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佛陀印被大網遮住,面帶傷疤的醜和尚嘴裡默念經文,兩隻金色佛手從雲朵中伸出,佛手上下遍布經文,經文上的字浮動在佛手四周,莊嚴無比。
佛手在空中將寶印捉住,“呲啦”一聲,大網被生生撕裂!
五婆婆張手將破碎的捆仙鎖收回,心念不好,沒有想到眼前的和尚道行已精進如斯。
“夜叉,你不是我的對手,把《元始經》交出來,我就放你離開。”
“不就是一部《元始經》麽,你過來,我給你便是。”
醜和尚面色一喜,連忙上前數步,卻見五婆婆面含微笑,有恃無恐,不由得心裡嘀咕。
“你把經書拿出來給我看看。”
“哼!”
五婆婆嬌喝一聲,突然向前,如同移形換位般瞬移到醜和尚面前,雙手爪狀,猛然向前,直掏和尚心窩。
陳墨看的清楚,五婆婆在和醜和尚對話的時候,用腳在地上偷劃道紋,所以才能瞬起一擊。
醜和尚反應不及,口噴鮮血,被擊飛數丈落下,另外兩個和尚連忙上前接住。
“師兄!”
醜和尚雖受重傷,但意念清醒,連點胸口兩處穴道,心口處的流血立即停止。
雖止住了血,但醜和尚嘴唇發灰,面色慘白,看樣子已失去戰鬥的能力。
“給...給我將她...拿下!”
醜和尚的兩名師弟站起,一人手持金缽,一人手持禪杖,衝向五婆婆。
禪杖古樸,杖頭掛有兩個小羅漢像,揮舞起來與禪杖撞擊,清脆有聲,但這聲音傳入耳朵,卻混淆視聽,令人頭腦發昏。
陳墨隻覺天旋地轉,噗通一聲坐倒在地,盤膝運起禦氣術,轉動周天,才勉強維持清醒。
五婆婆揚起雙手,只見兩串鈴鐺掛在五婆婆手腕處。
五婆婆轉動手腕,鈴鐺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與禪杖撞擊聲相互衝突,陳墨頭暈的感覺立減。
手持禪杖的和尚纏住五婆婆過招,另一個手持金缽的和尚卻站在一旁口誦經文,眼看他手上的金缽越來越大,缽內隱隱浮現金光。
金缽突然衝天而起,趁著五婆婆被禪杖糾纏之時,從上而下金缽倒扣,將五婆婆罩進缽內!
陳墨見金缽外刻滿經文和佛像,在將五婆婆罩住後,金缽通體散發著金光。
“五婆婆!”陳墨從地上站起,掙扎著衝向金缽。
“不自量力。”
手持禪杖的和尚一甩手,陳墨隻覺似有一座山巒的壓力迎面而來,整個人被向後擊飛!
“呼”的一聲,陳墨感到身子被人從後扶住,回頭一看,是書生來了!
“大師父,五婆婆她...”
“我已看到了。”
書生將陳墨放下,走向三個和尚。
不僅是書生,農夫、鐵匠、壯漢,四位師父都到了。
“司命、龍眾、天狗、羅刹!沒有想到,你們居然聚在了一起。”
剛才被五婆婆偷襲成功的醜和尚,調息了一會兒,竟然已經能正常開口說話了,可見道行極深。
“亡命之人,自要抱團取暖。”書生面無表情,緩緩說道。
“好!當年誅仙一戰,《無始經》下落不明,大家都傳這部古經被你們修羅道的人拿去了,還不快交出來!”醜和尚厲聲說道。
“可笑,你也知道這是傳言,可有什麽確鑿證據證明這部古經在我們手上?”農夫立即出言譏諷。
“如此,
只能來強的了!” 醜和尚說完,再次掠陣上場,對身邊兩位師弟小聲說道:“其余幾人還沒什麽,唯獨這個書生打扮的司命,最難對付,我們三人先合力攻之,拿下了他,其余幾人便好辦了。”
“好!”
三人同時口誦經文,巨大的佛手再次從天而降,佛陀印懸在空中,如泰山壓頂,禪杖則不斷轉動,越變越大,如絞肉般旋轉著。
這三大佛門法器在三人的控制下,同時擊向書生!
天地變色,隆隆作響,陳墨感覺身邊的空氣都變得稀薄,甚至快喘不上氣了。
在三大法器面前,身材單薄的書生顯得是那麽的渺小。
陳墨不禁為書生擔心起來,但自己道行太淺,根本無法上前幫忙。
“司命,納命來!”醜和尚雖受重傷,但依舊殺氣十足。
書生高舉右手,單手做刃,只見一團青氣自體內發出,包裹了手臂,接著一把墨青色的刀呈現在書生的右手側。
“這是...名刀!你竟然練成了名刀!”醜和尚似乎非常驚訝。
書生眼中隱現殺氣,墨青色的名刀瞬間變大數倍,橫亙在書生身側。
兩隻金色佛手向書生抓來,書生揮臂一掃,兩隻佛手被名刀直接斬斷!
殷紅色的鮮血如天女散花般從空中澆下。
“啊~~”一名和尚雙手噴出鮮血,不斷倒退呼喊。
另一名醜和尚的師弟見狀,面現怒色,咬緊牙關,揮動禪杖向書生絞來。
巨大的禪杖旋轉著,呼呼作響,禪杖上的兩個小羅漢好似活了一般,但面容可憎,殷紅色的血眼,張開血盆大嘴,張牙舞爪,與佛教法器的莊嚴肅穆極不相稱。
書生沒有閃避,揮刀而上,名刀與禪杖正面交鋒,形成相持。
兩個小羅漢揮拳打向書生,書生目不斜視,連出兩拳,小羅漢瞬間化成兩攤血水。
手持禪杖的和尚大怒,這兩個小羅漢可是自己尋遍天下才找到的具有慧根的小鬼,煉鬼入佛,小鬼的威力會比普通的鬼道厲害數倍,眼看著小鬼就將修成正果, 變成邪羅漢,卻沒想到功虧一簣,竟被書生兩拳打死。
和尚怒極之下,連揮數下禪杖,企圖壓製住書生的名刀。
可惜的是,伴隨著禪杖與名刀的交鋒,禪杖上開始出現缺口,並不斷增大。
“當”的一聲,書生揮動名刀,禪杖從中斷裂。
持禪杖的和尚口噴數口鮮血,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將禪杖砍斷後,書生身形一閃,名刀將金缽從中切開,解除了五婆婆的禁錮。
眼看己方連傷兩名師弟,自己又身負重傷,且對面有五個人,醜和尚停下佛陀印,不敢進攻。
“念在昔日我等曾聯手抗敵,你們走吧,下次再見,便不會再饒。”書生袖子一揮,名刀收起。
“好...好...名刀果然名不虛傳,我們走!”醜和尚收起斷裂的法器,一名師弟攙扶另一人,三人狼狽離去。
“老大,你就這麽放他們三個走了?”五婆婆似乎有些焦急。
“他們師尊無量壽佛曾予我有恩,這趟就算報了,以後兩不相欠。”書生說道。
“唉,回去收拾收拾,看來我們要換個地方了。”壯漢搖了搖頭說道。
直到三個和尚的身影完全消失,陳墨才回過神來。
在今天之前,陳墨一度以為武道也不過如此,拳腳刀劍,禦氣道紋。
但經此一役,陳墨發覺自己只是井底之蛙,別說書生和五婆婆,甚至是與那三個和尚相比,現在的自己就如同螻蟻一般,輕易的就能被對方捏死。
武道,深不可測,遠超自己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