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諸侯起,淘乾英雄淚。
眾人舉碗,只見碗中烈酒因為摻入了不少鮮血的原因,變得分外紅豔!
詩成酒量並不是很高,還比不過公主,畢竟他只是剛學喝酒罷了,但是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一口乾完!
眾人喝完之後,詩成到手捂著肚子哈哈狂笑,眾人不解,但也並未詢問…只是面面相覷。
只是這廝過分,一直笑聲未停,笑聲是世界上最具有感染力的東西了吧…公主,楊曼曼再也忍耐不住掩嘴輕笑起來。
不過兩分,鐵匠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即使是莽夫馮友,以及看著俊美的朱超都再也忍耐不住…輕聲笑起…
不到一分之後,堂屋就出來了雜亂的笑聲,笑聲如雷,隨即詩成把碗猛然摔下!“砰!”這聲響驚醒眾人,馮友張口正準備呵斥!
只見詩成面色肅正,猛然雙膝直立下跪,全然不顧地上破碗碎片,眾人沉默,哪怕是張口一半的馮友也安靜下來。
詩成雙手伸起行了跪拜大禮“諸位,我從來沒有想過你們會幫助於我,畢竟我自認為沒有資格帶領你們。
我一直以為我沒有辦法說服你們,我雖然知道世態炎涼,但是所見並不多,不過我心中知道,這個世界必須得變!”
說道此處,眼淚再也忍不住了,他是由衷的高興,用自認為最瀟灑的動作搽掉眼淚繼續道“雖然不知諸位為何願意助我!
不過鄙人定當竭盡全力,為這個世道拋頭顱灑熱血,不死不休,不至成功,永不認輸。”
說罷抬起頭來,眼中光彩奪目,如同實質!分外耀眼。
公主走來扶起了他道“或許朱將軍說得對,我坐得太高,我看不見這個世道,但是即便如此我也知道了白龍城的興衰。
我父親確實沒有這種氣魄,他想要的不過是天下一統,所有人都是他的奴隸,為他驅使!這對眾生來說如同末日…”
朱超張了張口猶豫了一會道“我願助你,並非被你所感動,只是我手中有了,太多無辜血,我想洗清自己的罪。”
馮友哈哈狂笑“你個匹夫,原來還有罪惡感啊,不過今後還得殺更多人,或許還是自己曾經的手下,你可忍心?”
“砰!”兩人拳頭碰在了一起,氣勁爆發,將桌上飯菜全部掀飛!“老子就知道你要打我,早就準備好了!”馮友笑道!朱超怒哼一聲,收手準備又是一拳。
此刻公主連忙出來阻攔道“何必如此,不過馮將軍到是說了句實情,我們可以助你!但是我們不會助你對付我父親!”
詩成點頭道“理當如此,並且我需要憑憑借自己的才能,革下一國,才有資格讓二位助我!”
朱超松了口氣歎息道“老實說,讓我打衛文王的人,我做不到,畢竟衛文王對我有知遇之恩,但是當他做了侯府主人之後。
他便不再是當初我願意為他舍棄一切之人,現在的他已經沉淪在權欲之中,也是一介可憐之人啊!”
詩成點頭,既然如此那就請公主和朱將軍暫時隱居於此了,你們有空在廚房水缸下挖一個夠兩人的藏身之所,以免生變!
朱超也是明事理的人,點頭笑道“小事罷了,還請公子放心!”
眾人歡快氣氛輕松不少,一時三刻後,詩成告罪離去,畢竟白龍城還未前去!
兩人快馬加鞭,極速趕往白龍城,公主心中其實很是複雜,畢竟她們要反的可是他親生爹爹,朱超看在眼裡,但也並未勸說,畢竟這種事他也不懂如何去說……
兩人飛馳來到城前,馮友戴上他的青銅面具!城牆已經修複,還有很多雜亂的官兵正在整理周邊環境,見到騎馬的兩人,便趕忙過來詢問!
