甕……甕……甕!
鋥!
一聲清鳴!
似乎有把鋒利的短劍脫鞘而出,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劍光,卷葉裂風而來,直接插到黑衣刺客的胸口。
空中留下了一道穿過葉片的真空帶。
那劍芒輕松劃破一名刺客脖頸外的棉甲,割破了足以致命的大動脈!
黑紅的血漫流而下,刺客卻沒有放棄,
他臨死前將所有的念力壓向了楚歌。
一瞬間楚歌面如金紙,差點坐到在地。
陳瑤忙扶住他,另一隻手揮出匕首,將刺客胸口刺了個對穿。
控劍者是劍修,屬於念修范疇,以念控劍。
這念修可是體修中的奇葩,因為修煉念力難度大,還對身體培養只有微乎其微的作用,即使修成,近身戰也像普通人一般弱小。
所以念修師這種遠程攻擊強而近戰弱的,一般帶有許多的自保手段。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在東北向響動著,在一輛普通的馬車中,那車中,坐著位青袍女子。
系著紅繩的鈴鐺在馬車窗沿上搖擺著。
這似乎是……副團長?楚歌頭疼著,思維卻還在轉。
楚歌摸爬滾打這麽多年,警惕性算是很強了,他早就注意到了這個馬車旁的侍衛莫名地恭敬。
再結合問陳瑤時支支吾吾的回應。
不難看出她的身份。
不遠處,
這位穿著青色教授袍的中年女子,於馬車中對他們招了招手。
她仿佛沒有察覺到滿地的屍體,只是專心望著馬車裡的鈴鐺。
她也沒有用眼睛看向他們,
但楚歌卻感覺自己被她看透了一般,這讓楚歌不禁有些驚訝她的修為。
一聲闔書聲後,她眉頭微蹙,看著臉色蒼白的楚歌,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她有一雙像柳葉似的眼睛,細長細長的,眸子卻像星辰般的明亮。隨之傳來清冷的聲音。
“你這小小年紀,本事倒是不小啊。”
楚歌向她訕笑著,身體緩慢前傾,行了一個
白帝城北境通用的禮節,
“你來自北地?那裡很亂啊。”
青袍女子皺眉漸松,摘下那紅繩鈴鐺把玩著。
“是啊,從小就在那裡掙扎。”楚歌直腰,正色道。
“看你的念力這麽強,我很好奇是怎麽修行的?似乎互相爭鬥並不能提高念力吧?”
“呃……這位姐姐,你看他們還在打鬥,咱先解決這個問題如何?”楚歌看著遠處,
由慘叫聲可以感覺出前方很多侍衛倒下了,或重傷,或死亡。
青袍女子微微一笑,那雙手迅速揮了一下。
“我當然知道了,只是我的目標是保護好你啊小弟。”
楚歌身後一個側臥著的侍衛突然悶哼一聲,鮮血蔓延而出。
本該扎在楚歌身上的淬毒匕首從他手上跌落。
楚歌有些默然……他只能憑本能感知到殺機,卻不能像這位青袍女子這樣。
更別說這殺人於無形之中的手段了。
'幸好這位是自己人。'想著想著,楚歌又看向身旁的陳瑤,發現這個貼身侍衛剛才居然毫無反應。
不禁拍拍腦門,有點無語。
“你倆快過來我這兒吧,對方的高級戰力要出手了。”
“順帶保護好我,你倆。”青袍女子在他們坐到了馬車車轅上時,拉開門簾對著楚歌正色道。
“沒問題沒問題。”
楚歌回答著。如此近距離看到那雙眸子,他能感受到那其中純淨的念力。
青袍女子臉正對著他,卻閉上了眼睛。
門簾垂下,馬車卻向前方行去。楚歌知道,那劍同時也動了。
前方,倒了很多侍衛,只剩下了一片中空地帶。
近百名蒙面人正舉起手中刀斧,大喊著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
神龍之手傭兵團長只是站在中央,十名侍衛立於身旁,
而剩下那些許個侍衛……居然躲在了他們後面。。
那傭兵團長終於有反應了,
他看著衝上來的敵人們,淡淡地說。
“我動手了,你們都得死。“
溫和微笑的中年男子驟然變得殺意凜然,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腳下的葉片仿佛感受到了一些什麽,順著風飛到了別處。
一聲洪雷鳴響,只見他握住了那柄……巨大的行軍旗。
數日來楚歌一直對那柄三四米的旗子有點無語,
這麽顯眼的旗子,這不是吸引人來嗎?
