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黑眸漸垂,用手支棱著下巴,隨意地說著大逆不道的話:“也就是說,本質還是出在帝王家嘛......那也就是說,只要把窮王乾掉就行了嗎?”
“只是有點麻煩。”
沒錯,只是有點麻煩而已,辦法他是有,可是之後的爛攤子怎麽辦,總不能丟給許蘇離這個丫頭收拾吧,而且,這樣免不了動蕩一番。
馬藤一驚,隻當作自己什麽都沒有聽見。
“大夫,你現在是打算怎麽出去嗎?”
許平略帶不喜的看了抱著他大腿的男子一眼:“叫許哥。”
沒錯,他現在有小弟了。
“許哥。”很恭敬的兩個字,說得都讓他想起了某些情節。
“你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你想......真正的活著嗎?”許平眼珠一轉,又作起了么蛾子,只是配合著隱藏在陰影處的眼眸很有懾人心魄的能力。
馬藤驚懼,向後跌倒,看了過來,雖然語塞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們越獄吧。”到了監獄這種劇情不上演一場大逃殺實在是說不過去。
“去找尋自由的方向,完成自我的救贖。”
“就我們兩個人嗎?”那人不知是被許平蠱惑了,還是嚇得。
“當然......不是。”許平冷笑著開口,雙手徑直搭在了鐵杆之上,只是普通的材質而已,一用力之下多了個一人大小的口子。
牢獄之中的燈光暗淡,光影晃動。
一道輪廓出現在了走道之上,人們聽見了腳步聲,紛紛側目而來,或是嗤笑,或是嘲諷,或是不屑一顧。
腳步聲停了下來,許平的眼眸漸漸深沉。
今天,是不同尋常的一天,接下來,許平會讓他們真正投入勞改的運動當中去。
一個不少,群體參與。他,就是這座獄中的許哥,無人能忤逆。
一切都由拳頭說話,隨後,身後跟著人的男子扯開了第一個牢籠。
青城。
“哐當。”梧桐巷的大門被推開,白素停下了收拾的動作,眼睛看了過去,是一個出乎意料的人,也是一個少見的人。
“白姑娘,你們要走了嗎?”
畢竟白素是在收拾行李,東西有些多,只是有袖裡乾坤之術倒也方便。
“有什麽事嗎?”
白素沒說三人打算去哪,只是像往常招待客人那樣進到裡屋泡了一壺茶。
“是茶還是水?”法海小小糾結了一下,只不過這次泡好的茶水直接倒了出來,倒映著光頭,他本來還猜是白開水,只是眼前之人沒有再逗他。
法海喝了幾口,愁緒泛到了臉上。
他沒有想過,他居然有一天會求妖幫忙。
白素又將喝完的空茶杯倒好,推到了法海面前。
猶豫再三,法海又喝了兩口,也沒有多久,便從袋中摸出了一顆藥丸,撫去了表層的安人心神的藥性。
一時,猛烈刺鼻的怪味彌漫出一些。
“有毒。”白素看了一眼就判斷出來,她以前久居山中,對於山間毒蟲毒物的把握很深。
“沒錯,我正是為此事前來。”法海歎了一口氣。
“許平不在。”白素說了一句沒有再說下去。她是回一趟青城很快,但她的修為可不低,要是讓許平回來一趟,她不可能答應。
說著眼神中也帶上了歉意,她回來之時看見了不少東西。像是瘟疫蔓延開來,好多人皮膚起了紅泡,但以富人居多。
看症狀,可能會挺不了多久。
說到底,她還是被青城之人喊打的妖怪,還有著不少的流言蜚語。但她性子淡然,在乎的人無事就沒多加與理睬。
“許平在,是可能會有應對的法子。”
雖然徒弟不靠譜,但許平弄出的有些東西任是他這種得道高僧見了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這次,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她既不是大夫,只是跟著許平懂了一些藥理,但那些,與一個藥童相差無幾,怎麽能說到救人治病的程度。
“沒錯。這是那個蛤蟆道人在街上賣的靈丹妙藥,而他......又與你頗有淵源。”
安蛤?白素想起了那個道士,解鈴還須系鈴人:“那你找他不就行了?”
“他......在雷峰塔死了。”
死了?白素聽小青提起過雷峰塔之內的效用,只是借佛塔之光慢慢消磨,這一段時間,可不能讓修為如蛤蟆道人的妖物死去。
即便他,落在法海的手上後傷勢加重不少。
“許平。”法海再一次提到了名字,一切的解釋盡在不言之中。
“那這一切就不足為奇了。”
法海深以為然的點頭,又看向了白素,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這毒,我有法子解。”
畢竟是隔壁山頭的,雖然二者之間沒什麽往來,但總歸打過些交道,該有的防人之心她可不差,這毒,她是有法子。
“可有什麽條件?”法海又問道。
“沒有條件,因為若是許平在這裡,他會盡到大夫的責任,這就是我的理由。”白素說著又給法海斟了一杯茶水。
法海捧在手心默然無言,一時有些茫然。
天說要誅妖,他便去了,只是現今,他不知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做錯了。
白素起身,看了看東西,算是收拾的差不多了:“那我們去看看那些病人吧。”
法海遲疑了一下,跟著站了起來,看著前面那道身影。
有些妖,越修煉越像人,而有些人,越修煉卻越是像極了妖......
“沙沙。”
地上的落葉被踩在了腳下,正是萬物複蘇的好時光,卻影響到了周圍的環境,看這樣子還比口述的更嚴重,這是一種能蔓延開來的病症。
寬闊之處,已經有柵欄分隔,還有重兵把守。
看來,城主的手段還算不錯,及時將病人和常人分了開來。
“還能治,不算晚。”白素看了看發病的幾人,也安下了現場多人的心。
“城主,她,最近流傳著......”只是還有人分不清輕重緩急。
葉子青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人便被衛兵丟了出去。
“流言就是流言,和法海大師站在一起的人,會是妖嗎?”背負著雙手,目光一點點掃視過去,其中充滿警告意味。
青城城主葉子青,能被許平稱讚過的人,會是簡單的人嗎?
......
不過多年後,三人若是回到青城,便會發現白素多了一個白娘娘的尊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