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刀尖已觸及陳墨後背,山賊頭子眼前一晃,陳墨已瞬間轉過身來,閃過山賊頭子的偷襲一刀!
經歷過農夫的針灸之術,陳墨對於針尖類的物品觸碰身體的觸覺十分敏感,在刀尖觸碰到後背的一瞬間,陳墨已經察覺到了異常,而與鐵匠的疾風刀法相比,眼前這個山賊頭子的刀速簡直是個屁。
雖躲過這次偷襲,但陳墨的動作也為之一緩,剩下幾個山賊同時揮刀,從四面八方將陳墨圍住。
嘶鳴的朱雀之聲!
陳墨騰空而起,雙手伸展,如流星墜月般俯衝而下,雙拳擊向地面,攻擊波直接把圍在周圍的山賊連人帶刀全部擊飛!
朱雀崩裂!
山賊頭子單手持刀,愣在當場,眼前的小弟橫七豎八的躺倒一片。
陳墨緩緩站起身來,與山賊頭子一對一對峙,這種情形讓山賊頭子心裡有些慌。
老員外緩緩張開手指,從指縫中看到陳墨毫發無損,不禁松開手來,長舒一口氣的同時睜大了眼睛,似乎感到不可思議。
“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你...你別動,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弄死身後的女人!”
陳墨聞言噗嗤一笑。
山賊頭子不明所以,回頭一瞧,控制女子的兩名山賊竟然已逃之夭夭了,而女子遠遠的躲在樹後。
“他娘的!”山賊頭子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
“啊~~我跟你拚了!”
山賊頭子舞起刀來,呼呼作響,地上的樹葉都被刀風卷動了起來。
虎嘯!陳墨擺出架勢!
“當!”的一聲。
山賊頭子將刀扔在地上,雙膝一軟,四肢趴在地面,口中大呼:“公子饒命!我知道錯了!”
“...”陳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原本還期待著會有一場對決。
山賊頭子連聲討饒,倒是讓陳墨不知該如何是好,心中的那口惡氣無處發泄。
倒在地上的山賊們陸續爬了起來,相互攙扶著四散逃去,不一會兒就只剩下山賊頭子,以及那個依舊不省人事的小頭目。
此時年輕女子已經將老員外扶起,攙扶著來到陳墨身旁。
“公子,老朽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眼前的老員外腰板挺直,已完全沒了剛才的落難模樣,手撫白胡子,倒是有了幾分儒家學者的樣子。
“老爺子,您請說。”陳墨非常客氣,想小時候父親給自己請的老師,也就是這個樣子,而從小父親就教育自己要尊師重道。
老員外看了趴在地上的山賊頭子一眼,開口道:“老朽要是沒有猜錯,眼前這個山賊頭子名叫張燕,常盤踞在這一帶打劫過路人,每年有不少人死在這夥山賊的手裡,更有不少良家婦女慘遭這夥人的毒手!”
老員外說著,看了看身旁的年輕女子。
“嗯...您女兒剛才也險遭毒手。”不用老員外提醒,陳墨也清楚這夥人的手段。
聽到陳墨的話,老員外臉上一紅,咳嗽兩聲,年輕女子的臉上也瞬間染上紅暈。
“公子說笑了,這是老朽的小妾張氏,來,快謝過公子救命之恩。”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張氏的聲音細若蚊聲。
這一下倒是讓陳墨鬧了個大紅臉,不禁心裡感歎自己行走江湖閱歷淺薄,竟也不打聽一下,就開口亂說話。
老員外是個人精,見氣氛有些尷尬,立即將話題轉移到山賊頭子的身上,
接著說道:“這個張燕為非作歹,自稱燕王,無法無天,在這裡盤踞已久,如果公子不將這夥山賊斬草除根,恐怕這種事情往後還會發生。” “斬草除根?”
陳墨看到老員外做了個砍頭的手勢,心知老員外的意思,是想要自己直接了結了這山賊頭子。
蛇無頭不行。
一旦這山賊頭子被滅,這群烏合之眾自會鳥獸魚散,短時間內再不成氣候。
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儒學派的老頭子,竟如此決絕,與剛才懦弱害怕的表現判若兩人。
就在陳墨和老員外交談的時候,趴在地上的山賊頭子張燕一直悄悄的觀察兩人,當看到老員外的手勢時,立即趴不住了。
“你個老東西!”
張燕從地上跳了起來,甩手扔出三顆喪門釘,分別擊向陳墨、老員外和張氏三人。
陳墨身形迅速,躲開擊向自己的那顆喪門釘,但因為距離太近,另外兩顆喪門釘,陳墨已經來不及追上!
一邊是張燕扭曲帶笑的醜惡嘴臉,一邊是老員外和張氏驚恐的表情。
“咻”、“咻”兩聲,情急之下,陳墨射出兩道劍氣,隔空將兩顆喪門釘擊落,救了老員外和張氏一命。
“公子,你聽我解釋...”張燕臉上露出懼怕的表情。
“嘭”的一聲悶響,一道劍氣從張燕額頭正中穿過,山賊頭子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一命嗚呼了。
這是陳墨第一次殺人。
陳墨自己也沒有想到,剛離開不死村,就開了殺戒。
幾位師父都曾經對陳墨說過,踏上江湖,不可能兩袖清風,不可能不染鮮血,有時候殺人,也是一種行俠仗義的手段。
陳墨自知如果剛才自己決然一些,直接了結了這個山賊頭子,那麽就不會讓張燕有機會射出三顆喪門釘,險些讓老員外和張氏喪命,而若非自己踏上武道,練成氣魄,可以運氣禦劍,那麽恐怕陳墨此刻面對的,就是兩具屍體。
沒等老員外開口,陳墨轉身再出一道劍氣,補在地上的小頭目身上,這個可憐鬼連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從這個世上消失了。
雖連殺兩人,但這兩個山賊為非作歹,死於其手上的性命無數,陳墨在殺這兩人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將這群人當成了白家的人,因此雖是首次殺人,卻殺出了憤恨的快意之感!
“公子,殺得好!”老員外說完,向陳墨躬身深深一拜,張氏與一眾家從也跪在地上,紛紛感謝陳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救命之恩。
將死去的夥計和兩個山賊的屍體埋葬後,老員外重整車隊,準備再次啟程。
“公子,你所去何處?”
“我去豐林城。”
“哦?這麽巧,我的車隊正好要途經豐林城,不如公子就與我同行,路上也可做個伴,你看可好?”
陳墨見這車隊的輜重不少,恐怕行駛起來速度不快,但自己已走了大半天,有些困乏,能在車上休息片刻倒也無妨。
而從老員外的表情來看,邀請自己同行,恐怕也是想讓自己起到一個保鏢的作用,度過這段危險的旅途,過了雁門關,關內就安全多了。
既然這樣,陳墨倒也不推辭。
“如此也好,那就多謝老爺子了。”
“公子,您客氣了。”
“啪~~~”
車夫一甩鞭子,車隊啟動,繼續向雁門關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