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勢嚴重的嶽林直接癱倒在地,本以為已經走到末路之時,他身上竟冒出一絲絲黑煙,黑煙越來越多,越來越濃,給人一種無比厭惡的感覺。
“還……還沒結束?這家夥是人嗎?”
嶽羽神情凝重,跟著嶽林來的那幾個嘍囉早已經跑遠,看樣子是去通風報信,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他必須借這個機會解救父母。
二老很是虛弱,好在還有一定的行動能力,嶽羽一手攙扶一個,還是可以勉強趕路的,唯一惱火的就是太慢了,一旦有敵人追上來,必須由他來擋住所有敵人,為二老爭取逃離的機會。
“啊!!殺!殺!殺!”
西河莊傳來恐怖的咆哮著,聲音非常劇烈,幾十裡外都能聽見,隨後就是打鬥的聲音,看樣子嶽林徹底陷入暴走,敵我不分,應該在和嶽家前來支援的人戰鬥。
隔著這麽遠,嶽羽都能感覺到嶽林那暴戾恐怖的氣息,這時嶽林的實力,恐怕遠遠超過了他。
逃離的路上,嶽羽一行人再次遇見李蕉雨,原來李蕉雨已經備好馬車和值得信任的車夫,可以載著嶽羽去安全的地方,他心中一暖,能遇上李蕉雨這樣的朋友,真心是不容易,以後要多請他吃飯。
當嶽辰和秋儀得知眼前這個帥氣的男孩就是嶽羽時,二老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被人罵了這麽多年的廢物,不曾想還有揚眉吐氣的一天,真的是老天有眼。
“你不是沒有幻海嗎?怎麽也變成武者了。”
看見兒子爭氣嶽辰很開心,不過這也是一件超出他認知的事。
“這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您們只需要知道我有一段奇遇,之後就變成武者了。”
嶽辰知道自己已經老了,跟不上這個世界的變化,於是就收起了那份好奇心。
嶽羽一邊安慰著二老,一邊尋思必須找機會治好父親的舊傷,二老幸苦了大半輩子,也該到享清福的時候。
經過一天的趕路,他們來到寒溟莊的地界,寒溟莊不屬於四大家族,是一個獨立莊子,地理位置緊靠富含鐵礦的多亞山脈,莊子裡的大多數人世代都是鐵匠,他們為陽山鎮供應了六成以上的兵器,其他鎮子的商人也會時常來這裡采購兵器。
由於寒溟莊的戰略意義太過重要,四大家族曾謀劃吞並寒溟莊,然而其他家族肯定不願意寒溟莊落入其他家族手裡,自然會全力阻撓,多年的爭鬥無果之後,四大家族之間也達成某種默契,讓寒溟莊成為獨立的莊子,武器誰都可以買。
“我找了一點關系,你們放心住在寒溟莊,四大家族的勢力暫時染指不到這裡。”
李蕉雨說道,暗中還給嶽羽遞眼神,要和嶽羽單獨交談。
嶽羽當即讀懂了李蕉雨眼神的含義,以出去散心為由離開了馬車,不一會兒,李蕉雨也跟著離開,他們在小樹林裡碰面。
“你的傷勢怎麽樣了?嶽林的實力令你驚訝吧。”
李蕉雨在暗中目睹了那場戰鬥的全過程,所以嶽羽受傷這件事他是清楚的。
“太強了!那家夥一旦徹底陷入狂暴,整個陽山鎮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提到嶽林的實力,至今嶽羽都心有余悸。
“他們的野心很大,所以你必須盡快提升實力,到時候我們聯手阻止嶽川他們。”
“提升實力?”
嶽羽有些無語,他消耗了一個三級原力結晶才把實力提升至青渭境巔峰,若是要衝擊天瀑境,他無法想象會是多大的消耗。
“你是站著說話腰不痛,我也想提升啊,可就是提升不了。”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當舔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一次讓一個比較厲害的女人得到幸福之後,你實力就會大漲一次。”
李蕉雨眉頭一挑,直接拆穿嶽羽舔狗的本質。
“目標我都給你物色好了,寒溟莊最大的家族鄧家,鄧家有一位千金,不管是相貌還是修煉天賦都是一絕,你只要能讓她幸福,實力會不會提升?”
