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應該是把靈魔級的劍鞘。”陳瑤望向楚歌。
“劍鞘都靈魔級?所以這就是它為什麽能當劍砍人嗎?“楚歌驚了,說是從小混北境,但他真沒見過多少好東西,最高也只見過比靈魔級低一級的高階附魔裝備而已。
剛才這劍鞘可是震得他手發顫,現在手掌還隱隱作痛。
北境實屬蠻荒之地,大多修士都是靠蠻力取勝的體修,路子偏的厲害,完全不修念力,所以有的高階力修甚至對他的胸前的符劍偷襲毫無防備。
這樣的環境下楚歌自然日子好過了一些,更何況低調行事,遇到的修者都極少極少,也就練熟了一手刁鑽的近戰手法。
楚歌不知道,剛才青袍沐姓女子坐在車中看著他,那雙眸子裡異彩連連,下巴輕點,很是讚許的樣子。
“收起來這劍鞘吧,它應該是你的戰利品了。”陳瑤一笑,把那劍鞘遞給了楚歌。
楚歌接過來,隻覺入手冰涼,卻又有些濕熱。
手掌的傷似乎被它慢慢的治愈著。
這可真是個好東西啊,楚歌不禁握緊了這把劍鞘,感受了起來。
這時天色已漸晚,日落西山,天色灰暗,山谷外一地死屍看著很是恐怖。
稍作喘息之後,還活著的侍衛們艱難地幫彼此包扎傷口,敷塗傷藥。
待到呼吸稍定便開始了打掃戰場,抬回那些受傷極重的同伴,將死亡的侍衛屍體放在了一個固定的地方。
同時將那些還有幾絲余息的刀斧手全部砍死,將帳篷支了起來,又將馬車等修理一番。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這些侍衛下意識裡向後方望去。
最後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馬臉漢子見形勢不妙便欲離開。
可林九又怎能讓他離開?上去就又是一槍戳去,直往其胸口而去。
於是又纏鬥了幾十招,越打馬臉漢子是越鬱悶,前期他呈攻勢,現在卻氣力不足,被林九長時間消耗得體力不支起來。
他大怒著說“我師父可是玄冥宗宗主,你這個死肉球,還不讓我趕緊離去?”
林九不言語,只是繼續大開大合的攻擊。
“大哥,大哥,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嗎?”
又是幾次交手,馬臉漢子面色慘白,求饒起來。
林九嘴角含笑,回槍站定,說:“給補償,就讓你走。“
馬臉漢子感覺到了不遠處青袍女子的念力似有似無的鎖定著他,不禁心慌著趕緊答道:“沒問題沒問題。我這把劍就歸您了,您看行不?“
“放在地上,你就走吧。“林九盯著他,說道。
“好,好。”馬臉漢子緩緩將劍放於地上,慢慢向後退著。
反正以他在宗門的地位,這一把劍還是付的起的。
林九默默看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了。手上的槍卻沒有放下來,他緊握住了槍柄,。
馬臉漢子繼續走著,心裡陰狠地想著。
這次吃癟,他已經想好了回去怎麽進行報復,一回去,就派宗門裡幾大供奉前來,
他要讓這些人最後都被追殺致死,一個也別想活著。
在他退走的快要看不到這些人時,放心的轉頭正欲離開。
突然,他聽到一陣破空聲傳來,正想著這什麽聲音,一根槍杆就從他的左胸突了出來,好大一朵血花綻放,瞬間他就飛出了幾米外,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衝擊力別說心髒了,估計整個內髒都被震了個稀碎。
“你!你!……“馬臉漢子吐著血塊,不住顫抖著,又撐了幾秒鍾。
心髒破裂,除非他練了什麽神奇的功法,否則就是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楚歌突然扭頭看向林九團長,他感覺到了林九的槍飛了出去,並刺死了那個關鍵人物。
若說在白帝城北境,這樣做無可厚非,楚歌以前也進經常這樣,面對敵人毫不留情。
可對方宗門顯然已經知道了林九的傭兵團底細,為什麽還要殺死他呢,不怕得罪這樣一個龐大的勢力嗎?
林九覺察到他的目光,朝他笑了笑,對身邊一個輕傷的體修侍衛囑咐了幾句,就被兩個普通侍衛攙扶著向這邊走來,一個侍衛半路撿起了那把地上那把長劍。
那體修侍衛小跑著去了密林深處,應該是去收拾馬臉漢子的屍首了。
“哇哦,團長威武。“陳瑤也猜到了什麽,高舉著手臂。
“給你,楚歌。“林九走到楚歌身前,掏出了那把馬臉漢子的佩劍遞給了他。
“這是……”楚歌一愣,這團長開始送裝備了。
“順水人情,而且我覺得它對你很有用。你此番抵達皇城,日後必然會有所作為的。“林九用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楚歌不再言語,小心接過了那把劍,仔細端詳起來,大恩不言謝,楚歌一向只會用行動來報答別人。
這把劍要略微長一些。刃長約三尺多點,從劍柄前到劍柄末,總長約一尺二寸。合共四尺多點。
劍身是深藍色的,是一種很內斂的藍色,劍脊上有許多細密的銘文,這些銘文組合在一起,呈獻為許多花紋形狀。
楚歌小心翼翼的抬起右手,緩緩試了試劍鋒。刹那間,他隻覺得一股巨大吸力牢牢的吸扯住自己的手掌,緊接著,劇烈的刺痛就從掌心處傳來。
心中一驚,楚歌卻沒有試圖松開手掌,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從這柄劍上傳給自己的氣息在告訴自己,它不會傷害他。
一滴滴鮮血,順著楚歌的手掌向下滑落,自動吸附著滑入劍柄,流入劍身深處。
一僂縷鮮血又向上蔓延,浸過劍身,直至劍尾處一小塊深藍的寶石。
不過幾秒鍾過去,楚歌手中長劍猛然間發出萬道藍色霞光。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將那長劍高舉過頭頂。
林九在一旁看著,眼底一抹驚詫之色閃過。
清涼溫潤的氣息瞬間鑽入手掌,只是一刹那,楚歌掌心中的疼痛就消失了, 傷口居然也神奇的愈合了。
與此同時,兩個字按先後順序徐徐出現在他心中。
“玄凰。”
這是你的名字嗎?楚歌試著與劍交流,
不一會兒,劍中傳來了應允的氣息。
這次恩情可欠大了,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他的族中遺棄之劍,只是不知為何,蒙塵在這玄冥宗少主手裡。
楚歌深深地看著林九團長,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林九懂了他的意思,笑著繼續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去叫來侍衛領頭,低聲言語著。
陳瑤看到楚歌一臉喜色,似乎也很是高興。拉著他向車廂旁走去。
侍衛首領聽從了林九的意見,沒有立即撤出此地,而是決定全體傷員就地休養待命,希望神龍十三邊城南部的接應部隊能夠在天亮時趕到。
剛才的火矢帶起的火焰曾點燃了落葉,但這裡腐泥濕漉的浸泡在新鮮血液中,火勢早已熄滅。
車廂旁點燃了兩個火堆,雖然谷風寒冷,溫度卻也夠暖和了。
楚歌轉頭看著火堆旁的陳瑤,看著她臉上被火光照耀的愈發清麗的容顏,在心裡讚歎了一聲,
'馬上就要揭曉謎底了,不知道是福是禍呢?
這些人對自己出奇的好,說實話,很讓他憂慮,即使在相對勾心鬥角少些的北境,他也見慣了肮髒的人心。
說不定明天這姑娘就離我而去了?亦或是謊言被揭穿?她只是被派來刺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