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原地撲騰了一陣,重整衣冠後,說書人給自己倒了杯茶,呷了一口:“所以呢,你倆幹什麽來了?”
“當然是來看戲……”
唐九陽話未說完,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說書人一滯,下意識掃了一圈沒多大的屋子,除了幾張桌椅再沒其他的東西。正在思考要不要把兩人說成是自己的搭檔,就見唐九陽一把抓起蘇包,身影一閃,幾乎同時,門吱呀一聲,一個老人走進來,衣著錦麗卻也低調。
“讓先生等久了,我是吳府的管家,也姓吳。”
“呃……沒…沒等多久……”說書人敷衍地回應著,眼神不住地往上飄。
這屋子狹小空曠哪有什麽藏身之地,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倆人居然藏到了房梁上!
不過……
他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房梁就一根木頭又沒遮擋,管家一抬頭就能看見,更別說還有半截衣角沒藏好垂了下來。
唐九陽衝他瞪著眼:看什麽看,別看了!再看就要暴露了!
說書人顯然沒懂唐九陽的意思,依然朝上方擠眉弄眼:兄弟你衣角掉了!快點藏藏好!
“……我們今晚是這樣的,老太太久仰先生說書風采,特意安排先生最後壓軸登場,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管家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卻見說書人表情複雜多變,不由疑惑:“先生眼睛不舒服?”
“啊?啊……沒……”說書人連忙收回視線,“我是最後上場?行啊,可以,沒問題。”
房梁下說書人尬笑著打哈哈,房梁上蘇包的心情很陰鬱。他此刻就是後悔,非常後悔。堂堂仙門竟然要做賊似的溜進望族看戲,這種事肯定沒有第二個仙門乾的出來。
想著,蘇包默默地轉了下頭,看見自己的衣角正被唐九陽踩在腳下,便順手扯了扯。
別動。
唐九陽回頭沒有聲音地說了一句,而後順著蘇包的手看了看自己的鞋底,小心翼翼地抬起一隻腳。
“吱呀~”
房梁的橫木歡快地叫了一聲。
梁上的兩人呼吸一窒,這聲木頭叫落在耳中竟比杭州那日的驚雷還要響上幾分。
“嗯?什麽聲音?”管家聞聲欲抬頭,說書人一個激靈一把攥住他,“那什麽!我還有個事兒!”
於是管家的目光轉向說書人:“先生請講。”
“那個……我……”
他能有啥事兒啊,他沒得事兒啊……
說書人一邊支吾一邊絞盡腦汁。
管家疑惑地看著他:“先生不妨直說。”
“我……啊啊啊對了,那個,我在府外看見了一輛奇特的馬車,是不是就是那個,最近很有名的那個……”
管家笑了:“是的,先生若有興趣,他們就安頓在隔壁的小院裡。”
“那你可得幫我引薦一下,走走走,帶我過去。”說書人一拍扇子,拉著管家疾走出去。
見人走遠,梁上的兩人默默地松了口氣。
而此刻,另一頭,吳府外,桃桃和呆鵝並不比兩人輕松多少。
吳府一圈,高牆大院,無論正門還是側門都有人把守, 門和門之間的牆下還有守衛巡邏,不僅如此,桃桃敏銳地感知到吳府的周圍還布設了一層靈璧,雖然氣息很微弱。
這讓她很是驚訝。
她第一次在人間感知到靈璧。
靈璧,大量靈氣凝聚形成的屏障,可以抵擋一切陰邪惡氣。仙門中一般拿來布設護山大陣,還都是需要特殊的人才能完成這種屏障的布置,比如,靈師。
在世上所有擁有靈根的人中,有一類人,是每個仙門哪怕大打出手都想納入門下的,那就是靈師。
靈師天生體內靈氣比常人充沛數百倍,擁有對靈氣極強的掌控力,稍加修行培養,就能成為僅次於靈核的珍稀存在,也有人稱之為人形靈核。
但與靈核一樣,世間靈師極其稀有,而是否擁有靈師也成為區分仙門和望族的一個重要條件。
一個靈師造就了一個仙門。
這種事並不是沒發生過。
這座府宅到底是什麽來頭?
桃桃皺著眉。
“你要進去?”呆鵝問道。
“包子哥和大師兄都進去了。”
暫且不說這個靈璧,靈璧擋邪不擋人,但看看這密密麻麻的巡邏和守衛,眼下就是見縫插針也插不進。
“剛才巡邏恰好沒接上。”桃桃看了眼呆鵝。她匆匆追來時,恰巧看見蘇包和唐九陽麻利兒地跳進牆,而兩頭巡邏正在聚合。如果不是呆鵝掉坑裡那麽久,他們肯定可以趕著空子溜進去。
呆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