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這是要...”壯漢疑惑道。
“這是在施展灌頂大法!”農夫開口說到。
“醍醐灌頂,淬煉凡體。”鐵匠目不轉睛。
“墨兒已經到了緊攻氣魄的關鍵時刻了!”五婆婆語氣激動。
脫手刀落,緊閉雙眼。
股股真氣從陳墨的頭頂升起,五彩琉璃的光暈籠罩全身。
書生的灌頂大法,是以己修為做引,臨門一腳,助陳墨突破凡體的限制,邁上武道台階,從而進入三魂七魄的修煉之道。
一旦邁入武道,則修煉只是時間和機緣的問題,但沒有邁入武道,則是天差地別,永遠徘徊在武道之外。
要知道有許多人,即便一生都在刻苦的練武、修行,無人做引,究其一生也難以入道。
道,非道,說起來近在咫尺,但對於有些人,一輩子都難達到彼岸。
“老大施法已經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完成。”
就在四煞焦急等待的時候,原本神態平靜的書生突然臉色一變。
“啪”的一聲,如同平地裡的一聲炸雷。
書生立即收手,飄後數步而止。
四煞立即圍了上來。
“老大!”
“不妨。”書生抬手。
“墨兒怎麽樣了?”五婆婆見陳墨依舊緊閉雙眼,連忙問道。
“睡一覺就好了。”書生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我見墨兒根基已成,在墨兒真氣充分發散之時施以灌頂大法,助其入道,卻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壯漢是個急性子,連忙問道。
書生沒有接壯漢的話,而是自顧說道:“如果墨兒是仙體,那麽對於我的灌頂大法當無任何反噬,如果不是仙體,則應該立即對我的灌頂大法有反噬之相。但剛才我施法之時,發現墨兒的身體不斷吸收真氣,似乎並不排斥我的道引,但當真氣吸收的差不多時,卻突然呈現反噬之相,將我震開。”
“這是為何?”五婆婆追問。
書生搖了搖頭,道:“我未遇過這種情況。”
見老大也搖頭不知,四煞均默然。
“老四,把墨兒抬回房去,他需要時間將我的道引真氣充分吸收,或許要昏睡幾日,現在只要一個契機,他隨時可邁入武道。”
“好嘞!”
......
三天后。
陳墨醒來,書生把脈,看來身體無恙,五煞遂放下心來。
五婆婆將書生對陳墨施加灌頂大法的事情告訴了陳墨,但對於仙體一事,五煞均無人提起。
自陳墨醒後已過一周,但書生所說的契機依舊未到,好在陳墨不急不躁,認為只要自己努力,一切自會水到渠成,仍然每日苦練不斷。
這一日,五婆婆找到陳墨。
“五婆婆,今兒這麽早,外面怎麽這麽熱鬧。”
“墨兒,不死村三年一次的祭祀要到了,你既然拜了我五人為師,也算是我們不死村的人,今天就跟著村子裡的人一起參加祭祀吧。”
陳墨跟著五婆婆來到村子中央,只見這裡支起了好多台子,擠滿了村民,台子上擺滿了各種祭品,祭祀各種神像。
陳墨通讀《禦天錄》第一卷《神魔妖鬼》,倒也認識不少神像,灶神、山神、水神、火神、雷神等等。
正午的時候,在村長的帶領下,眾人開始祭拜神明。
村長在台上朗讀祭文,之後眾人跪拜叩頭,焚香燃紙。
陳墨也跟著五位師父和村民跪拜焚香。
祭祀神明之後,陳墨見村民將台子拆下,重新在台子原來的地方搭建鐵架。
“五婆婆,他們這是幹嘛?”陳墨問道。
“正午祭拜的是神明,夜晚祭拜的則是我們的親人。”五婆婆皺著褶子,笑著說道。
夜晚,村中,火焰通明。
寬闊的場地中央,一座一丈余高的四角鐵架大棚已經搭好,棚頂鋪上了一層新鮮的楊柳枝。
棚子邊上,立起了一座熔爐,風扇呼呼作響,火花四濺,鐵匠赤裸上身,將生鐵送入熔爐,不一會兒,通紅的鐵汁從熔爐流出。
此刻的村民,女的嬌豔無比,男的青面獠牙,正如五婆婆之前向陳墨所述一般,但陳墨在這兒住了一年有余,早已見怪不怪了。
“墨兒,這是我們的祭祀傳統,打鐵花,你瞧好吧。”五婆婆此刻已恢復真身,面容豔麗,明媚動人。
一個村民左手持一根拳頭粗細的鐵棒,棒的頂端有一個圓形凹槽,來到熔爐這邊,從鐵匠融出的鐵汁裡舀上一杓,然後迅速跑至鐵棚下,用右手的鐵棒猛擊盛有鐵汁的棒子,只見鐵汁衝上鐵棚,遇到棚頂的楊柳枝迸散開來,啪啪作響。
原來棚頂的柳枝上還綁著鞭炮、煙花,四散的鐵花將其點燃,立即五彩繽紛、震天動地!
“爹、娘,孩兒看你們來啦!”村民打出鐵花後,在繽紛耀眼的鐵棚下大聲喊出自己思念的名字。
打花者一棒接著一棒,一人跟著一人,不斷的進入鐵棚,打出鐵花,在耀眼的世界裡呼喊著祭祀親人的名字。
“小蘆子,我的孩兒啊!爹已經把針灸之術練成了,我練成了!”
“那不是二師父麽。”
只見一位農夫打扮的青面人赤裸上身,手拿鐵棒,邊打花邊哭喊著。
此情此景,讓陳墨心裡有些淒然,雖強忍著淚水,但依舊忍不住思念起自己的爹娘。
“墨兒,給。”
陳墨聞言,只見五婆婆將一根盛滿鐵汁的鐵棒交到自己手裡。
“五婆婆。”
“去吧,孩子,告訴他們你很好。”
陳墨嘴唇抖動,接過鐵棒,決然衝入鐵棚。
將鐵花送往棚頂,無數繽紛從天而降,金光燦燦,耀眼無比。
“爹!娘!墨兒活的很好,有五位師父照顧我,你們放心吧!”
陳墨再也無法控制,淚水奪目而出。
“爹!娘!墨兒一定早日為你們報仇雪恨!墨兒好想你們~~~”
伴隨著鞭炮、煙花的炸響聲,鐵汁打在鐵棚上迸發的呲呲聲,在這五光十色的世界裡,陳墨將忍了整整一年的思念和辛酸,大聲的從胸腔裡嘶吼出來,盡情的宣泄和釋放。
火光映在陳墨的臉上,淚痕已乾,陳墨早已不是那個剛進村動不動哭鼻子的小孩,此時此刻,留在陳墨臉上的,只有堅毅。
......
當夜。
一股氣體從陳墨的屋內衝天而出,與天空連成一片,形成紫色的氣雲,盤桓在空中經久不衰,強大的氣流伴隨著祥瑞之色四下飄散。
紫氣東來!
陳墨終於從凡入道,練成氣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