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閑雨為秦瑾講述了兩人之間的故事:“孫萍本是貧苦人家出生,沒見過富貴,騙人錢財也是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食欲,本心並不壞。戲某遇到孫萍時,是在落霞鎮南邊一處小村鎮裡。當時孫萍母親去世,孫萍賣身葬母,聽聞這孩子已經跪了三天三夜,只求能夠有好心人出錢幫她葬了自己母親。我當時恰巧路過,見到了這一幕,也實屬於心不忍。雖說是暮夏,依舊是十分炎熱,孫萍母親屍身也有些發臭。便到棺材鋪為孫萍母親賣了壽衣、棺材,葬了她母親,正想離開時,發現孫萍跟著我,我去哪裡她便跟在哪裡。”
說道這裡,戲閑雨也是有些沉重,看到孫萍並未聽見的樣子,繼續給秦瑾說道:“我本來不想帶著她,架不住她一直哭泣,又孤苦伶仃,便帶上她了,每天為我洗衣做飯,權當做我的女仆了。我也閑暇時教她讀書識字、學習禮儀和武功。”
秦瑾點了點頭,看著那個比起秦婉大了兩三歲的可憐女孩,再也憎惡不起來了。
戲閑雨帶著幾人來到了信陽渠邊上,聽聞梅松竹說此處便有水荇,自然是不再耽擱。
看著冷冽的信陽渠水,溫笠問道:“大哥,我們要到這水裡去采藥嗎?”
秦瑾點點頭,“嗯”了一聲。
溫笠二話不說,準備脫衣服下去。
秦瑾攔住了了他,說道:“你要做什麽?”
“當然是下去采藥啊。”
“你會游泳嗎?”
“不,不會。”溫笠有些心虛說道。
“不會就在岸上待著,被水衝走還要救你,還是我去吧。”秦瑾捏著溫笠的肩膀說道。
戲閑雨忙攔住秦瑾說道:“秦公子不可,這等粗活還是交給我等來做,犯不著秦公子親自下去。”
戲閑雨是個文人,羞於在眾人面前脫了衣裳下水;孫萍更是個女孩子,也不方便下水。
易仲和許長生自告奮勇下水采藥,脫了衣服後,止穿小衣,“噗通”兩聲跳進了水中。他們可是很聽戲閑雨的話的,看到戲閑雨如此恭敬對待秦瑾,自然也不敢怠慢,再加上次的相遇後發生的事情,對於秦瑾的身份雖說並未猜出,還是隱約覺得出身不俗,依舊畢恭畢敬。看到了戲閑雨的眼神後,哪裡還不知道是想讓他二人采藥去。
不久後,易仲采了四株水荇,凍得嘴唇發紫。他本來是雷屬性,對於這種冷水沒有絲毫的抵抗力。再不敢下去采藥了,雖然這時陽光正暖和,然而偶有風吹來,更是打了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溫笠和孫萍早早在水邊燒起了一堆篝火,待到易仲穿好了衣裳,戲閑雨拉著易仲來到了火邊,遞上了一碗熱水。
許長生是火屬性,實力也不低,對於冷水還是可以起到一定抵抗作用。不移時,采到了八株水荇,每株水荇有兩刃,每一刃可以煉一枚低級靈氣丹。將八株水荇遞上岸,許長生又來來回回去了兩趟。梅嘉文將所有水荇收集起來,清點了一下,有二十七株,可以做五十四枚低級靈氣丹了,想來也是夠用一段時間了。便拉著許長生上岸,烤火、喝水等自是不在話下。
用過午飯後,秦瑾將低級靈氣丹需要的另一味藥材一尺紅和地點說給了戲閑雨聽,戲閑雨說道:“既然是那個地方的話,也比較近,我們可以早些過去,太陽落山之前絕對可以回來。”
幾人也不耽擱,歇息片刻便騎馬奔向落霞鎮北邊的一處小山丘,也不過約莫是十公裡,大約半個時辰的騎馬路程。
秦瑾看到了那座小山丘,雖說不甚高大,還是不太好走隻得下馬步行。
見到此處荒山野嶺,戲閑雨問道:“你們幾個誰來看馬?”
孫萍自然是十分不願意,她隻想和戲閑雨待在一起,想保護戲閑雨。
易仲倒是自告奮勇說道:“戲先生,我來看馬吧,不過你們要早去早回。”
秦瑾說道:“許長生也留下吧。”他有胭脂在身邊,倘若有危險,這幾人誰留在身邊也是沒太大用處。
許長生看向戲閑雨,戲閑雨對著許長生點點頭。上次尋找大造化的時候,戲閑雨也曾看到了胭脂的神威,自然是不再有後顧之憂。
“既然如此,那俺就和易仲留下來看馬。”許長生說道,也不知道是說給秦瑾和戲閑雨誰聽。
一路慢行,胭脂走在前邊,秦瑾和溫笠尾隨胭脂身後,戲閑雨帶著孫萍殿後。
行不到一刻鍾,幾人已經來到了山丘頂峰,不同於上山丘的路的彎彎繞繞,山丘頂峰倒是平坦了些,在山崖處有著一些紅色的植物,彎垂著腰,隨風搖曳。
秦瑾看到後忙指著說道:“那個就是一尺紅。”
戲閑雨等人循著秦瑾的手指看過去,不少的碩牙野豬圍著那些一尺紅,約莫二十余隻,想來是為了過冬做準備。
“大哥,我們怎麽拿這些一尺紅?好多的野豬啊。”溫笠看到了這一幕,有些擔憂說道。從高處看向秦瑾指的地方。
“你和我去引開這些碩牙野豬,胭脂收拾殘留的碩牙野豬,孫萍保護戲先生,戲先生可以去采摘一尺紅。”秦瑾聽到溫笠的話語,登時做出了自己的打算,這些天,他已經開始看一些兵書了,對於排兵布陣也有了一些粗淺的了解。
“秦公子和溫公子會不會太危險?”戲閑雨有些擔憂地說道。
“無妨,我和溫笠都練習過身法。這些野豬雖然強悍凶猛,速度沒我二人快。再加上還有胭脂在這裡,我是很放心的。”秦瑾和胭脂認識了不短的時間,很是了解胭脂,實力不俗,而且自己又和胭脂關系好,相信胭脂是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的。
胭脂聽到了秦瑾的誇讚,也是十分趾高氣昂地“喵”了一聲,仿佛是在回應秦瑾。
秦瑾對著幾人講著碩牙野豬的信息:“碩牙野豬有很強的衝撞力,牙齒每長五厘米,實力便高一重,這些野豬有一隻三重實力的,三隻二重實力的,其余的都是一重的。我們打這些野豬應該是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