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還不錯。”
許平點評了一句,吃了那棵似花似多肉般的植物隻感覺腦袋有暈乎乎感覺,突然間覺得自己走起路有點不妥當。
“你沒事?!”
張弓長原先以為自己完蛋了,沒想到隔壁的靈魂先他一步飄了出去,只不過不是被植物吸收了......而是把那花吃了。
許平鄭重地轉身點了點頭,義無反顧地踏入黑暗之中。
隻留下牢房中一具屍體倒地的聲音。
“你把我也放出去啊!”張弓長想到了什麽,大聲叫了起來。
突然,本該毫無聲息躺在地上的人影站了起來,張弓長僵硬地扭轉脖子,看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屍變了!救命啊,大俠你的屍體要殺我啊!”
頭上冒著光,撣了撣自己身上的灰塵。做出了和小青一樣的動作,雙手拉住兩根鐵欄,伴隨著磨牙般吱呀的聲音,往前走了幾步踏門而出。
站立了幾秒,看向了張弓長。
“噓,別說話,那個人,他是鬼,他沒有影子。”上一秒出去的許平聽到救命聲下一秒就回來了,眯著眼用陰惻惻的語氣開口。
張弓長一時噤若寒蟬。
“小心,千萬不要被他看到,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許平冷笑出聲,張弓長與活過來的屍體四目相對,隻感覺渾身冰涼。
但站立牢獄前的人很給面子的先將視線移開了,轉頭望向了原先栽著植物的盆子,露出了些思考的疑惑。
“嘿,那是我的!”醉醺醺的許平衝了過去,靈魂形態更進一步的凝實讓得他多了觸物的能力,“這是我的戰利品。”
說著舉起手中的盆子晃了晃,得意洋洋的模樣倒映在面前一模一樣的人眼中。
張弓長懵了。
“怎麽關燈?”少了靈魂的屍變體摸了摸光亮的腦袋,第一次開口問道。
“為了革命!”
“為了革命......?”重複了一聲,可惜腦門上還是光亮的一片,正等他抬頭之際,面前的人已經舉著花盆跑了出去。
張弓長的眼神呆滯而又迷茫,又看向了還在原地的人影:“你是誰?”
“悟空?鬥戰勝佛?齊天大聖?”
站立的人囔囔自語,帶著不確定的語氣開口——他的身份有很多,但這些又不像是他的名字。
猶豫了片刻,跟隨著不見蹤影的許平踏入黑暗之中。
周圍恢復死寂,牢房中又只剩下一位孤寡老人。
回過神來的張弓長張了張嘴,對著空悠悠的通道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化作一聲無奈歎息:“你們倒是放我出去啊......”
眼瞅著小夥伴一個一個走了,他還是沒能出去。
“我怎麽感覺有人跟著我呢?”長舌鬼吐著一根長舌,轉過頭只是疑惑了一下,並沒有在意。
別了別抓捕二人弄皺的皮膚,畫皮鬼開口:“你一定是多想了,那牢獄可不是初入修道門檻的人就能破解的。”
抓捕二人時用的鏈子材質和牢獄的鐵欄同出一轍,沒理由掙得開。
“而且有大人的養魂草在,他們的靈魂挺不了多久。”
“你們在說啥呢?”背上一隻手搭了上來,嚇得二鬼一哆嗦。
那人身處昏暗之中,像是融化在黑暗之中,一抹輪廓是人的形狀卻更不像是人了,重要的是他身後還跟著個一模一樣的人。
“你,你,你們是怎麽逃出來的?”長舌鬼不可置信將你變成了你們,兩人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頭上發光,一個比較模糊。
許平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卻發現在光頭術的照耀下面前二人並沒有影子:“你的影子呢?”
畫皮鬼被這麽一提醒,也反問道:“影子,你不也是沒有嗎?”
“我......影子......我影子呢?!”焦灼的許平開始四下尋找著。
“我也沒有影子。”後面跟隨的人開口,在光頭術的照耀下,陰影隻集中在腳步下,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也就沒有發現。
“哦,原來如此啊。”恍然大悟的許平一拍腦門,“我就說嘛,我還以為我不正常了呢。”
長舌鬼愣住了,畫皮鬼也愣住了。
愣了一下,回過神來——沒有影子,是不是也就意味著養魂草出了岔子,面前的人變成了同類?
“我去稟報大人,你在此拖延片刻。”長舌鬼小聲說道,卻沒發現許平立耳偷聽。
“為了革命!”
許平幾乎大吼出聲,毫不講道理攜著迫人的氣勢直直地往前衝去。長舌鬼一時被嚇呆,也搞不清楚狀況,一動都未動,只是呆在原地像在等待鬼生的最後一秒。
一陣撞擊聲傳來,長舌鬼倒在一旁。
對於他這種誓要比比頭鐵還是花盆硬的鬼許平還是很佩服的。
隨後將手中殘留半片的花盆扔在一旁,又像抽了什麽風看著還站在原地心神未定的畫皮鬼:“你長得挺好看的嘛。”
話語中充滿調戲之意。
按照美劇的套路,在這種陰森恐怖的墓穴中,進去的人基本會死光光,也或許女主能活著出來,但如果是日劇的話,可能會冒出個貞子樣的女鬼,可在這地方,在這片神奇的土地,萬萬沒想到的是人們一定會用熱心感化貞子——為她尋一身乾淨的衣物,徒手編制一雙密密縫的鞋子,以後她再也不用睡在窨井這種不是人待著的地方。
總而言之,是可以充滿家庭倫理的氣氛的。
直白的講,是可以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
心直嘴快的許平立刻展開了行動,先從語句開始捧殺敵人。
事情如預期般發展。
畫皮鬼眨了眨畫著的水靈靈的眼睛,忽然大聲地哭了出來。她哭的是如此的傷心,像是霜雪六月天,充滿了小家碧玉哀屈的味道。
“是真的嗎?”
那一刻,畫皮鬼承認她是被真心感動了。
她感受到了來自神奇土地上的血脈中傳承下去的關懷。
許平的意識漸漸清醒,往後一倒沒入身後亮著光頭術的身體之中。
為什麽......為什麽那棵養魂草像是貓薄荷一樣......?
他已經清醒,但他不想起來。
女鬼什麽的,太刺激了......為什麽沒有喝的斷片兒呢?許平懊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