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雄死了,在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
“父親!”
“公公!”
方聞和呂曉靈率先撲了上去,撫著方天雄的屍身大哭起來,方聞用手將方天雄圓睜的雙眼合上,咬牙切齒地看著飛殺。
“你為什麽要殺我父親?!”
飛殺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說道:“我殺一個螻蟻,難道還需要理由嗎?我再說一遍,聖火令和方家家主,我都要帶走,若是再有人敢忤逆我,此人就是前車之鑒!”
全場頓時噤若寒蟬,方正平等族老也是一聲不發,紛紛看向了方濱,等他說話。
方濱此時恢復了點力氣,顫巍巍地站起來,看著四周複雜的眼神,歇斯底裡地大罵道:“你們這些混蛋,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們就這麽想讓我去送死嗎?”
他轉頭看向飛殺,換上了一副無限討好的臉色,問道:“飛殺大人,敢問您要聖火令有何用處?這聖火令雖然是我方家的聖物,其實就是一塊比較硬的石頭罷了,並沒有其他的玄機。您要的話,盡管取去!”
“哦,你知道聖火令在哪裡?”飛殺眉頭一挑。
“就在他身上!”方濱一指方正平,剛才確實是他從方家護衛的手中接過了聖火令,此時還沒來得及放回台上。
見到飛殺的目光射來,方正平渾身一哆嗦,手忙腳亂地在懷裡一陣亂掏,掏出了聖火令,抬手就向飛殺擲去。他生怕慢了一點點,就會跟方天雄一個下場!
飛殺伸手接住聖火令,微微用力一捏,隨即露出驚訝之色:“果然有些門道,竟然能把我的手硌疼。”他指著方濱說道:“既然你們乖乖地交出了聖火令,我就不再為難你們,方家家主,你跟我走吧!”
方濱一聽面色變得煞白,乞求道:“大人,聖火令已經給了您,我就不用跟您走了吧……”
“哼,我看你是家主的份上已經給了你幾分面子,你不要得寸進尺!這是我們堡主親自下達的命令,家主和聖火令缺一不可,你要是再多嘴,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我……”方濱再一次癱倒在地上,他對暗影一點都不了解,但從飛殺等人的做派來看,此去一定凶多吉少。
忽然間,他臉上一喜,指著方聞大聲道:“你弄錯了!我不是家主,父親本來是要將家主之位傳給我的哥哥,可是他不在,這才硬逼我當上了家主。我現在就宣布將家主之位還給方聞,正平族老,你們都同意吧?”
方正平連忙說道:“家主之位本就是你們兄弟的,誰當我們都沒有意見……”
方濱如蒙大赦,說道:“飛殺大人,您聽到了,現在我大哥是家主了,要去也是他去!”
飛殺眼神狠厲起來,陰聲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你隨便找個阿貓阿狗過來替你當家主,我就要帶它走嗎?哼,毒牙鐵手,給我將他拿下!”
“是,統領大人!”
就在兩人將要抓住方濱時,方聞一躍過來,擋在他身前,說道:“不許帶走我弟弟!”
毒牙鐵手二人不為所動,不約而同地向方聞各劈出一掌,方聞面色劇變,隻覺得眼前仿佛出現了一片屍山血海,頓時渾身冰涼,一點玄氣都提不起來。
眼看他就要命喪雙掌之下,一道白光激射而至,到了他的面前,雙掌的下墜之勢戛然而止。
人影顯現,赫然便是秦楓!
他渾身散發著微白的光芒,毒牙和鐵手的雙掌分別劈在他的左右肩膀上,劇烈的玄氣波動激起了一陣狂風,縱然方家人已經站的很遠,還是不住地往後退去。
方聞見秦楓關鍵時候竟然不顧自己的安危挺身而出,頓時大為感動,哽咽道:“秦楓兄弟,你……你竟然對我如此之好,可我卻老想著讓你當我的跟班,我錯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方聞的兄弟了!你放心,以後我會給你多燒一些紙錢,祭奠你的在天之靈!”
秦楓聽得一頭黑線,緩緩轉過頭來,沒好氣的說道:“方大少,你看清楚點,我沒事好不好!”
方聞見狀反而嚇了一大跳,毒牙鐵手二人的攻擊他都無法抵擋,更不用說只是九階玄者的秦楓了。
“秦楓,你……你真的沒事?”方聞滿腦疑惑,以為是對方不想傷害無辜,突然放水了。
不過他立即就發現不對勁了,因為毒牙和鐵手二人臉上露出了濃濃的駭然之色!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架在秦楓雙肩上的手同時抓住了他的衣襟,然後一黑一綠兩道光芒同時攻向秦楓的胸口。
原來兩人一擊之下,驚覺不是來人之敵,不假思索便用出了各自最強的招數。毒牙手中的是一柄淬毒的綠色匕首,而鐵手另一隻手上則是套著一個黝黑的布滿尖刺的鐵爪。
“不收手嗎?看來要給你們一點顏色看看!第五門, 杜門,開!”
秦楓雙目一凝,渾身的氣息頓時暴漲,同時雙拳左右出擊,同樣攻向二人的胸口。雖然他出手晚,但卻後發先至,匕首和鐵爪離他尚有一拳距離,他的雙拳已經分別觸到了兩人的身體。
“轟”的一聲巨響,三人所站地面上的大石板頓時全部碎成了粉末,隨後只聽“騰”“騰”兩聲,毒牙和鐵手二人便如同出膛的炮彈,向後直飛出去,速度之快,全場駭然。
只見方家遠處高高的院牆轟然倒塌,接著遠處又傳來數聲高牆倒塌的聲音,只是響聲漸漸輕微,似乎距離越來越遠。
秦楓指著方正平身邊的兩個年輕人說道:“你們過去看看,若是他們沒死,就給我弄回來。”
被指到的正是方正平的孫子方定和方正文的孫子方義,二人同時一個哆嗦,紛紛看向自己的爺爺,見他們微微點頭,便趕緊從院牆坍塌處跑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回來了,每個人背上都背著一個黑衣人,不是毒牙和鐵手又是誰?
秦楓笑道:“你們怎麽用了這麽久?”
方定看向秦楓的目光中滿是畏懼之色,顫抖著說道:“前……前輩神功,他們兩人被打到了下人住的地方,距離太遠,因此多費了些時間……”
全場轟然炸裂,飛殺的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縫,裡面透出了陰狠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