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飛白愕然道:“閣下不會是在拿我開玩笑吧?你倒是說說，為什麽是嚴兄去洗澡?”

嚴河安也說道:“是啊，閣下說我會去洗澡，可我連自己都不知道我要不要去，要是你不能說出個讓我信服的理由，我可不會就此罷休！”

秦楓笑道:“理由不是很簡單嗎?嚴兄衣著如此乾淨，自然是平時有洗澡的習慣，而艾兄平日裡習慣了髒兮兮的，反而會認為洗澡沒有什麽必要，你們說對不對?”

“好像有點道理啊……”嚴河安不由得點點頭。

艾甘竟也說道:“就是，洗澡做什麽，我才不想洗澡！”

嶽飛白頓時目瞪口呆，秦楓又問道:“那嶽兄現在認為誰會去洗澡啊?”

“是嚴兄會去洗！”嶽飛白隻好也只能如此說了。

“錯！是艾兄會去洗！”秦楓說的話又一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小子，你剛才說嚴兄會去洗，而現在又說艾兄會去洗，豈不是反覆無常自欺欺人?你若是說不出理由，就是藐視我，藐視文殿！”嶽飛白的胸口開始發悶了。

秦楓又說道:“這有什麽疑問嗎?嚴兄身上如此乾淨，為什麽要洗澡?而艾兄似乎是許多年不曾洗過澡了，難道不需要洗一洗嗎?”

“你這……這是無理取鬧！”嶽飛白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秦楓笑著問道:“嚴兄和艾兄以為如何?”

嚴河安點頭道:“是啊，我身上這麽乾淨，為什麽要洗澡，我不需要洗澡！”

艾甘竟也說:“聽你這麽說也挺有道理的，我也感覺有必要洗一洗澡了！”

嶽飛白無奈地看著身邊的兩個人，苦笑道:“你們是幫我還是幫他啊，還是不是文殿的人?！”

秦楓笑道:“嶽兄，你看，他們兩個也認為我說的很有道理。我再問你一遍，誰會去洗澡呢?”

嶽飛白感覺腦袋已經有些懵了，隻好說道:“是艾兄會去洗澡！”

“又錯了！是兩個人都會去洗，因為嚴兄有洗澡的習慣，而艾兄需要洗澡！怎麽樣，他們兩個到底誰洗了澡呢?”

不只嶽飛白，全場的人都被秦楓繞暈了，而嶽飛白已經思考不動了，木然地說道:“他們……他們兩個人都洗了！”

“大錯特錯！他們兩個人都沒洗！因為嚴兄不需要洗澡，而艾兄沒有洗澡的習慣！”

嶽飛白呆呆地看著秦楓，忽然間血氣上湧，“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緊接著人便暈了過去……

現場頓時一陣手忙腳亂，嚴河安急忙上前查看後說道:“無妨，他只不過是一時急怒攻心，氣血逆行，休養幾日就好了……”

艾甘竟上前問他:“嚴兄，你說我們到底誰會去洗澡?”

嚴河安頓時一臉苦笑道:“我哪裡知道要不要去洗澡，一會兒覺得自己一定要洗澡，一會兒又覺得不要洗澡，我都被那小子整暈了……還好我不是嶽飛白，不然現在暈過去的就是我了！”

“是啊，這小子有點邪門！為什麽我明明感覺他有問題，可就是無法反駁他……我一直以為我們文殿的人才思敏捷，外面已經無人能及，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能人，實在是有些大開眼界啊！”艾甘竟搖頭晃腦地說道。

眾人聞言都感歎起來，他們都有同樣的感受，臉上再也沒有秦楓初來時的倨傲，反而是一臉的難以置信，甚至有幾分佩服。

秦楓剛才利用兩個人洗澡的例子，將詭辯術發揮到了極致，就是無論對方說什麽，都可以全面地反駁，而且每次說的都是有道理的。而文殿的這幫家夥們顯然還沒有領悟到詭辯術的真諦，所謂的“三頭論”和“狗屎說”不過是皮毛而已。

事到如今，上首那人再也坐不住了，他可是這次文殿試煉的主考，若是在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試煉者手下全軍覆沒，那可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肯定要被嘲笑上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之久……

他站了起來，對秦楓說道:“閣下機智過人，我這些學生不是對手。在下乃是第一重天文殿的首席教員高翰，接下來就由我來領教閣下的辯才，不知可否將姓名見告?”

“秦楓！”

“請秦少俠出題吧！”

其余的人一看自己的老師竟然要親自上陣，頓時激動起來。高翰可是首席教員，整個第一重天文殿中凡是辯論從來沒有遇到對手，這次對上神鬼莫測的秦楓，可有得好戲看了！

秦楓向高翰拱拱手，笑道:“高首席肯親自賜教，在下求之不得。我的確有個問題想請教高首席，你們第一重天文殿地位在你之上的共有幾人?”

高翰一愣，不知秦楓問這個幹什麽，但還是認認真真地回答道:“地位在我之上， 便只有副殿主和殿主二人了。”

秦楓點點頭，接著問道:“那高首席是不是想當副殿主，甚至是殿主呢?”

“這個……這個……”高翰頓時有些支吾起來。

秦楓笑道:“高首席不便明說，但我知道你肯定是想的。那麽我再請問，文殿職位的高低是按照什麽標準來確定地呢?”

高翰答道:“在文殿中有上古流傳下來的道石，可以檢驗每個人對道的領悟程度，職位的高低便是按照對道的領悟多少來確定的。”

“原來如此！”秦楓頓時面色一垮，流露出對高翰十分憐憫的神色，“那我恐怕要告訴高首席一個你十分不願意聽到的事實……唉，算了，還是不說了！”

高翰見秦楓突然間神態大變，心中更加地好奇起來，而且他要說的似乎跟自己密切相關，忍不住問道:“秦少俠有話便說，在下自認為經歷過事情無數，不會像我的弟子們那樣，因為你說的話而有所動搖的。”

秦楓歎了一口氣，神色掙扎了一下，還是說道:“那好吧……正所謂良藥苦口、忠言逆耳，我實在不忍見高首席還活在一個自我營造的迷幻夢境中……其實我想說的就是高首席你根本永遠無法當上副殿主甚至是殿主，因為你在道的領悟方面永遠也無法追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