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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卿戰流年之大明魂》第38章 獄中奇聞 大鬧刑場
  ~

  世事無情故,陰牢鎖雙人。

  空歎未明志,帝聞當為鋒。

  ~

  牢中陰冷潮濕,秦良玉蜷縮著身子,緊緊地靠在戚衛明身邊。

  “冷壞了吧?”戚衛明緊緊抱住秦良,玉心疼地說道:

  “傻娘子,這又是何苦呀。”

  秦良玉撅起小嘴,把頭埋在戚衛明的胸口,嗔道:

  “才不冷呢!在你身邊,就是萬丈寒冰,那也要黯然失色。”

  就在這時,牢道裡響起了一陣急促地腳步聲。

  只見走在前面的是一名年紀輕輕的獄卒,後面還跟著五個獄卒,有的手中抱著棉被,有的手裡提著食盒。

  那名年紀輕輕的獄卒一把將戚衛明的牢房打開,身後的獄卒將棉被和食盒送了進去,再上好鎖後便轉身離去。

  戚衛明和秦良玉看著棉被和食盒,腦袋裡全是問號,難道坐牢還能有這種待遇?簡直聞所未聞啊!

  “這~這是何意?”戚衛明見那年輕的獄卒並未離去,便朝他問道。

  那獄卒頓了頓,蹲下來搓著雙手說道:

  “這個是特例,趕緊披上棉被,這天怪冷的,食盒也是給你們的,趁熱吃吧。”

  “這刑部天牢,還能有特例?”秦良玉將信將疑,也問道。

  “這有啥?你們還缺什麽,我給拿去……”獄卒笑了笑,一副這兒我做主的模樣。

  戚衛明是越聽越糊塗,看著他也不像獄頭,口氣卻如此大,而且平白無故的幹嘛對他們這麽好?

  想歸想,戚衛明還是一手把棉被拉了過來,披在秦良玉身上。

  “那個,我能叫你戚大哥嗎?你真牛!土司的兒子和錦衣衛副指揮使,你說殺就殺,小弟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呀!”只見那獄卒兩眼放光,一副無限崇拜的模樣。

  “你到底是什麽人?看你一身獄卒打扮,為何能知曉得如此詳細?”戚衛明微微的吃了一驚,這個人他越加猜不透了,於是警惕地喝道。

  獄卒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額頭解釋道:

  “哎,我這豬腦袋,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徐作修,我爹是刑部尚書,我惹了禍事,被我爹罰守天牢一個月呢……”

  “……奧,這就難怪了,那你是如何知曉我的案事的?”

  被戚衛明這麽一問,徐作修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

  “早上去刑部找我爹,沒找著,看他案桌上放著一份案宗,我就偷偷看了一下。呀!沒想到戚大哥你居然這麽厲害!……不過……”

  戚衛明見徐作修說到一半就卡住了,著急得問道:

  “不過什麽?”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擬的這份案宗,太黑心了,這是要置戚大哥你於死地呀!哎,明天這份案宗一旦交到大理寺手裡,恐怕就萬劫不複了!”徐作修憂心忡忡的歎了口氣,說道。

  就在這時,萬歷皇帝進了天牢,他聽到牢中有人竊竊私語,便在拐角處停了下來,示意太監陳矩將明燈的火滅掉,靜靜站在拐角處探聽著。

  戚衛明歎了一口氣,說道:

  “殺身之禍,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說著摸了摸秦良玉額頭的發絲接著說道:“娘子,殺身之禍已是鐵板定釘的事了,不如……”

  “我不怕,說好的同生共死,黃泉路上,我陪你。”秦良玉搖了搖頭,打斷戚衛明的話說道。

  戚衛明心中五味雜陳,緊緊的抱著秦良玉,動情的說道:

  “好娘子,今生得你一人,無憾矣。只可惜,身為大明將士,若是可以選擇,我寧願戰死沙場而不是刑場!”

