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烈的疲倦湧向全身,嶽羽意識到自己到達極限了,前幾日他生命垂危,失血不少,在冰洞的兩天也沒能好好休息,加之體質本來不算好,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很大的毅力。
臥在床上的他突然覺得腦袋奇沉無比,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似乎要將他的意識吞沒,他整個人開始顫抖起來。
“什麽鬼東西?趕緊從我意識中滾出去!”
嶽羽雙拳緊握,用自己的意識全力對抗那股壓迫感。
“讓你見識一下龍的意志!給我破!”
他隻覺得頭暈目眩,腦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破開。
“終於破了!我還以為至少要等半年,沒想到這麽快!”
意識裡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充斥著意外。
“破了?什麽破了,我現在感覺腦子暈,難道是我腦袋破了?”
“神洲!你的靈力太多,直接將你緊閉的神洲破開,看這架勢,你靈力的強度已經不輸一級靈師了。”
“神洲?靈力?這又是什麽鬼?”
“原力,現實世界最奇妙的力量,而靈力則是精神世界最奇妙的力量,儲存靈力的地方叫神洲,擁有神洲就意味著能夠成為靈師,靈師非常稀有,有句話叫百人幻海,萬人神洲,也就是說一萬個人當中,只有一個人才有神洲,足見靈師的稀有程度。”
靈師的稀有嶽羽不太了解,但高貴之處他卻深有體會,很早之前嶽辰找來為嶽羽探查丹田內是否有死海的時候,請的就是一位靈徒,據說靈徒只是靈師中最卑微的存在,縱然如此,嶽家請來這位靈徒依舊花費了極高的價錢,而且每檢測一次還要單獨收費。
為嶽羽檢測死海花費不到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卻耗盡他們家數年的積蓄,從那以後,在嶽羽的印象之中,靈師就是非常非常有錢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我也能夠成為靈師?”
“就靈力的強度而言,你已經不輸一級靈師,想要使用靈技還需要修煉,不過進行簡單的探查應該還是可以的。”
嶽羽按照意識中的那個聲音所說,將意識融入神洲內的靈力之中,心意一動,他的意識已經脫離了肉體的束縛,漂浮在空間之中,方圓三米之後的一切細微的響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厲害!一切微小的變化都在掌控之中,如果做菜的時候用上靈力,火候和時機的掌控將會大大提升,味道必將上升一個層次。”
在陽山鎮這種小地方,靈師的地位極其高貴,那怕只是一位靈徒,隨便可以在幾大家族內出任長老一職,而嶽羽的第一想法卻是拿靈力來做菜,若是其他人知道,肯定會當場吐血。
“既然你選擇幫助我,有些事情必須和你說清楚,越是孤傲強大的女人,她們幸福時對你的感激之情對我裨益越大,所以你在選擇目標時盡量選擇孤傲強大的女人,當然,事成之後,我也不會虧待你,這顆戒指是難得的秘寶,它會根據你收集到的感激之情的質量來決定給你什麽報酬。”
“報酬難道不是你決定的嗎?怎麽會由戒指來決定?”
嶽羽看了看突然出現在手指上的戒指,心中無比納悶,敢情自己是在給一顆戒指打工。
“這顆戒指具有自我意識,甚至連收集感激之情都是它下達的命令,我不過是個傳話的,而且我現在記憶不完整,對戒指的了解很少,你隻管乾事,至於賞賜,絕對超乎你的想象。”
嶽羽試著用靈力探查戒指,發現裡面竟是一處空間,空間中漂浮著拳頭大的瓶子,瓶中土黃色的液體閃耀著七彩的光芒。
“這是地靈聖髓?”
意識中的那個女人有些失態,看樣子這瓶子中是難得的寶貝。
“這東西很難得嗎?”
