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這片土地,只有四大王國與白帝城這五大勢力,大部分種族依附在這幾大勢力之中。
而白帝城,位於青州的中心,是一大片不隸屬於各王國的獨立區域,又稱青州第一雄城。
以不大的國境面積,矗立於此,不受各國攻伐,很大程度是因為白帝城這強大的地勢以及白帝城主,那個有龍裔血統的強大中年男人。
龍裔血統一直以來都是皇室血統,象征著無比的威嚴,以及強大。
而白帝城主是可以以一人之力硬抗一個王國正規編制部隊的絕世強者。
所以白帝城,便以其為中心建立了一整套體系,確保了足夠的自保能力。
黃沙漫天的白帝城偏門城牆,正暗示著白帝城的底蘊。
城牆極高,高到仿佛沒有盡頭,遮住了半邊天空也不為過。
定睛望去,隱約可以看見城牆高處的空中有一個黑點倒掛在那裡。
那死人一身黑袍裹體,面容難以分辨,卻能看出些許年輕的皮膚,四肢卻不規則的扭曲,似乎是被折磨而死。
他倒掛於此,那麽的無力。
進出城門的民眾不時把數十個巨大城洞堵塞,在官道上排起極長的隊伍,默然行進著,一個黑發年輕人看著那個小點,他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是誰,他低頭默默走著。
風緩緩吹過,徒留不少蒼茫的味道。
白帝城境內一個酒館這幾天倒是多了不少談資。
“這次城牆上的人據說又是個有翼族。”
“怎麽又是這些人,最近有翼族又喧鬧起來了,還是殺得不夠多嗎?”
“可不是麽,要我說,就該早點殺光這些有翼族!”
“這些有翼族是真正的敗類,劣等的種族,每個混血都要鏟除趕緊才對。“
一所酒館內,一個健壯的中年人大聲的向客人訴說著,引來酒館內不少酒鬼的側目。
這時,中年人身後角落裡,黑發年輕人低下頭,他雙手緊緊握住,眼睛裡閃出了奪目的藍光,下一刻一把虛化的藍色小劍便從他胸口飛出,
殺機突現!
那劍劍勢如水銀瀉地,方寸間勾勒出一輪明月,閃爍之間便來到那個健壯中年人背後,直奪其要害顱骨!
中年人有些吃驚,卻不慌亂,左手道道玄奧的紅色法陣盤旋,其手如浴火蝴蝶一般,起舞中披散了一襲紅裘。
紅裘輕易便擋住了那把奇異的劍,發出金鐵相擊之聲。
那應該是一套高階裝備。
年輕人反應很快,中年人一動手,他就把左手的陶碗一潑,酒水漫天飛舞,又迅速凝聚為漫天冰錐,飛往中年人方向。
酒館眾人都驚呆了,因為那個年輕人巨大的靈壓,是他不曾展現的。
整整一個月,這個年輕人只是低調喝酒,何曾展露出這樣的實力?
但他面對的那個中年人更不簡單,中年人同樣是一個強者,有著龐大的背景。
人們都知道惹了他,是絕不能再混跡於白帝城的。
“這麽弱?我早知道店裡有個有翼族余孽,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弱。”
“我會把你折磨到你後悔對我出手的。”
中年人淡淡的對年輕人說著,充滿了輕蔑。
那滿堂冰錐都消失了,只在地下留下一塊塊水印。似乎室內溫度都上升了幾度。
中年人用一身火系秘法,展現了他的實力。
“你惡貫滿盈,手上沾滿了我族人鮮血,人人得而誅之。本來你還能多活幾月,但你殺了駱………那你就準備好受死吧。”
年輕人面目平淡,嘴角流淌出一縷鮮血,深紫色的血液中,卻泛著暗金色的光。
“就因為我殺了他?”中年人似笑非笑的說著,就像他昨天殺掉那個城牆上的人一般的表情。
“你這麽弱,能報仇嗎?”他像看著死人一般看著年輕人。
即使楚歌現在站在那裡,怒視著他。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慌張。
因為他是白帝城主的侄子,白夜。
白帝城的年輕跋扈子弟,31歲的四階中期神戰士,主修火系秘法。
在這個靈界裡,四階的實力已經代表了很多,或許某個偏遠的部落,這已經有領袖者的資格了。
