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數天的時光,楚歌與陳瑤就已經很熟了,
這個總是用明亮的眼睛看著他的女孩,使楚歌有了好感。
陳瑤真的不像一個四階強者,倒像是一個小女孩一樣機警,卻又單純。
就好像這個小女孩只是多了些格鬥的技巧,便被拉來'充軍'了。
不過楚歌還感到這個小女孩像是被培養成一件禮物一樣的存在,只是被當作禮物一樣的花瓶。
四階神戰士實力的花瓶?
楚歌真的想不明白,有什麽勢力有這樣的底蘊。
走了有五天了,隻遇到一些小魚小蝦,沒什麽像樣的殺手,但楚歌卻還是很擔憂。
這天落日將沉之時,一身軟甲的陳瑤捧著一大堆肉干之類的行軍食物走了進來。楚歌捧著碗美美的肉粥香香地喝著,看見後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然後拚命往嘴裡塞著,
白帝城邊境多野獸,有很多肉多味美的食材,神龍之手傭兵團長帶了很多藥材給他固本培元。
這幾天,楚歌恢復了不少元氣,臉色也紅潤了許多。
陳瑤拍打他幾下,蹙著細眉尖,道“這幾天你倒是越吃越胖了,我給你熬藥吧。”
楚歌'嘿嘿'一笑,
這些時日對他來說真是二十年來最好的時光,美女作伴,食物管夠,坐著舒服的馬車,看著余暉下森林的美景。
他努力恢復著實力,希望能在隨時出現的刺殺中保住性命。
作為神龍之手傭兵團長的“侍衛”,楚歌位於中心車隊偏西側的一輛馬車,
整個車隊有百余人,神龍之手傭兵團的高級戰力不過四十人左右,大部分日常工作都由普通衛兵承擔,
所以他這個侍衛,這幾天真是無事可做,只是裝著照著站站崗之類。每天與那個給他拿盔甲的衛兵胡二打探情況,倒是摸到不少情況。
還有一個苦惱便是,陳瑤與他睡在一個馬車裡,窄窄的車廂裡,分睡兩邊,他不便裸睡,有些不舒服。
楚歌看著陳瑤忙碌著在一旁給他熬藥,明媚的側臉垂著一縷彎曲的頭髮,長長的睫毛卷曲翹起,突然感到很難過,像是有一口渾濁的空氣憋在他胸口裡,怎麽都吐不出來。
他楚歌到底有什麽價值?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也就是自己這個秘法還有點價值,但這秘法只有他能用。
而且他很有可能害死這些人的,包括這個小女孩,
既然是大人物救了自己,難道不能派點更強的人嗎?
他知道白夜是那個家夥的獨子,所以他一定會遇到一個六階以上的白帝城高手,要不是瑣事在身,那位都會親自來也說不準,
而根據最近打探的情況,這個傭兵團長的實力,最高不超過六階初期的樣子,其余團員大部分是四階實力,
而且大部分團員卻是四階體修,但體修的實力是很難與他們這樣擁有大量戰鬥技巧的神戰士相比的。
難道就這麽等死嗎?
楚歌這幾天的實力只能勉強達到三階後期,而那張底牌,他的本命劍在胸口處已經暗淡地快褪色了,
所以他充其量就是個三階體修,這讓他怎麽不擔憂?可他又毫無辦法。
“陳瑤,我們現在走到什麽位置了?”
“現在啊,距離神龍十三邊城還有最後幾天了,到了那裡便不用畏懼殺手了。”
“還有幾天嗎……”楚歌呢喃著。
陳瑤笑著,“你好像有點不對勁?”她一隻手指點在楚歌額頭,疑惑著。
“咱倆互講故事好嗎?陳瑤?”楚歌笑著握住她的指頭,放在桌子上。
“好啊,你先來吧”陳瑤坐在楚歌旁邊,“讓我聽聽你為什麽怎麽……少年老成?”
“我總覺得,這個世界也許很溫柔,但它不喜歡我,讓我顛沛流離十來年,每天為了活命而奔波。
”
楚歌看著陳瑤說。
“你在煽情嗎楚歌?”陳瑤已經笑了出來,月牙一樣的眼睛,很好看。
楚歌笑了笑,繼續說著。
“你知道嗎陳瑤,這個世界真不溫柔,讓我十歲便破滅了那樣的幻想。
我忘不了那一地的血,滿眼都是血,味道腥得厲害,讓人作嘔,我的親人們眼睛大大地睜著,躺了一地。”
“世界真的很殘酷,我閉著眼睛,真的感受到了。”
陳瑤看著楚歌,他那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似乎被那血色侵染,
“楚歌…”陳瑤握住他的手。
“所幸爾虞我詐中,我迅速成長。有一天我找到了自己的族人,他幫了我很多,教了我很多功夫。”
“再後來,他刺殺失敗被掛在了白帝城牆上,只是外牆,卻同樣羞辱至極。 人嘛,留著命就是為了哪天拿命拚一次,何況是全家的仇恨呢?我理解他。”
“可惜我又獨自一人了,只有族人的意志支撐著我。”
陳瑤怔怔看著楚歌平靜的臉,這張臉也許不是很精致,但確實是很耐看。
“但他的仇總要報吧,於是我就是要拚著命也要去完成他沒做完的事。”
楚歌輕輕拍著桌子,對陳瑤笑道“小姑娘,我的故事講完了,該你了?”
他的故事並不止這些,但他顯然不想說的太傷心了,
“我?我也是孤兒呢。我比較熟這片地區,因為當年在這兒流浪過。”
“現在每天完成固定的任務,聽著命令,就能有吃的穿的。”陳瑤低著頭,慢慢地訴說,她的手交織在一起,就像她糾結著的心。
”
“我很愛說話啊楚歌,因為做任務太無聊了,所以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個好任務,我真想一直和你聊天。”陳瑤睫毛低垂,盯著楚歌的手,那上面滿是疤痕。
“你比我苦,我會保護好你的,楚歌。”
“就因為任務?”
“對啊,當然還有你的身世。”
“不用你保護,我們互相保護好嗎陳瑤?”楚歌緊握住了她的手。
“好啊,快吃吧,你快點恢復啊。”陳瑤笑著出了馬車。
自己又動感情了?即使被騙過很多次嗎?
楚歌看著馬車外的碧藍的天空,似乎有幾隻白色大雁飛過,在天空盤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