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威武!”刀疤的小弟紛紛叫喊起來,在他們看來,九階虛靈境的刀疤對付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子自然是手到擒來。
秦楓就站在原地沒動,他一眼就看出來,刀疤手中的雙鉤不過是凡階極品的玄器。
“少俠(少爺)小心啊!”他身後三人驚叫了出來。
在他們關心的眼神中,秦楓轉過身來,笑著說道:“無妨,很快就結束了!”
刀疤見秦楓不但不出招,反而轉過身去,這對他而言更是極大的侮辱。本來他還留了兩分力,現在便使出了十成,力求一擊建功。
“叮”的一聲,雙鉤同時砍在秦楓雙肩,刀疤大喜,因為按照他的經驗,秦楓的雙臂已然不保!可他馬上就發現不對勁了,因為雙鉤根本砍不下去……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喂,你說老大為什麽手下留情啊?難道這個年輕人真的大有來頭?”
“我也感覺老大好像是有些害怕這個人,要不然為什麽不砍了他雙臂?”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知道老大這麽有表演天賦,你看那漲紅的臉、爆出的青筋,多麽逼真啊!”
刀疤聽到他手下的議論簡直要氣瘋了,他哪裡是在表演,明明就是眼前這人身體太硬,他根本砍不動!
一氣之下,他又爆發出了潛在的力量,只聽“哢嚓”一聲,雙鉤竟然從中斷裂,變成四截掉在了地上!
秦楓現在的星神體強度堪比下品靈器,區區極品凡器與其相碰,無異於以卵擊石!
呆滯的刀疤在慣性的作用下向秦楓衝過去,秦楓驟然轉身,一把揪住刀疤的衣領,大聲道:“看著我的眼睛!”
刀疤在恍惚中向秦楓的眼睛看去,只見那裡白光閃爍,緊接著那道白光射入自己的眼睛,腦海中的記憶洶湧而來。
當他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由於無父無母,隻好在天懾城裡要飯。一個獨居的老人出於好心收留了他,給他吃給他穿,而他卻為了盡快得到老人的財產,趁老人熟睡時將他殺了,然後卷著錢財離開了天懾城。
他靠著錢財籠絡了一批窮凶極惡的暴徒,專門打劫小村莊,殺人越貨無惡不作。後來重回天懾城,來到貧民區當了老大,算起來死在他手裡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
他忽然看見,收養他的老人冤魂正向他走來,老人身後更有無數的冤魂,他們都是無辜死在刀疤的手下。
“不,你們不要過來!”刀疤瘋狂地叫喊起來,可是那些冤魂反而更快了。
“我死的好冤啊,刀疤,還我命來!”
“還我命來!”
“還我命來!”
在刀疤絕望的眼神中,冤魂一擁而上將他淹沒,隨即瘋狂地在他身上噬咬起來。他雖然極力地掙扎,但很快就被撕咬成了碎片!
冤魂們很快便消失了,一道白光照下,刀疤的身體碎片忽然燃燒起來,在他淒厲的喊叫聲中,被燒成了虛無!
只不過短短一瞬,林芷蘭便感到刀疤身上的氣息飛快地弱了下去,直至感覺不到。
此時的刀疤,雙眼變成了兩個深深的黑洞,眼珠已經消失不見。
秦楓松開手,刀疤的身體落地後,隨即碎裂成一堆細小的黑色顆粒,恰好一陣風吹過,便不知被吹到哪裡去了。
秦楓心道:“這就是天道的力量嗎,果然不同凡響啊!”適才他靈機一動,開啟天道之眼,並且使用了代表純淨之力的白色光芒,果然引動了刀疤體內邪惡的記憶。那些記憶遇到白光後便被淨化燃燒成虛無,而刀疤的神魂之海、玄氣之海還有體內的其它器官同時被燒成了虛無。
過了好一會兒,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鬼啊”,刀疤的手下頓時作鳥獸散,屁滾尿流地逃走了。秦楓並沒有追趕,如今首惡已除,其余的人不過是些烏合之眾,成不了氣候!
“少……少俠,刀疤他死……死了?”薛鬼醫滿臉呆滯地問道。
秦楓笑道:“他已經消散在這天地間了,而且是真正的神魂俱滅!如今事情已了,我們進去吧!”
林芷蘭木然地跟著秦楓進了屋,她現在仍然如墜夢中,那個糾纏了她十幾年陰魂不散的刀疤,就這麽輕易地死了?
秦薇興高采烈地給秦楓和薛鬼醫沏了茶,林芷蘭這才回過神來問道:“少俠,我們素昧平生,你為何對我如此關心?”
秦楓歎了口氣,忽然跪在了地上,向林芷蘭磕了三個響頭。
這可將她嚇得夠嗆,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旁的秦薇也張大了嘴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少俠,你為何行此大禮,要行禮也應該是我們母女……”林芷蘭說著就要跪下去,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秦楓說道:“夫人,你無須如此,這個禮你完全受得起!”接著他又磕了六個響頭,九頭禮是玄天大陸上對父母才能行使的最高禮節。這九個響頭, 秦楓一半是為自己而磕,為了答謝她間接的救命之恩,一半是為上一個秦楓而磕,為了替他盡孝道。
林芷蘭此時完全不知所措了,秦楓又道:“夫人,我還有一個請求,請您務必答應!”
“少俠請講……”
“我想拜夫人為義母!”秦楓此言一出,一屋的人都驚了。林芷蘭手忙腳亂地打翻了手中的茶杯,薛鬼醫張大的嘴裡都可以塞進一個茶壺了,而正在倒茶的秦薇將水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林芷蘭第一個反應過來,忙道:“少俠,這萬萬使不得!你我非親非故、又初次相識,而且你修為如此高強,怎能認我為義母?”
秦楓笑著搖搖頭,說道:“母親,請允許我這麽叫您。您說錯了,您與我並非沒有關系,恰恰相反,您對我有著天大的恩情!從一定意義上說,我這條命就是您救的,再造之恩,認您為義母也是應該的。”
“我救了你的命?少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林芷蘭完全糊塗了。
“母親,請您親口答應我,我才會告訴您!這裡面牽扯到一件讓您耿耿於懷了十八年的事情,還有人!”
“!!!”林芷蘭面色一愣,似乎預感到了什麽,急忙說道,“我……我答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