何況作為白帝城的權貴,他的實力比一般四階中期要高出不少,尤其擅長暴烈的攻擊,
但他其實最怕偷襲,因為他肉身算不上強橫,甚至可以說很是脆弱。
年輕人知道這些,所以他來取這家夥的性命。
酒館裡的人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因為這個名字,他們這些普通人再也不敢來這兒了。
似乎,酒館裡只剩下他倆了,小二們也已知趣的上樓,但有個黑衣人,卻不合時宜的坐在一個偏角,獨自吃著燒肉。
兩人都沒什麽空去打擾他,反正一會兒無論誰贏,剩下的人都會永遠地閉嘴。
這個年輕人叫楚歌,已經是三階巔峰的水準,他離四階還遙遙無期,如果不是搭檔慘死,他不會進城冒險,即使他有底牌。
楚歌盯上白夜很久了,作為白帝城主的侄子,在這個幾萬畝的白帝城境內,白夜真的可以無所畏懼。
即使白夜囂張跋扈,仇家無數,還是可以不叫衛兵,在這城中西南角悠哉地開著酒店,宣揚他對有翼族的仇恨。
但今天不同,楚歌的搭檔死了,他不顧一切地要殺死這個家夥,即使付出他的很大代價。
何況這個白夜作為白帝城內極其仇恨有翼族的人,對有翼族趕盡殺絕,虐殺了很多他的族人。
他會破壞這個人,建立在他們痛苦之上的悠哉生活。
於是他催動了那柄自他出生便出現在心口的印記。這是他的最後底牌。
“去死吧!雜種!”楚歌大吼一聲,他從未如此暢快。
似有巨大的藍色光翼於其身後展開,光芒萬丈。
黑衣人定睛看著這裡,即使黑袍裹面,仍然遮蓋不了他的吃驚。
刹那間,藍色的劍印在楚歌胸口光芒大放,剛才被擋在白夜身前的小劍瞬間穿過了白夜胸口後消失,而破口處,道道藍光蔓延而上,如蛛絲一般。
白夜臉色大變,瘋狂的催動力量,無數紅色的氣息環繞著他的身體,死死的抵擋著那藍光的侵蝕。
“不,不要殺我!!不要……”
白夜目露驚恐大聲尖叫了幾句,31歲的他,沒有幾次感到過恐懼,但這最後一次恐懼,讓他感受到了死神的來臨。
他驚恐的看著胸口,卻只能跌倒在地。
那團恐怖的藍光蔓延過了他的一切,又從地上開始蔓延,途徑的地方,酒館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淺藍色的冰雕,除了那個黑衣人的地方,黑光萬道,保留著酒店的桃木桌與古色古香的木地板。
黑衣人還在細嚼慢咽著,似乎一切又與他無關了。
當這裡冰封時,楚歌感覺自己再沒見過那麽美的景色了,他仿佛天生就喜歡這樣的環境。
這個禁術叫冰滅,他自己起的名字,他能想到的最霸氣的名字。
只是他的搭檔駱因為讀過不少書,幫他改了個更霸氣的名字,叫“君臨”。
“駱,你的仇,我可幫你報了。”
這禁術賭上的是他的全部靈能,以及大量的生命元氣。
他漸漸蹲伏在地上,臉色迅速蒼白下去,就像地上的屍體一樣,頭髮也白成一片,雖然沒有老去的皺紋,卻看似老了十歲。
他顧不上黑衣人的存在,他已經脫力了,冰封不住黑衣人,他也很無奈。
白夜是白慕之子,他一死。白帝城的執法隊會很快得到消息的,他們應該正在趕來,或許就是下一刻,便會破門而入。
不過楚歌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了。
“滅殺一個跋扈子弟,用你的生命作交換?”
黑衣人笑著,手持一柄烏黑的長槍,望向楚歌。“不值當,你可是很重要的,即使是對於我來說。”
他的目光不像是看著年輕人,卻像是看到了一些別的什麽東西。
似乎酒館外有著喧鬧聲傳來。。
突然,他倒提槍柄,順勢斬出一道銳氣,一個身穿銀甲的執法隊長剛破門而入,便被那槍影迎面刺穿,瞬間死亡。
外面一陣騷亂,過了好久才平息。
待更多的執法者進來時,已沒有任何人的蹤影了。
不久,白帝城的通緝令發出,巨額懸賞行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