  徐作修已經被感動得痛哭流涕了,一邊擦著酸酸的鼻頭一邊說道:

  “戚大哥,你衝鋒陷陣,戰場殺敵,卻落得這般下場,你不怨恨嗎?”

  戚衛明搖了搖頭說道:

  “這有何可怨恨的呢?當年嶽武穆在牢中不也無怨無悔的嗎?只可惜壯志難酬,只能來世再報家國了!”

  “戚大哥,小弟佩服!我這就去找幾壺好酒,隻怪相逢恨晚呀,今晚我們大醉一場!”

  朱翊鈞在拐角處聽著,頓覺得胸口炙熱,熱血沸騰,龍體微微顫抖,朝著陳矩擺了擺手,示意擺駕回寢宮。

  出了天牢,朱翊鈞慢慢的平和了氣息,朝著太監陳矩問道:

  “陳大伴,你怎麽看?”

  “回萬歲,此人思想通透,是個可造之材,如今東林勢大,可為萬歲您,做‘鋒’!”

  ……

  兩天之後的夜裡,王家府。

  “什……什麽!此話當真?”戚祚國癱坐在椅子上,顫抖著雙手問道。

  王錫爵:“千真萬確呀戚將軍,大理寺已經發布繳文,斬立決!明日正午,斬於外城北市!”

  原來王錫爵今天散朝後便去大理寺詢問,得知情況後連忙趕回家告訴戚祚國。

  “不行,我要進宮面聖,我要進宮面聖!”戚祚國踉蹌的站起了身子,激動的說道。

  “皇宮城門已經關閉,皇上定已安寢,去不得呀!”王錫爵一把拉住戚祚國說道。

  “那……那怎麽辦,難道我戚弟就要枉死刑場了嗎!”鄧佑庭說著,又回想起那天那個夢,心中不寒而栗。

  王錫爵:“明天一早,我們就一起進宮面聖,希望能有所轉機!”

  戚祚國雖然心急如焚,也只能作罷,口中不由得哀歎道:

  “衛明,良玉,我的好孩子,你們命怎麽就這麽苦呢!”

  天色一早,王錫爵便帶著戚祚國上了車駕,前往皇宮。

  鄧佑庭則帶著孫耀武一起去了寧遠伯府,找到了李遵祖和李世玲。

  戚衛明斬立決的消息,猶如一個晴天霹靂,李遵祖和李世玲無不驚愕失色。

  “怎麽會這樣!戚弟……戚弟他不該死!不行,我要去找我爹,看看還有什麽辦法!”

  李遵祖說著,轉身便去找他爺爺李成梁。

  李成梁此時雙眉緊蹙,朝著李遵祖訓道:

  “大理寺既已定下斬立決,便無法挽回。爺爺現在身陷彈劾漩渦,自身尚且難保,還有你別去灘這趟渾水,萬一落了言官口實,伯府的前途可就毀了!”

  李世玲隨即跪了下來,懇求道:

  “爺爺,您軍功無數,威望頗高,還請救救我姐姐和姐夫吧!”

  李成梁聞言惱羞成怒,原來就對這個朝鮮孫媳很是不滿,終於發作出來,一把把手中的茶盞摔到了地上,怒斥道:

  “事關伯府興衰勝敗,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婦人插嘴?一點尊卑長幼的禮數都不懂,不夠資格做寧遠伯的孫媳!祖兒,給爺爺馬上立休書!”

