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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卿戰流年之大明魂》第44章 11年前 如雪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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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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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跡嗣自然是成竹在胸的,心中早已有了應對之詩,饒是如此,他亦不急著現寶。他跺了跺腳,像是在賣關子,若是稍加等待,還無人能對得上這打油詩,他再顯擺出來,豈不美哉。

  “嗯哼!在場的各位若是無人能對得上陳家大小姐的詩句,那本侯就在此獻醜了!”顧跡嗣頓了頓,昂頭挺胸,慢條斯理的道出了詩句,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柳柳柳柳,煙花巷柳。陽春三月,梢美如雪。如何呀?”

  顧跡嗣吟完詩句,一副驕傲之態注視著陳如雪,像是在等待她的仰慕之詞。

  陳如雪泯著嘴角笑了笑,禮貌的說道:“顧侯爺真是好雅致。”說完便轉身朝著那管家吩咐道:“啊福,去取禮品來給顧侯爺。”

  顧跡嗣搖了搖頭拒絕道:“禮品就不必了,本就是來博佳人一笑的。”

  “言出則必行,顧侯爺既對上了詩句,禮品就必須送出才是,不然不合規矩呀!”

  顧跡嗣呦不過陳如雪,隻好收下了禮品。

  打鐵還需趁著熱,顧夢夢趕緊朝著四方來客呼道:“若是再無人能對的上我姐姐的詩句,那對詩便宣告結束咯!”說完便晃著陳如雪的胳膊輕語道:“看來只有我哥才能對得上姐姐的詩句,要我說呀,姐姐你跟我哥真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要不從了吧?”

  陳如雪敲了敲她的額頭笑罵道:“就你最古靈精怪,說,你哥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

  顧夢夢露了露舌尖,捂著額頭擺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樣。

  顧跡嗣的詩句一出,端坐在閣樓中的人兒們便議論紛紛起來,各種言浪接踵而至,譬如“此詩對照工整,十分精妙。”亦有大呼“那不是名震京城的鎮北侯嗎?”自然也出現一些酸言醋意“不就是家世好嘛,有何好得意的。”

  戚衛明靜靜地倚靠在一道浮雲雕欄杆邊,竟是發起了呆容。

  他本就本著看戲不入戲的態度觀看對詩會的,不知為何,聽了陳如雪吟的詩句後,心裡頭卻是一陣翻江倒海,倒不是被陳如雪的美貌所傾倒,而是陳如雪吟的那首打油詩,自己竟是如此熟悉。

  秦良玉看戚衛明突然發起呆來,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嗔道:“想什麽呢?難不成夫君還能對上那打油詩?”

  戚衛明緩過神來,笑了笑回道:“娘子別說,我還真能對上呢!”

  徐作修聞言趕緊湊了過來,樂滋滋的說道:“戚大哥果真能對上那詩句?聽說禮品不菲哦!”

  戚衛明朝著秦良玉看了過去,像是在征求秦良玉的意見一樣。

  秦良玉聽徐作修這麽說,也不好一把掐死,便點了點頭,畢竟出門在外,夫君的面子自己還是得給足了不是。

  戚衛明看著秦良玉點頭應允,便如吃了一顆定心丸,站了起來,吟起了詩句:

  “豆豆豆豆,相思紅豆。春來幾枝,此最相思!”

  這並不是戚衛明臨時所想的詩句,而是聽到陳如雪提的詩句後,一下從腦海中浮現了出來,就仿佛是曾相識一般,雖心生詫異,卻一時抓不住一絲頭緒,索性便不再去想。

  “好!戚大哥厲害呀!好詩好詩!”徐作修聽完戚衛明提的詩句後,激動的跳了起來。

  “戚弟,我只能說你真牛!”李遵祖亦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戚衛明朝著秦良玉眨了眨眼睛,

一副‘怎樣?還不快誇我?’神情。  秦良玉自然是十分欣喜的,自然就少不了誇一誇了。

  陳如雪也不知怎麽的,原本一副儀態端莊的模樣,聽完戚衛明的詩句後,便失了儀態。

  她身子微微的顫抖著,眼角漸漸開始泛紅,眼眸一片模糊,思緒有如亂麻,一股熟悉的味道湧在心頭。

  陳如雪的思緒一下子就飛回了十一年前的那個臘八節,那天跟今天一樣,雪花紛飛,北風呼呼。兩個孩童正站在龍鳳橋上,互相嬉鬧,很是天真浪漫。

  女孩童在橋上一直追著男孩童跑著,邊跑邊嬌呼道:“千乘哥哥,千乘哥哥,人家就是追不上嘛,跑不動了都。”

  稚嫩的童聲聽著十分舒心,叫人心醉。

  男孩童轉身朝她做了一個鬼臉,調皮的說道:“追不到我,那我就回家咯。”

  女孩童一咬牙,竟撲上前去,將男童撲倒,結果兩人雙雙從橋上滾了下去。

  男孩童臨危不亂,一把抱緊女孩童,用手護著女孩童的頭部,自己則片體鱗傷。

  女孩童看著滿身清淤額頭血流的男孩童,竟不知所措,嗚嗚哭了起來。

  “小雪花,不哭了哈。千乘哥哥沒事,皮外傷而已,明天就好了呢。”

  但是女童還是嚶嚶哭泣著,男孩童無奈之下只能接著哄道:“千乘哥哥作打油詩給你聽好不好?”

  “好耶!”

  “那小雪花不哭我才作。”

  “好,那人家不哭了。”

  “呃,我想想。棗棗棗棗,囫圇吞棗。霜臨之間,最是酥甜。”

  “呀,千乘哥哥真厲害,我也來我也來……豆豆豆豆,相思紅豆。春來幾枝,此最相思!”

