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墨就被五婆婆叫醒,洗漱過後帶往一處房間。
自從昨天吃過桌上的粥,一覺醒來的陳墨覺得不僅氣力完全恢復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一進屋內,陳墨見到已經有四人等在這裡。
其中兩人是陳墨昨天見到的書生和壯漢,還有兩人,一身農夫和鐵匠打扮。
“老大,帶來了。”五婆婆說完,退到四人所站之處的末席。
書生微微點頭。
雖然眼前的五人衣著普通,但五人所散發出來的氣勢,讓出生世家的陳墨也感受到了一絲壓迫的感覺。
“你是從哪裡來的?身上所犯何事?”書生開口問道。
“老實回答,否則不客氣。”鐵匠的聲音聲若洪鍾。
環境所迫,陳墨不得不開口回話。
“我叫陳墨,從陳家堡誤入這兒,家父家母被豐林城的白家所害,我陳家上下二十幾條人命盡喪白家手中...”
話未說完,陳墨已經是滿臉淚水,雖奮力的用牙齒咬住自己的下唇,但身子依然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哎。”五婆婆歎息一聲。
“白家為何要滅你陳家堡?”書生的語氣依舊毫無波瀾。
陳墨擦了擦眼淚,默然無聲。
書生繼續問道:“可是因為你隨身攜帶的那本《禦天錄》?”
陳墨緩緩的點了點頭。
“這本書是從何而來?”
“《禦天錄》是我陳家歷代祖傳下來的書籍,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也不是什麽修煉功法的寶典,我不明白,為什麽因為這本書,白家要盡起精英,大舉入侵我陳家堡!”
書生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這本書我看過,其實只是一本殘卷,你所持有的不過是殘卷裡的前三卷,真正令人遐想垂涎的,其實是後三卷。不過這前三卷,已經足夠引起世人紛爭了。”
見陳墨似懂非懂的模樣,壯漢立即提醒道:“老大的意思是,你自己並不知道你這本殘卷有多令人眼紅...”
書生抬手打斷了壯漢的話。
“你說這本書是你陳家歷代祖傳下來的?”書生看向陳墨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
迎著書生的眼神,陳墨突然感到腦袋一片眩暈,更有刺眼的神韻衝入眼簾,身體不受控制,幾乎就要摔倒。
“老大,這孩子身體才剛好。”五婆婆的聲音有些焦急。
瞬間,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從身體裡抽離,陳墨的眼前再次明晰起來。
“這孩子所言非虛。”書生輕聲說道。
五婆婆立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連忙開口問道:“孩子,你可想報你的血海深仇?”
“當然!”這一次,陳墨的回答毫不遲疑。
“那你可願拜我五個為師?”五婆婆接著問道。
“這...”
雖然只有十二歲,但自幼在陳家長大的陳墨,心智遠比同齡的孩子成熟。
在幾天前,白家和陳家還是非常友好的近鄰關系,白家上一任的宗主白蘇和陳家堡的堡主,也就是陳墨的父親陳盛幾乎是無話不談的老友,但誰知道,白家的少宗主白起突然盡出白家精英殺上門來,搶奪《禦天錄》,毫無準備的陳家堡也在一夜之間毀於一旦。
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句話從自己的身上得到了印證,而這裡又處處透露著古怪。
陳墨看了看眼前的五人,書生、農夫、鐵匠、壯漢、老嫗,這五個人除了壯漢,
其余四個人怎麽看也不像是能夠教自己本事報仇的人。 似是看穿了陳墨的心事,五婆婆笑道:“看來不施展些手段,這孩子是不知道我們的厲害。”
話音剛落,只見老嫗左手微微抬起,一道劍氣從小拇指射出,劍氣伴有雷電纏繞,電光火石般將屋外的石墩整個劈碎,劍氣更是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這小把式可還入得了眼?”五婆婆問道。
自幼在陳家堡長大的陳墨還從沒見過這樣的招式,不用身體接觸石墩,只是虛空一點,就射出雷電般的劍氣將三人才能合抱的石墩劈碎,即便是頗有武學修為的父親也不可能做到。
“撲通”,陳墨跪倒在地。
“五位師父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一想起火燒陳家堡的那天晚上,陳墨的內心就似在燃燒,只要能報仇,什麽代價自己都願意承受!
打小喜歡各種神鬼故事的陳墨,自八歲在家裡的書室內接觸到這本《禦天錄》,就被第一卷《神魔妖鬼》內的各種神話傳說所吸引,幾乎是日夜不停的翻閱,熟讀完第一卷後,第二卷的《觀天地道》也激起了陳墨的興趣,使得整整四年的時間,都暢遊在覓龍、察砂、觀水、點穴、立向五篇之中。
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禦天錄》的陳墨,對於練武沒有絲毫的興致,但沒有想到,當白家攻上門來的時候,武功卻顯得那麽的重要!
......
“既已拜我五人為師,等你身子康復之後,便開始跟隨我五人修煉。我五人是結拜兄弟,人稱修羅五煞,我是老大,你以後就叫我大師父。”書生說道。
“大師父。”陳墨立即應道。
經過書生介紹,農夫排行老二,是二師父,鐵匠排行老三,壯漢排行老四,老嫗五婆婆則排行老五。
陳墨一一拜過。
當陳墨走出房門,已是巳時,村子裡人影叢叢,村民竟還不少。
村口豎著一塊石碑,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石碑上刻著“不死村”三個字,字體呈殷紅色,似是用血寫上去的。
“天下之大,卻已無我容身之所。”
陳家堡已經毀了,雖然這個地方有些古怪,但陳墨為報血海深仇,不得不暫居於此,隻盼自己可以早日學成神功,大仇得報。
不知不覺間,陳墨坐在“不死村”的石碑旁,眼望村口的空地,眼前仿佛出現了小時候父母陪伴自己玩耍的畫面,畫面裡的自己抽打著陀螺,笑的是那麽的開心,父親一臉慈祥,母親的臉上則滿是疼愛。
......
夜晚。
“老五,隨了你的心願了。”粗獷的聲音響起。
“這孩子我見猶憐,身世淒慘,除了我們,他還能指望誰?”清脆的女聲說道。
“身世淒慘,難道我們不慘嗎,嗚嗚嗚...”
“老二!”嚴厲的聲音驟響。
抽泣聲立即弱了下去。
“老大,你說這孩子是個仙體?”又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沒錯,假如我早上沒有看錯的話,他的確是個仙體。”
“仙體又怎滴,難不成我們身上的詛咒還能指望這個瓜娃子解除?仙道可已經消失了幾千年...”
“這還很難說,一切還要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