“豈止是難得,這東西稱之為至寶也不為過,在原力充裕的地脈之中,能夠誕生具有淨化肉身的靈寶——地靈水,地靈水根據品質的不同還有其他的名字,通常情況下,在地底五百米能夠尋得地靈骨水,在地底一千米能夠尋得地靈精華,在地底三千米能夠尋到地靈精魄,在地底五千米能夠尋得地靈月魄,而在地底一萬米處,能夠尋得最高品質的地靈水,就是地靈聖髓。地靈水不僅能祛除肉體雜質,還能提升肉體強度,大管事嶽川到處抓錢,就是為了填補幫嶽林購買地靈水的帳務虧空,嶽林能在短時間內擁有異體四層的修為,地靈水功不可沒。”
“越往地底深處,地魂焚炎越是熾熱,尋常武者沒有保護很快就會被焚為灰燼,所以地靈水極其珍貴,像嶽家這種小家族,充其量買點下品地靈骨水,地靈精華通常只有大家族才敢染指,就算是家大業大的大家族,在購買時也會掂量掂量,地靈精魄這等寶物,就算把整個陽山鎮賣掉,也不夠買一丁點。”
“地靈月魄的價值不能用錢來衡量,幾乎都是以物換物,更多的情況是用命和血去爭奪。至於地靈聖髓,一直都是傳說中的存在,傳言地底一萬米的地魂焚炎能夠焚盡世間一切,就算靈師的靈識都不能幸免,想不到這世間竟真有地靈聖髓的存在。”
聽這麽一說,嶽羽總算明白嶽川為何總是拖欠家族農戶的工錢,原來是幫嶽林那個小畜生買地靈水,這筆帳嶽林一家遲早要還。
“好!正式修煉之前,我要用這個地靈水淨化身體。我該怎麽把它取出來。”
嶽羽乾勁十足,只要有了地靈聖髓,就可以縮小和嶽林差距。
“取不出來的,那只是虛像,戒指只是將報酬的虛像投影在那裡,以此來鼓勵你加油當舔狗。”
舔狗就舔狗!面對這無比誘人的報酬,嶽羽當舔狗也有了信心,
在嶽家的人眼中,嶽羽現在是墳墓中的死人,假如他們發現嶽羽活著,他們也會想盡辦法讓他變成死人,這樣對整個家族都好,被人認出真實身份意味著死亡,這點嶽羽無比清楚。
所以他需要一張面具,一張能夠不引起別人懷疑的面具,要知道在街上戴面具的人總會更加顯眼,也會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除非你長得特別的醜,醜到出門會嚇到別人, 教會專程為這種人準備了特製的面具,名為“善心面具”,戴著這種面具出門,通常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但別人刻意遠離,正所謂那句“善人的心,惡人的臉”,醜人在那裡都不受待見,無關乎那個世界。
教會在陽山鎮的勢力極弱,教堂還不如青樓宏偉,在職的神父還是一個賭棍,導致教會的名聲一落千丈,幾乎無人問津,就連前來領取善心面具的人也寥寥無幾,畢竟世上醜人之多,卻沒有幾個承認自己醜的,承認自己醜得不敢見人的更是萬中無一。
剛進教堂嶽羽聽見熟悉的響起,原來神父和幾個修士在打麻將。
“讚美主上!神父大人,我來領取善人面具。”
神父一愣,旋即用一塊破布蓋住麻將,慈笑道:“主的懷抱永遠向他的子民敞開。”
打量嶽羽好一陣子,神父搖了搖頭。
“閣下的相貌平庸,沒有符合發放善心面具的要求,閣下還是請回吧。”
嶽羽會心一笑,掏出一個小袋子,遞到神父面前。
“您可不要以貌取人,您看我表面湊合,內心卻無比的醜陋,所謂醜,應該是不分內外的,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神父接過袋子輕輕掂量,便聽出那是金子碰撞的美妙聲音。
“你這家夥公然向神父行賄,內心著實無比醜陋,是應該給用善心面具來淨化你醜惡的心靈。”
嶽羽接過面具,仔細觀察一番後,發現面具做工精致,材質柔軟,戴在臉上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