
“小傷,無妨,是我大意了。”
“回去,我來!”
“少爺,沒事的。”
沒事的。
三個簡簡單單的字,落在江明耳朵裡,卻像是一塊大石頭。
要不是因為自己腦子不好,也不會連累雲宗弟子們。
他們也不知道被老爹和杜老怎麽洗了腦,居然這麽奮不顧身。
江明看著雲宗弟子那條受傷的大腿,自己心痛的嗷嗷叫,再也刹不住他的腎上腺。
“你們這群渣渣!”
咻。
白光乍現。
小騷劍從虛空而來,落去江明手中。
身體飛起,一個瀉空。
士兵們就看到,一個隻穿著一條內褲的男子從頭上飛過,手裡還握著一柄鏽劍。
那條內褲絲綢錦繡,很炫目。
“江明!”不遠處一個戰圈,江景手中鐵鏈不停轉動,鐵球轉成了一個圈,不斷砸飛士兵。
另一隻手,暗屬性絲絲縷縷升起,不間斷地囚禁著士兵們的動作。
一方面能讓江景的球砸得效果更好,一方面也能減輕後方雲宗弟子的壓力。
江景注意到風騷的江明出現在士兵人群上空,不由得讚了一聲老弟勇氣可嘉。
江明可沒有注意到江景。
都不用看的。
老哥肯定行。
要是他不行,那杜老也就沒有必要讓少爺下來搞了。
小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劍氣在空中掃向地面。
擋在前頭的士兵盔甲頓時爆開,露出紅彤彤的胸膛。
士兵們被騷劍的劍起震退,後方都是人群,一劍之下就逼得不少士兵擁擠到摔倒於地。
江明順勢落下地上,提起小騷劍沒來由的就是一頓瞎幾把劈砍。
那是一種跟自己息息相關的感覺,總之擼起來非常順手。
不管是左手還是右手,都非常流暢。
頓時間,場面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辯太遙望,咬著牙對著教頭說道:“就是那個!江明就是他!”
教頭順著辯太指的方向看去。
眼瞳收縮,一聲臥槽在他的黃金頭盔裡傳出。
場面裡,江明隻身一條內褲,閉著眼睛,不斷切換左右手拿著一把劍左劈右砍。
凡是被他砍到的士兵,身體四分五裂。
鮮血噴湧在那個范圍之中。
漸漸的,不少士兵都不自覺地退後幾步。
不太敢向前。
他們覺得,這個騷年比那個拿著大鐵球的家夥還暴力。
被他的劍劈砍一下,身體就裂開。
真ji兒可怕。
那劍也很強。
比最好的玄鐵打造的劍威力還大。
現在它的劍身上,還掛著一條鮮血淋漓的大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