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許平點了點頭。
事情沒有超出預期。結果還算不錯。
又沉思著點了點了頭,聯想到什麽開口:“天道五十,大衍四九。”
“這個我知道。”小青回想許平講過的易經說道,“大道五十,遁去其一,天衍可推算的為四十九。”
“而被遁去的其一便是天機!”
這確實是他說過,許平點了點頭。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盡人事而聽天命,世事無絕對,凡事都有一線生機,這遁去的一就是變數所在。
不過他此時想到的並不是這些。
“平均五十次分裂,細胞就會產生毒素,自行消亡。”
有些道理無論身處何地總是莫名的相通。
內在的信息,在不知覺間相似,縱然不是,但關聯是存在的。
許平看向了將軍所在,微露出疑惑。不過......這種形態,他無法追溯根源,每個世界都會有其獨特表現所在。
“老祖,你們那時候的修道之人都是這麽厲害的嗎?”
話語不響,可在空曠的地下卻有些清晰,許丁不明覺厲,隻感覺老祖好生厲害。誰讓許平不久前還就著業火吃養魂草呢。
許平一怔,回過神來。
“別叫我老祖了。”扯開了話題。
他前世是人家的祖宗不假......可若是論真實年齡,他無疑是四人中最小的......
“這......”
將軍一時認了死理。縱然白衣男子不是他的祖宗,但只要和白素扯上了關系,那也得讓他用上尊稱的人。
即便,女子只是讓他喊白姐姐。
“這裡怎麽出去?”許平不再糾結稱呼。
認祖歸宗的事差不多,探險小隊也完成了探險任務......進來的時候滿是驚險刺激的氛圍,回去的時候卻認了個後代,而且是好多好多代......
許平想著又不淡定起來。
白素還是平常時的樣子,可能長生種的時間觀念真的不同尋常。
“出去......”將軍目光看了過來,“此處地方負陰而抱陽,共有三個節點通向外面,一個處在青城,一個在野外風水絕佳之處......”
“但若是說到出去,想必你們也是發現了,青城山外的陣法隻進不出,另一個也是如此。所以,出去只剩下最後一個節點——我的墓葬地。”
許平點點頭,不覺意外。直白的講,就是從哪裡來的還是從哪裡出去嘛......
......幾天后。
事情有所了結,舊也敘的差不多。
伺候的墓鬼已經離開,桌上算不得豪華的宴席也被收拾乾淨。
墓中卻是重新安靜下來。
許丁似乎有話要說,只是等著不知如何開口。
“陣法準備的如何?”
許平將頭轉了過來,率先打破沉默。
出去得費翻功夫,雖說最簡單的方法便是以力破之,他是做不到,可小青白素修為不低,但既然是相識,自然不能再用老法子。
而且這地方瘮的慌,對陰人有好處亦可以說是生人避之。
只是不大幾天的功夫,他便有些不適。
“可以了。”將軍點頭。
而後隨之的又是微微一陣默然。
往後靠了靠自己的椅背,似乎是長舒了口氣。
而後言道。
“老祖可知許家香火現在何處。”
話語波瀾不驚,卻帶著絲說不清的味道。
這種味道,他有些熟悉,眉間波動了一下,如實搖頭道:“不知。”
卻是隱約間猜到了什麽,許平一顆心微沉,雖說是千年之前的血緣關系,但總有些人在莫名的堅守著什麽。這其實也是他的道,無論是二十年前還是現在。
“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低著頭,許丁這次沒有猶豫,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一個盒子。
盒子說不上精美,但像是沉澱的古物,如同面前之人剛有事相托時的感覺。
厚樸有些沉重。
“這是什麽?”許平問了,眼中帶著幾分不明的神色。
“家中雖然談不上修道世家,但也是有著修道之人存在。對於常人來講此類書籍見所未見,但這並不局限於有權有勢的人。”
許平點頭表示明白。此世雖然涉水未深,但他可沒天真到這種地步。
“所以這是道法書籍?”
“正是。”說著便打開了木盒,內裡沒有任何的裝飾,唯一的作用就是防腐和保存完好。
許平視線移落盒內,兩本書靜放在那。
一本道法,一本講的是戰場上的搏殺。
“這是何事?”許平還是不解,這種理應家傳,卻在這時拿了出來。
許丁有些尷尬,而後正色言道:“我當時和夫人離世的早——當時家中卻還剩一年幼的兒子,所以......”
是斷了傳承嗎?
“如今已過百多載,許家想必是沒落了。”
聲音漸低而後恢復,“希望這次老祖出去之後,能照拂許家後代一二。”
照拂二字有些頗重了,許平點了點頭。
既然他前世是許家的祖宗,力所能及的事他能做的自然會做。便蓋上盒子,收於懷中。
將軍似乎真正愜意了些,身子不再拘謹:“雖不知道許家現在是否還是將軍世家,但我希望,這些東西,還能傳承下去。”
許平看著將軍眼中突然出現的神采,鄭重點了點頭:“我自會轉交。”
“出去是在哪個地方?”許平又問。
“杭城,許將軍墓。”將軍答。
......
許平三人已經離開,沒人知道,將軍一人在桌旁獨坐許久,或許是在回憶生前塵封許久的記憶,亦或是一時不適應墓中的活人氣息。
又過了半個時辰,最後一根蠟燭見底。
昏暗中,青面逐漸隱去。
墓中一如初再無活人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