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宗的小師妹桃桃,最愛用紅頭繩綁著兩個丸子髻,誰要是敢動她的丸子一下,她就能找誰拚命。
三人坐在賊匪打掃乾淨的營帳裡烤火,唐九陽盯了半天少女腦袋上那兩個圓溜溜的球,終於忍不住下手戳了戳。
蘇包正和桃桃聊天,看到這一幕,不由屏住了呼吸。他還記得以前唐九陽把桃桃惹毛了,差點被一頭牛砸殘了的光榮事跡。
然而桃桃只是瞥了一眼他,隨後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和蘇包說話。
“承光師兄和天賜師兄呢,你們不是一起下山的嗎,怎麽沒看到他們?”
“他們……留在京城還有點事,晚點回來。”蘇包想了下承光的女裝,遲疑著解釋道。
“他們留在京城當神婆了。”唐九陽跟了一句,見桃桃並未發火,又大著膽子戳了幾下圓丸子。
蘇包難得緊張了一回:“那什麽,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好。”桃桃點點頭,賊眉鼠眼的小個子等在營帳外等著,見她站起身,連忙彎下腰一臉諂媚:“姑娘這邊請,都收拾好了。”
“師兄們晚安!”
“晚安。”唐九陽笑著衝她揮揮手,等人走後,迅速地湊到蘇包身邊,小聲道:“這丫頭不對啊,我戳了那麽久都沒見她凶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蘇包認真地看向他的眼睛,一臉嚴肅:“你這個人有問題。”
唐九陽一愣:“什麽問題?”
“欠揍。”
“你才欠揍,你全家都欠……”唐九陽說著意識到不對勁停了下來。蘇包莞爾一笑:“所以你還是欠揍。”
“幼稚,睡覺。”
第二天一早,天還有些昏黑,蘇包隱隱聽到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迷迷糊糊地一睜眼,就看見桃桃趴在床邊,手裡攥著唐九陽的頭髮,臉上憋著一股壞笑。
“噓——”見他醒了,桃桃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蘇包爬坐起來,看了看桃桃又看了看躺在外邊正在做夢的唐九陽,視線停在了他的腦袋上。只見一邊腦袋赫然聳立著一個圓溜溜的丸子髻,桃桃嘴裡叼著頭繩,正在小心翼翼地扎另一個。
蘇包:“……”
惹了師妹,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於是天亮時分,唐九陽打著哈欠從營帳中走出來的時候,全賊窩的賊匪都笑了。他四周望了望,不由納悶,順手拉住經過的蘇包問:“他們在笑啥?”
蘇包視線向上移至他腦袋上頂著的兩個圓滾滾的胖丸子,沉吟了一會兒,拍拍他的肩:“沒什麽,你今天……挺好看的。”
“啥?”唐九陽一愣,他沒聽錯吧?包子誇他好看?
“大師兄!快來吃早飯,吃完咱回宗裡!”桃桃在遠處的火堆旁招呼著,等唐九陽走近,看了看他的丸子,頗為滿意地點點頭。她的手藝真是非常的不錯,這倆丸子又胖又圓。
“回啥啊,還得去那什麽不老村一趟。”
“什麽不老村?去那兒幹嘛?”
“出於某種原因……接了個捉妖令。”
桃桃聞言,眼睛一亮:“我也要去!”
“行行行,帶你去。”唐九陽拿起一個饅頭啃了一口,望了望遠處的蘇包,喊了聲桃桃。
“怎了?”桃桃應道。
“你包子哥他今早……誇我好看。”
桃桃愣了愣,隨即噴出一口饅頭屑:“噗。”
“幹嘛啊, 笑啥啊。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九陽看看身邊笑出鵝叫的少女,更納悶了。
“吃完咱們可以出發了。”蘇包帶著賊眉鼠眼的小個子走了過來,“他知道那個村子的位置,可以帶路。”
……
唐九陽想了一路也沒想通桃桃在笑什麽。
快到中午的時候,賊眉鼠眼的小個子把三人領到了一處村落,村頭有一棵老樹,樹下砌著一口井。小個子站住了腳,說什麽都不肯往裡走。
“我只能帶到這兒,裡面我不敢去。聽說裡頭的人都被燒死了,可他們還活著。我也只是有時候來井裡偷點水回去。”
桃桃揮揮手,放他走了。
村頭並未看見人影,三人來到樹下,桃桃把井邊的桶丟進去拎了桶水上來,蘇包抬頭望了望,只見老樹正抽著新芽,嫩綠的小葉子在枝頭鋪了一層。
“這水挺乾淨呀。”桃桃說著就著桶舔了一口,“挺甜。”
“別瞎喝。”唐九陽連忙把水桶搶過來。
“我渴了嘛。”桃桃轉個身坐在了井邊上。
太陽有些大,周圍盡是接連不斷的鳥叫,一條小土路從村頭蜿蜒著向前伸,田野隔著零散的房子,遠遠地能看到幾個人在田中勞作,各家的煙囪上都冒著炊煙。
桃桃看罷,轉過頭問:“這村子為什麽叫不老村,我看著挺正常的。還有剛才小個子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被燒死了還活著?”
唐九陽把掌司的話複述了一遍給她。
蘇包:“總之,先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