  李世玲聞言猶如當頭棒喝,癱倒在地朝著李成梁哀求道:

  “孫媳知道錯了,請爺爺息怒,收回成命吧。”

  李遵祖也趕緊跪在了地上,哀求道:

  “爺爺,世玲她並無過錯呀,況且一夜夫妻百日恩,孫兒這休書,不能寫呀!還請爺爺收回成命吧。”

  “不休也罷,便罰你們去祠堂跪祖,好好思過,傍晚之前不得踏出家門半步!”李成梁頓了頓說道。

  “爺爺,我戚弟他正午行刑,我怎能禁足家中?”李遵祖自然不能答應。

  “你呀,糊塗呀!不讓你出門,便是怕你灘上這禍事。還有,什麽戚弟?趕緊把關系撇清,不然這京中的權貴以後見了你,誰還敢提攜你?”李成梁接著訓斥道。

  李遵祖隨即拉起李世玲,說道:

  “恕孫兒,難以從命。”

  說完便轉身要走。

  李成梁一怒之下拍起了案桌,叫來府丁硬是把兩人押到了祠堂鎖了起來,接著又把鄧佑庭和孫耀武趕出了伯府。

  鄧佑庭和孫耀武被莫名其妙的趕出伯府,心中焦急萬分,隻得趕去外城北市。

  此時的市集已經被圍觀的百姓圍的水泄不通,監斬官看了看時辰,便命官兵將犯人戚衛明和秦良玉押上刑場,跪在斬首台前。

  刑場下的圍觀百姓則議論紛紛,他們早就聽聞今天要問斬一名剛與倭國交戰回來的將軍,只是沒有想到竟然如此年輕。

  圍觀的百姓還聽說這個將軍的夫人秦良玉忠貞不渝,選擇和將軍共赴刑場,此情此景,不少百姓潸然淚下,紛紛為他們鳴不平。

  隨著抗議的浪潮越來越高漲,監斬官一邊命令官兵去維持秩序,一邊叫道:

  “哪個膽敢擾亂刑場,就給本官狠狠的打!”

  一時間刑場下面亂作一團。

  鄧佑庭看著刑場上的兩人心如刀絞,趁著刑場下亂作一團,衝上了刑場,卻在階梯邊被幾個官兵用長棍叉住了腰間,動彈不得,於是高聲朝著兩人喊道:

  “戚弟,良玉妹子!對不起!都怪哥哥無能,沒能救下你們!”

  戚衛明哈哈一笑,揚起臉面,回道:

  “鄧兄何須自責,天命如此,只能受矣!來世我們再做兄弟!”

  秦良玉也朝著鄧佑庭點了點頭, 高呼道:

  “鄧家哥哥切莫自責,你們為我倆奔波勞累,妹子在此謝過!”

  鄧佑庭痛心疾首,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還想說什麽,卻被官兵們叉了下去。

  孫耀武見鄧佑庭被幾兵官兵叉住,一聲怒吼,一個箭步上前便將這幾個官兵掀翻在地!

  幾個官兵突然遭襲,紛紛倒在地上哀嚎。

  緊接著又衝過來幾個官兵,不由分說,掄起棍棒便打了過來。

  孫耀武抬起胳膊擋了一擊,棍棒打在他那粗大的胳膊上,‘卡茲’一聲便斷裂開來。

  孫耀武擋下一擊,提腿便掃翻幾個官兵。

  在場的百姓無不拍手叫好,場面更加混亂。

  “大膽狂徒,竟敢在天子腳下劫刑場!來人!給我拿下!”隨著監斬官一聲令下,兩邊衝出了兩隊官兵,前排的官兵紛紛亮出兵刃,後排的官兵則手拉強弓。

  “耀武兄弟,快退下!萬萬不可造次呀!”戚衛明見官兵們劍拔弩張,急得朝著孫耀武喊道。緊接著回頭朝著監斬官求情道:

  “監斬官大人,他們只是來送我一程的,無意要劫刑場,還望大人莫怪。”

  監斬官‘哼’了一聲,並不理會戚衛明的請求,朝著官兵們吼道:

  “都還愣著幹嘛?把這兩人給我拿下!”

  這時,從人群裡傳出一個洪亮的聲音。

  “魏監斬,是我啊!徐作修啊!我是來送‘送行飯’的!趕緊讓他們讓開!”

  原來是徐作修,他提著兩個食盒,被幾個官兵給攔住了,無奈只能朝著監斬官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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