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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鑽出殿外,輕薄系無心。
幸得皇子救,高處自相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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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佑庭內心是崩潰的,臉上一副‘王伯伯別丟下我’的模樣,看著王錫爵遠去的身影,心中絕望的嚎叫著。心想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朱軒媖瞧著鄧佑庭那別樣的臉色,玲瓏剔透的心兒早已猜到了個大概。
心想這俊俏的哥兒真是有趣,不如趁機捉弄他一番!
想到這裡,朱軒媖便起了刁蠻之心,故作威嚴的說道:
“你可知輕薄公主會是何種下場?”
鄧佑庭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心想這公主果然是要來興師問罪!但是他又十分疑惑,既是要興師問罪,那剛剛在皇上面前,卻隻字不提?
不過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鄧佑庭撲通一聲,趕緊跪拜在地上,弱弱的問道:“這……這會是……會是……何種下場?”
朱軒媖一見刁蠻之言頗有成效,強忍著笑顏,一邊伸起左手在香肩上上下下的拉鋸,一邊說道:
“輕則砍手,重則殺頭哦!”
“啊!……”
鄧佑庭心中是有苦都說不出,本來進京是來救兄弟的,沒承想這紫禁城會是如此凶險之地,一個不小心,自己的性命也要搭進去了……
“噗!”
朱軒媖看著面如白紙的鄧佑庭,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鄧佑庭跪拜在地,抬著頭看著公主這一顰一笑,如同西施宜笑,捏人心魂。
他心中竟然閃過一絲愛慕之意,但是這個念頭很快便被打消。
俗話說的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更何況這可是隻鳳凰呢!
就在這時,從鄧佑庭身後傳來了一聲稚嫩中帶著些許王者之風的聲音。
“皇姐,這又是在抓弄誰呀?”
原來是大皇子朱常洛。只見他身著保和冠服,十來歲左右,身形較瘦小羸弱,身後恭恭敬敬的站著幾個小太監。
朱軒媖一見是自己的弟弟朱常洛,便拉到一旁,竊竊私語。
朱常洛倒是沒去細聽,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個人竟然是名將之後,一聽到是剛從戰場回來的,不由得兩眼放光,朝著鄧佑庭問道:
“你是不是從遼東回來的?剛剛跟倭國打的仗?”
朱常洛年紀雖小,身形羸弱。卻有著雄心壯志,從小就喜歡看霍去病和嶽飛南征北戰的故事,心中最崇拜的就是太祖馬背上打天下。
“回小殿下,是……末將確是從朝鮮戰場歸來的……”鄧佑庭跪拜在地上是一個頭兩個大,先灘上一公主,現在又來一個皇子……
“鄧將軍快快請起!”朱常洛趕緊過去扶跪拜在地的鄧佑庭。
這不扶還不要緊,這一扶把鄧佑庭嚇了一個踉蹌,趕緊站了起來連連後退,跟朱常洛保持距離。估計是被公主碰瓷碰出心理陰影了……
朱常洛看著鄧佑庭尷尬的後退,好像想到了什麽,便回頭朝著朱軒媖燦笑道:“皇姐,鄧將軍借皇弟一用,皇弟還有很多疑惑之處要向鄧將軍請教呢。”
說完便趕緊朝鄧佑庭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拉起鄧佑庭就跑!邊跑邊小聲說道:
“鄧將軍別怕,我助你突圍!”
鄧佑庭心領神會,點了點頭。原來這個皇子不是‘敵人!’是來幫自己解圍的,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朱常洛!”朱軒媖愣了愣,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跑遠了,小手捏著百褶裙,氣得直跺腳跟。
幾名小太監方才回過神來,趕緊追在了後面,邊跑邊喊道:“小殿下,小殿下,您跑慢些!……”
此時紫禁城的某處靜謐的宮牆上,兩個身影正躺在上面愜意的曬著太陽。
“哎,真羨慕太祖,統領千軍萬馬,踏足萬裡河山!而我身為皇子,這輩子卻只能生活在這深宮高牆之中,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朱常洛神情十分惆悵,一個十來歲的孩童,原本天真浪漫,而不該有此悲涼的神情。
“末將以為,殿下身份尊貴,行軍打仗這種事,交給我們這些武將便是。其實外面的世界比這紫禁城中要殘酷百倍,特別是戰亂的地方。”
鄧佑庭看著憂愁的小皇子,便勸慰道。
他心想,這紫禁城吃好住好有人伺候,多好!這皇子倒好,想出去。
“對了,鄧將軍,你在軍中是什麽職位呀!再說說一些行軍打仗的事吧!現在跟倭國打得怎麽樣啦?”
朱常洛收起愁容,話鋒一轉,眼巴巴的看著鄧佑庭,兩手攥得緊緊的,一副滿懷期待的模樣。
朱常洛年齡小尚小,雖貴為皇長子卻不得父皇的喜歡。
所以也沒機會去接觸到政事,只能從一些太監口中道聽途說,但也只是零零散散,根本滿足不了年少的好奇心。
“回殿下,末將其實就是一打炮的!”鄧佑庭笑了笑,幽默的回道。
“打炮??”朱常洛像是聽了什麽新鮮玩意一般,歪著腦袋,疑惑不解的問道。
“嘿嘿,就是火炮!末將領著火器營,不用衝鋒陷陣,就躲在遠遠的地方,朝著敵軍開炮!一下就把敵軍炸的鬼哭狼嚎……”
鄧佑庭邊說邊比劃著,朱常洛都看得入了神。
“哇,這麽厲害?可是那麽遠,萬一打不準怎麽辦?”