如今只見那神龍之手傭兵團長一手一折,將那旗子與一部分旗杆扔到一邊。
露出了剩下的,烏黑色的槍杆,
他單手持槍,一躍而出,一著地便開始了奔跑。
他的腳重重地踩在地面上。這谷外的土地承載著他的身體和高速所帶來的衝擊力,發出沉悶而詭異的響聲。
每當他腳步踏下時,都會出現地面的皸裂。
每一步踏出都如同鼓槌重重地敲打著戰鼓,發出咚咚的沉悶響聲。
這是他的戰鼓聲,他為自己奏鳴。獨自一人向數百刀斧手發起了衝鋒!
楚歌剛來到這邊便看到這樣的情景,嘴角不禁抽搐。。
還好憑借敏銳的感覺,他早已覺察到這位團長的強大實力。
那神龍之手傭兵團長瀟灑執槍而行,徑直衝進了對方包圍圈中。
刀斧手們臉部猙獰,手卻在微微發抖著。他們只能向這個戰神揮出了自己的全力,來壓抑自己的恐懼。
神龍之手傭兵團長每一步踏出在被血浸濕的葉子上,都伴隨右手的一次揮舞,
他的那柄巨大的槍嗡嗡作鳴,似一條遊龍難掩飲血之欲,一次揮舞,便甩死數個人影。
那槍呼嘯揮舞,裹著涼風擊出,
打到胸膛,便胸腔凹陷。打到兵器,便攔腰打斷。
那槍如奪命黑龍,飛舞之後,不是人影就是斷肢不停橫飛而出,
慘嚎恐懼之聲與先前的殺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甚至聲音還要更高,更有節奏……
一路前行的他動作乾淨利落,就像乾一件極精細的活一般,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如常,一個個敵人屈辱的被一擊殺死,卻連血滴都無法靠近他的身體!
所以他那暗銀色鎧甲,始終明亮如初。
這樣霸蠻甚至囂張乃至裝逼的戰鬥方式,顯然很消耗體力。
可不僅楚歌, 所有人都覺得他絲毫不疲累。他已經將霸道的氣勢傳遍了整個天地。
楚歌覺得,自己低估這大叔了,
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強,楚歌低頭,卻發現陳瑤也一臉震驚,眼睛睜得大大的,小嘴微張。
“不是吧,你也不知道?“楚歌拍了她一下。
“知道什麽?“陳瑤扭頭疑惑地看著他。
“團長的戰鬥力啊。“
“不知道啊,沒見過他出手呢。只知道他很強很強。
師父說他叫林九,因為在皇城排名第九,具體什麽排名,師父沒告訴我。“陳瑤坐在馬車車轅上,小腿在空中晃蕩。
“師父?“
“是啊,到了皇城,我帶你去見他。”
怎麽莫名有股見嶽父的感覺?楚歌扭頭再次看向前方。
近百名刀斧手轉眼間就沒了,或許再來個百人也不夠林九團長殺的。
他一手持槍,指向了最後一名刀斧手,那人跌倒在地,只顧著連連對著林九磕頭。
“放過我!放過我!”
林九皺眉,持槍站定,筆直的身體仿佛與槍一體。
他感覺事情不會這麽簡單,所以暫時放過了這個刀斧手,仔細觀察著另一處密林。
突然,那個跪在地上的人獰笑著,飛撲了過來,並且迅速地,自爆了。
與之相伴的是側身極速飛來的一枝藍色羽尾的箭矢!
此時林九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