  “小雪花也不賴嘛,好啦,天色不早了,我們趕緊各回各家吧。”

  “千乘哥哥……我要做你的新娘!”

  “做啥呀就做,等我們長大了再說咯,回家回家。”

  “嗯,好。長大了再做千乘哥哥的新娘!……”

  ……

  陳如雪的思憶如潮水一般,一時竟難以壓抑自己的情感。她輕身蹲了下來,把窘態埋在腿間。

  她等了十一年,十一年來她都在煎熬中度過,她的千乘哥哥自打那天起便在京城中銷聲匿跡,杳無音信到如今十一年了。

  十一年,說短不短,久到能夠讓人遺忘掉另一個人的容貌聲音,今天能再聽到當年的詩句,怎能不觸景生情,怎能不喜極而泣!

  顧夢夢被陳如雪突如其來的窘態著實嚇得不輕,一個勁的朝她兄長使眼色。她從未見過陳如雪如此失態過,心中自然十分詫異。

  顧跡嗣看著蹲掩淚目,楚楚可憐的陳如雪心頭不免一陣炙熱,心中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只不過是一個不知所謂的小子對上了詩句,為何卻如此失態?

  顧跡嗣自然不懂其中個別緣由,他快步走向戚衛明所在的樓閣,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竟把自己心愛的女人弄哭了。

  顧跡嗣走近一看,心中也有了定數,便朝戚衛明喝道:“我道是哪家的毛頭小子,竟如此不知好歹!原來是傳遍京城,京中老少口中皆言的一日靖邊侯啊!可以啊!一日削侯爵之位,真是史無前例,恆古未有啊!”

  秦良玉見自己的夫君竟被恥笑,剛想發作卻被戚衛明拉住,攔了回來。

  戚衛明心覺來者不善,他義父臨走時曾經再三叮囑,不可惹禍上身,考慮到自己在京中尚無立足之地,未免節外生枝,自然隱忍了下來。

  不過徐作修可奈不住性子了,直接發起作來:“喲,我道是哪家黃毛小子在此出言不遜,原來是鎮遠侯呀!說得好像你的爵位是自己靠軍功掙來的一樣,還不是拿你家老子現成的?”

  戚衛明倒吸了一口冷氣,還好隱忍下來了,否則以後在京中必是寸步難行了呀!

  殊不知,顧跡嗣已然跟他杠上了。

  顧跡嗣轉頭看到了徐作修,皺了皺眉頭,卻也沒有一絲懼意,竟石破天驚的對他嘲諷道:“喲,這不是定國公府家那個登徒浪子嗎?怎麽?天牢是沒守夠呢,又出來耍紈絝了?”

  顧跡嗣畢竟是有實職在身的,說話也十分硬朗,也知道徐作修在京中口碑十分差勁,再加上陳如雪竟在當著自己的面被弄哭了,自然十分懊惱,說話也就肆無忌憚了。

  “你……你,咱走著瞧!”徐作修被反將一軍,臉面一下就憋得通紅,卻不知如何反駁,只能撂下狠話。

  “喲,別以為我們侯府怕了你了!哼,走著瞧就走著瞧!”顧夢夢見兄長被挑釁,自然走過來幫忙了,一過來就朝著徐作修一通劈頭蓋臉。

  徐作修一時懊惱,竟忘了鎮北侯顧跡嗣是顧夢夢的兄長,心中暗暗叫苦,小聲朝著顧夢夢嘟喃道:“我……我才不跟你們侯府計較呢!”

  陳如雪見這邊起了爭執,趕緊收起窘態,走了過去。

  “此事不怨得別人,還請顧侯不要多此一舉。”陳如雪不客氣的告誡了顧跡嗣一番後,便轉向戚衛明眾人道歉道:“攪了徐小公爺,還有眾位的雅興,還望見諒!”

  顧跡嗣哼了一聲,便轉身離去,他心中十分不快,回到自己的樓閣上,繼續觀望著這一邊,走的時候還不忘給妹妹打個眼色,讓她做好內應。

  “陳大小姐不必介懷,誤會解開就好了。”戚衛明說著,也打量了一下這個陳家大小姐,確實有些眼熟。

  “對了,公子剛剛所對之詩句,甚是奇妙,這個禮品還請收下。”陳如雪說著遞過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戚衛明一把接過盒子,打開一看,竟是一塊紫翡玉鐲。

  “這……有些貴重了吧?”

  “這對陳家而言,不足為道的。對了,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陳如雪自然是要來確認的,能吟此詩的,要麽是千乘哥哥,要麽就是跟千乘哥哥有所關聯之人。

  陳如雪這麽一問,秦良玉倒是警惕了起來,女人的直覺也是十分的準,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很危險!

  所以秦良玉一把拉過戚衛明代替他回道:“我夫君姓戚,名衛明!”

  秦良玉這句話看著平凡無奇,實則不然。一句‘我夫君’便道出自己的身份是她的妻子,也暗示著你這個狐狸精已經沒有任何可趁之機了,趕緊知難而退吧。

  陳如雪確實有些失望,但是仍然不肯放棄最後一線希望,接著追問道:“那,那可曾識得一人,他叫馬千乘?”

  此言一出,不僅秦良玉感到詫異,戚衛明更是瞠目結舌。

  秦良玉之所以感到詫異,是因為眼前這個絕色女子竟然識得自己的夫君,且連本家名都知曉!心中不由得醋意上湧,十分不悅。

  戚衛明之所以詫異,是因為馬千乘這個名字近十年來自己就隻告訴過秦良玉一人呀!

  “為什麽陳家大小姐會知道?難道是兒時京中認識的?”戚衛明心中犯了嘀咕,除了面熟之外,確實腦海中沒什麽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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