“就沒有末將打不準的炮!”鄧佑庭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
“鄧將軍是有什麽法門嗎?”
“那必須的,末將有一件能長眼的物件,能讓末將百發百中,例無虛發!”鄧佑庭說著從後腰取下一個長筒形黑色物件,在手中晃了晃。
朱常洛看著鄧佑庭手中的那個物件,兩眼都閃爍著光芒,吐了吐口水說道:
“這……真有這麽神奇!?能借本皇子一試?”
鄧佑庭雖然有點舍不得,但是人家可是皇子呀,而且還幫自己解圍呢,於是便遞了過去,說道:
“這物件可是無價之寶,就是未來的媳婦兒管末將要,末將都舍不得給呢。”
朱常洛擦了擦手掌心,小心翼翼的接過這物件,然後按照鄧佑庭的指示,放在眼前,朝著宮外望去。
“哇……哇!……哇!!這個太神奇了吧!本皇子竟如同千裡眼一般,太不可思議了!”
朱常洛激動得身子都顫抖起來,按捺不住內心的驚喜,一邊看著一邊驚呼道。
就在這時,宮牆下傳來了朱軒媖那鶯鵲般的聲語。
“朱常洛!鄧佑庭!可讓本公主好找!”
接著後面幾個小太監也跑了過來,驚慌的朝著朱常洛喊道:
“小殿下,您快快下來吧,上面危險呐!”
朱常洛持著長眼的物件,轉過身對著朱軒媖說道:
“原來是皇姐呀,哇!……皇姐變得好大!”
鄧佑庭看著朱軒媖則臉色都白了,心裡七上八下,總感覺有什麽壞事要發生一樣!
“大什麽大!咦?那是什麽物件?黑不溜秋的中間還會反光?快給皇姐下來,給皇姐瞧瞧!”
朱軒媖看著皇弟手中的物件,一時被勾起了好奇心,也想拿過來把玩一番。
鄧佑庭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啊!連忙朝著朱常洛一個勁的搖頭,朱常洛心領神會,朝著他皇姐伴了一個鬼臉說道:
“不下去不下去!”
“哼,可別逼皇姐,待皇姐上去,不揍到你屁股開花!”朱軒媖說著便挽起百褶裙,準備要爬那竹行梯。
那竹行梯便是朱常洛和鄧佑庭剛剛置放的在宮牆邊,然後爬上宮牆的。
這可把身後幾個宮女奴婢可嚇壞了,趕緊上去一邊拉住公主一邊勸道:“公主千金之軀,若有閃失,奴婢們萬死不辭呀!”
朱軒媖這小脾氣一上來可管不了那麽多,不顧奴婢們的勸阻,便攀爬了上去。
“是想被皇姐揍呢?還是把物件交出來?”
朱軒媖上到宮牆上,便朝著朱常洛嗔道。
朱常洛沒想到皇姐竟然不顧身份,攀爬上來。趕緊把物件拽在懷裡,弱弱的說道:
“這……皇姐……這是鄧將軍的物件……金貴著呢,能長眼!不能隨便借人,鄧將軍說就是他未來媳婦,他都舍不得借呢……”
朱軒媖揉了揉小手, 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那就是要皇姐揍咯?”
朱常洛在被揍還是上交這個問題上做了大量的心理掙扎,但畢竟還是個孩子,最終上交戰勝了被揍,乖乖的交出了物件……
朱軒媖拿著物件在手裡把玩了一會,然後便學著朱常洛一樣放在了眼前。
“這……這太好玩了!還真長眼呢,好稀奇的物件!”朱軒媖驚呼道,然後轉頭朝著鄧佑庭問道:
“這是什麽玩意呀?叫什麽名字?怎麽來的?”
鄧佑庭雖然內心一百個不願意,但也只能做出解釋:
“回公主殿下,前些年跟我爹在海上剿滅了一夥西洋海盜,我瞧這物件能長眼,便留了下來,至於叫什麽名字,末將也不清楚……”
“喔!”朱軒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想了一會,便接著說道:
“那本公主留給它起個名兒吧!這物件黑不溜秋的,又能看得遠,就叫它‘幽遠’,如何!”
朱常洛聽著趕緊湊了過去說道:
“‘幽遠’!皇姐,起的名兒真好聽!”
“那是自然。”朱軒媖被這一誇,心便飄飄然起來,看著一臉不情不願的鄧佑庭,接著嗔道:
“鄧將軍是覺得本公主起的名兒,不夠大雅麽?”
鄧佑庭趕緊連連搖頭並說道:“好名!好極了,既然殿下也把玩了,名兒也起了,那便還給末將吧!”
“嗯?這物件既是本公主起的名兒,那今後便是本公主的物件了!何來‘還你’之說呀?”朱軒媖說著,把物件抱在懷中,努了努朱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