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的破門被一刀從中間切斷,斷成了兩半。門的切面整齊而又不帶一點毛糙。這把刀的主人用刀的功夫已爐火純青。
門是被一把長約三尺的玄鐵打成的刀砍斷的,刀的主人是個精壯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的臉色鐵青,眼睛就像豆粒一樣小,但是鼻子卻很大,像一個未剝的蒜頭,又像小孩緊握的拳頭。他的鼻子居然佔了整張臉的三分之二。
這樣的相貌本身是很滑稽的相貌,可是無論任何人,在他的面前也絕不會笑出來,在他的那把刀面前,尋常人隻怕早已被嚇破了膽。
孫貝貝躺在地上的稻草裡,神情自在,哼著小曲,仿佛眼前從未出現過這個人。
那精壯的男子似乎感覺自己受到了冷落,眉頭已經緊皺,嘴巴已經緊閉起來。
砰的一聲,鐵刀砸在地上,竟然沒入了地面兩分。
好重的刀,若不是外門功夫練的爐火純青的人,想拿起這把刀簡直比上天還難,更別提將刀揮舞起來,一刀砍斷著雖已經破敗但還是相當結實的木門。
這把刀的主人功夫果然了得!
孫貝貝手中攥著一把花生米正慢慢往嘴裡送。
莫非他是沒看到剛剛那凌厲一刀?
那精壯的漢子也不生氣,開口道“我想問你有沒有看見幾個人。”聲如洪鍾,想不到他的內力也不錯。
孫貝貝道“有,兩個男人,一個女人!”
那精壯男子忽地把長刀提起,抗在肩上,惡狠狠道“把他們交出來,饒你不死!”
孫貝貝道“那我若不交呢?”
那精壯男子怒道“那你就得一塊陪他們入了黃泉!”
孫貝貝還是面不改色,悠悠道“我不過想知道他們究竟犯了什麽罪,竟然惹得這麽多人來殺他們。”
精壯男子道“因為他們已惹怒了扶桑,他們的下場只有死!”
“那我便更不能把他們交於你了!”孫貝貝眼中突然竄出了一絲的怒火。
“為什麽?”
孫貝貝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道“扶桑走狗,武林中人人得而誅之,若我把他們交於你手,豈非是羊入虎口?那我豈不是成了江湖中的罪人?”
這下已徹底激怒了那個精壯男子。他本來脾氣就不好,剛剛更是耐著性子跟孫貝貝說話,沒想到此人說話竟然如此不中聽。
長刀呼嘯,勢如疾風便向孫貝貝猛砍而去。
孫貝貝還是不動,刀已離孫貝貝額頭不足三寸。
這一刀若被劈中,就算是鐵頭功金鍾罩鐵布衫所有外門功夫加起來硬接這一刀也隻怕要被這一刀威猛之勢劈成兩半!
那刀卻沒有砍到孫貝貝一根汗毛。
孫貝貝幾乎是擦著劍身閃過這致命的一刀的。長刀的破空聲在他耳邊呼嘯而過,他腳尖輕點,就躍出了兩丈。
砰的一聲巨響,那柄大刀砸在地上,地面居然塌陷了下來!這一刀居然把石製的地板砸裂!
地板被砸出了一個大洞,那精壯男子並沒有想到底下競有暗室,一時沒有防備,更加上這大刀屬實重的很,就連他也不能完全駕馭得了。
那精壯男子就這樣混合著碎裂的石塊掉到了暗室之中。
就掉在蕭起的眼前。
這精壯男子一下便呆了,這暗室裡面競有四個人!而且這四人對自己已成包圍之勢!
這並不是好事,他本是用刀的高手,尤其是長刀。若是開闊地界,就算有一百個人包圍他他也不足為懼,可這暗室之中,四處都是牆壁,怎能舞得起這三尺長刀?
蕭起似已看出他的擔心,開口說道“我們並不是以多欺少之輩。”
那大漢終於松了一口氣,因為無論怎麽看,蕭起都並不像說謊的人。
一記寒光飛來,是暗器,打在了那大漢的玄鐵大刀上。
原來這暗器不過是一顆花生米而已。可是這顆普普通通的花生米現在卻已經將這玄鐵製成的大刀打穿了一個洞!
那大漢眼睛已快要瞪出來,冷汗慢慢浸透了重衣,他忽地抬頭,望向石板上面的孫貝貝。
孫貝貝在地板之上,站在洞前,負手而立,眼中精氣畢露,正盯著地上的那精壯大漢,如天人下凡。
那精壯男子已雙膝下跪,慌忙開口道“閣下莫非是.......”
話未說完,一顆花生米已貫穿的他的咽喉。
那精壯男子眼中滿是恐懼之色,雙手捂著已被洞穿的喉嚨, 嘴裡不住的發出“咯咯”的聲響。
那是空氣撞擊聲帶所發出的聲響。
那精壯男子已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天外飛米,出則必中,果真名不虛傳。
廟外天已昏沉,太陽已落。
廟外的荒地上又多了一處新墳,那精壯的男子就埋在裡面。他的刀插在墳前,新墳,殘刀,竟讓人心底油然而生有了一絲悲涼之色。
蕭起身體已無大礙,走動跑跳已無問題。
蕭起道“今日兩位對我有救命之恩,兩位若有什麽事,大可吩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照做不誤!”
志偉道“眼下的確有當務之急!”
蕭起道“但說無妨。”
醫生摸摸肚子,臊皮一笑道“肚子餓了。”
“我也沒錢。”
“啊....這。”
醫生又道“無妨,我馬上就可以弄到錢來,不知你可否一塊跟我同去取錢?”
蕭起道“莫說取錢,取命都可!”
醫生大笑,道“好,那你便跟我去廟中取兩件襤褸衣裳換上!”
洛陽城內,燈火通明,洛陽城牆下,遊人如織。
神醫跟蕭起一人持一破碗,衣衫襤褸,蹲坐在牆角。
不時有一兩個銅板被扔進神醫的破碗裡。
神醫悄悄對蕭起說道“嗨呀,賺錢嘛,不丟人,你得吆喝起來啊!不然不會有人賞錢的!”
誰能想到名滿天下的神醫居然是個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