“鄧巧?”
嶽羽在腦中盤算著,這個鄧巧他聽說過,各方面都還挺符合的,不過鄧巧的性格脾氣他都不怎麽了解,到時候舔刀口上去,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這麽積極,一定還有其他的原因吧。”
李蕉雨笑了笑,“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確實,我之前受過某人的恩惠,那人臨走前一直責怪自己沒能給鄧巧幸福,希望我能幫他讓鄧巧幸福,我對此一竅不通,我看你挺擅長這塊的,於是就拜托你了。”
“唉!”
嶽羽歎了口氣,李蕉雨幫了他幾次,這次的舔狗他是不得不當,希望那個鄧巧不是那種難以攻略的類型吧。
回到馬車上,他開始運行肉之靈來治療內髒的傷勢,不到兩個時辰,內髒的傷勢就完全恢復,丹田空間內的肉之靈被消耗了一大半,令他無比肉痛,下一次內髒再受傷,就沒有足夠多的肉之靈用來療傷。
第二天,他們一行人就趕到寒溟莊,介紹人就領著嶽羽一家去鄧家拜見,鄧家作為寒溟莊的管理者,鄧家族長一直都履行莊主一職,新來的居民前去拜見是必要的禮節,得到鄧家的允許才能算作寒溟莊真正的居民,空手而去是不禮貌的,一般都會帶一些貴重的禮物。
鄧弘,現任鄧家族長,天瀑境中期強者,更是一位大師級鐵匠,鍛造手藝堪稱一絕,出自他手的兵器都是精品,而且價格不菲。
鄧弘深知寒溟莊的處境,一直都致力於擺脫虎視眈眈的四大家族,求賢若渴,用重金四處招攬人才,希望能夠擴充寒溟莊的實力。
“莊主,有一家姓嶽的農戶從林安鎮逃過來,希望能夠在莊裡住下,您意下如何。”
介紹人識時務的地上一個袋子,鄧弘接過袋子一看,裡面有數十枚銀幣,還有零散的幾個金幣,很顯然這些錢是這家農戶一個一個湊出來的, 看樣子這些錢應該是這家人最後的家底。
不過這都是鄧弘一廂情願的想法,嶽羽早已想到這個細節,他現在不缺錢,完全可以拿出一百個金幣當見面禮,但他們現在扮演的身份是逃亡的農戶,一下子拿出那麽多金幣肯定會引起懷疑,所以他故意在錢袋裡裝了不少銀幣。
鄧弘仔細打量嶽羽一家,嶽辰面黃肌瘦,一副羸弱的樣子,秋儀皮膚略黑,雙手粗糙,這二位是標準的農夫模樣。嶽羽的畫風則完全不一樣,他氣息平穩,身材筆直,相貌英俊帥氣,完全沒有一點農戶的樣子。
“這位是……?”
鄧弘看著嶽羽,眼中充滿疑問。
“這位是我們的兒子,平日裡在酒樓當廚子,所以看上去不太像農夫。”
秋儀毫不猶豫的回答,這個問題嶽羽早已料到,也將如何應答的話語告訴二老。
“廚子?”鄧弘臉上閃過一絲輕蔑,一表人才,卻淪落到做廚子,當真是沒志氣。
“露兩手看看唄,真要是廚子的話,你們就可以留在寒溟莊了。”
鄧弘之所以如此果斷,是因為廚子是一個非常低賤的職業,一般的人絕不會自降身份去當廚子的,倘若這小子真是廚子,絕不可能是其他勢力派來的奸細。
嶽羽也不含糊,直接走向廚房,一通搗鼓之後,就端出一盤炒飯,這盤炒飯嶽羽隻用了一成手藝,要是表現的廚藝太好,恐怕又得引起疑心。
鄧弘嘗了嘗炒飯,當即決定讓他們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