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依舊滾動,老牛拉著拖車無事慢慢行著。
出了這片陰暗,到了下一塊燈區,只有前方的牛哞,不見趕車的布衫老者。
人不見了?許平不明所以地抬了一下眼眉,而後想通了關節。
“是那個老人家出的手?”
這麽早收攤確實不妥,這等盛節商人皆歡,理應不該錯過這平白掙錢的好機會。而且拖車之內食材尚多,是存著不少的疑惑,只不過他沒料到老人有這般身手。
“沒錯。”縱然沒有出手,空中的身形對白素而言並不難認。
“什麽修為?挺厲害的。”許平還能用冷靜的語氣誇獎老者,畢竟,目不及瞬,事情已經解決,作為不明不白站著的人,不能做到當面嘲諷只能背地裡誇一下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雖然有小青的影響,但他確實沒反應過來。
“呃......”白素遲疑了一下沒有開口。她沒有在意這點,也無須在意,所以不清楚。
“沒入修道之門吧。”小青感受了一下腳上的力道。
“沒入門?!沒入門就這麽厲害。”許平這次是真的吃驚了。
“不......”白素回道,“小青的意思是,那人沒到氣海境。先天境只是凡人認為的入門層次,將一身內力轉為法力確實是完全不同。但在修道之人的眼中,只有氣海境方才能算是入了真正的修道之門......也就是經歷了小天劫的洗禮。”
“這是為何?”
“聚海境其意匯江入海,是一個累積的過程,也是衝破身體桎梏的一個過程。在這個階段,經絡逐漸打通,使得法力可在周身運轉,至此,法力可進入丹田形成氣海。”
“算得是真正的入門。”
內力充斥周身上下,比較散亂,所轉換成的法力也是如此。
許平正處先天,這點可以理解。那麽,氣海境形成自身本源所在,多了像大腦一般的控制中樞,無疑讓掌控力大大提升,在修道之人眼中是修道真正的起始。
也便多了一些奇異的能力,比如,禦物之術等。
......
許府門前街道冷清,偶爾之時才能見些人影走過。
該可能是今晚有場燈會的緣故,能見到幾個挑著擔子從路上走過的人,相比較牛馬這等勞力來講,還是以使用人力居多。
“這地方貓狗真多。”
馬蹄聲中有一道清冷的聲音。
深夜暗沉,是因為遠處燈會燈光明亮。孩童嬉鬧著跟著狗跑過,玩鬧的天性,沒看著路,撞在一襲黑衣身上。
馬通靈性,看著主人停了下來,馬蹄聲不在。
牽馬的黑衣人很平靜,很從容,對這一撞並不在意,只是摸了摸孩童的腦袋,隨他又跑了開去。這種事,不會去計較什麽。
“許......府。”
抬頭望了望旁側的府邸,讀出了聲。
那一頭青絲似乎被動作牽動,如絹似水,從肩頭披落,垂到腰際。
看樣子,可能是個女子。為什麽說可能?因為這個年代,留長發的人不少,男女皆有,可這身姿,屬實不應是男子之身。
停了只有一晌,便繼續牽著馬,不緊不慢地在街上走著。
......
時間又過去一天,遭遇了一場刺殺,於是許平很認真的修煉了一天。你們不要以為天賦好修為高的人都不努力......那只是大多數而已!
“你要去參加比武大會?”許蘇離有點驚訝。
倒不是驚訝在修為方面,依她來看,許平拿著一把木劍都比她厲害,實力只會更強,只是,這個時間點,有點問題......
“是的。”
許平點了點頭,面色出奇的正經,他今天可是去賺錢養家的。
“可今天是八強名額。”許蘇離欲言又止,還是說了出來,“昨日裡也沒見你去參加比武大會......”難不成,老祖宗是被人訛了銀子?
“昨天的比試選出了八強名額?”
許平瞧見許蘇離點了點頭。掏出了官服男給他的木牌,木牌上是參賽選手的信息,精致的雕工很難作假。
也就是說,木牌是真的。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看來是有人想讓自己去拿個名次,但有權利做到這點且與比武大會有關聯的人太多,依舊沒什麽眉目。
心思琢磨了一陣,將木牌隨手扔在了桌上。
“這......你不去了嗎?”許蘇離卻是有些看不懂了,目視著許平起身。
“不。”
許平踏出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過身,搖了搖頭,語氣淡然卻叫人有些高深莫測,“...只是用不上這小玩意了而已,而且,拿著挺咯手。”
離比武大會開始還有一盞茶的時間,時間不長,足夠從許府到比武地點的腳程。
只是剛走幾步,卻是沒出許府,在小院偶遇余娘。
“你知道我選夫家的標準是什麽嗎?”丫頭開門見山,賊心不死。
這麽直接?!!!
余娘一副精心打扮的模樣,撓的許平的小心臟開始不爭氣地跳動,臉上微紅問道:“是什麽?”
莫不是小丫頭心中所屬,想讓自己帶人上門提親去?
“我丈夫要武功蓋世,狀元之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余娘輕啟朱唇,發出郎朗之聲,盯著許平明顯沒睡好有些無精打采的眼睛。
“嘶——”眯小的眼睛陡然大睜。
一驚吃得許平恐怖如斯。他決定不再理睬余娘,隻感覺這丫頭竟然比自己還不要臉,居然想天鵝吃癩蛤蟆肉!
這自己就算是贏了比武大會的一百兩黃金都不敢上門提出這等要求。
許平的眼裡只有錢。所以他赤紅著眼睛喝道:“你休想!”
男子憤然拂袖離去。
余娘深深吸了一口氣。實話實說,她自從接下這道聖旨之後一度被氣的懷疑人生,她現在隻想靜一靜,或者燒點什麽菜出出氣。
所以,她偷偷摸摸去了廚房,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
滿懷虔誠地捧起一把菜刀。
用帶著絲顫音,近乎朝聖的語氣開口。
“菜老,你在嗎?”
果不其然沒有得到回答。
滿腔熱血的少女便再也忍受不了,直接抄起菜柄。冰冷的刃面折射出一張扭曲的面孔,隨之的,是案板被剁的啪啪作響的聲音。
“我要修煉出菜之氣,我要做出會發光的料理。”
被小說荼毒的少女眼裡冒著火光,一顆小宇宙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