“速速停下,此處乃叛亂之地,雖然叛軍已除,但是百姓暫時不得入內!”詩成笑了笑,拿出令牌道“我乃紫龍城,城主身邊之人,這次奉命前來查看,城主希望能幫衛文王清理障礙!”
官兵見此令牌也不得不讓,兩人騎馬進去,見到倒塌的房屋已經被修複大半,只不過地上的血跡隱隱約約還能見到,當日鮮血鋪滿了整座城池!
詩成手握為拳青筋暴起,牙齒咬得磕磕作響!馮友叫了一聲詩成在慢慢緩了過來,馮友難得溫柔輕聲道“我們此早會討回來的,已經過去了,暫且就別再想了…”
點點頭繼續前行,後來來到主府,見到這裡已經煥然一新,侍女眾多,明顯已經有人居住…
兩人下馬尋到守衛,拿出令牌,行了一禮,問道“請問此處現在是何人打理。”守衛看到此令牌連忙回答“大人,此處現在打理的是,衛文王之子,衛支子,名衛雨國。”
詩成點頭,原來是衛文王眾多兒子中的一人,沉思半刻道“可否引薦?我家城主有話帶給支子大人。”
守衛點頭前去稟報。
府中後院此刻有一翩翩公子,身穿藍色鈿釵禮衣,手拿白色紙扇,一頭烏黑的長發,已然加冠,正眼蒙白布,與幾多舞女嬉戲玩鬧。
此刻守衛慌忙進來報道“公子,有兩位手持龍州令的大人前來拜訪,對方並未說其來歷,是否接見?”
衛雨國聽到緩緩停下,扯掉眼上白布,悠然道“我有讓你說話嗎?沒看到我在與眾多姐姐玩耍?誰人求見,也沒我的事重要。”說罷揮揮手大聲道“來人!”
十幾個身穿銀色鎧甲的人連忙進來躬身見禮道“公子有個吩咐?”衛雨國輕輕一笑“那有一個不長眼的家夥,幫我殺了吧。”
眾人一愣,幾多舞女倒是沒何變化,報信之人腦中轟鳴,衛雨國指著剛剛前來報告的守衛皺眉道“諸君沒有聽見?我說殺了他…”
兩個侍衛無賴歎了口氣,走過去卸了守衛的兵器戰服道“兄弟走吧。”衛雨國皺眉“將軍稱呼賤民為兄弟這是自降身份,還請你擺正態度。”
侍衛聽罷心中怒火中燒,但還是忍耐下來道“屬下之錯。”隨後又趕來一個千戶架起地上守衛離去,守衛痛苦道“公子我錯了,我只是報個信啊,求公子饒命!”
待聲音漸遠後依稀聽見守衛微弱的聲音傳來“你娘的衛雨國,不是仗著你是衛文王之子嗎?你狗屁不通,濫殺無辜!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噗!”聲音戛然而止,人頭落地。
衛雨國哈哈大笑“那又如何,老子樂意!”隨後回頭問道眾舞女道“來人既然有龍州令牌,應該也是一個當官的,各位姐姐說是見還是不見呢?”
一個眉清目秀,花容月貌的女子俯在衛雨國身上,手中玩弄著他的長發道“公子你剛來此地,熟悉一下周邊土著也是好的。”
衛雨國輕輕笑道“那就依妹妹你說的做,來人傳令讓他們進來,在府中主堂接見!”身後幾多舞女爭風吃醋,圍過來對著衛雨國撒嬌賣萌…
眾人嬉笑玩鬧走向主堂,詩成二人終於等到人來,守衛道“兩位請,我們公子親自接見兩位!”
兩人跟著守衛前去,一路上見到府中大多是女子,心中微微驚訝,但也沒多問。
衛雨國先到一步,安坐於獅頭椅上,幾女圍下,一女捏腳,一女捏肩,一女喂著葡萄…
守衛帶著兩人來到主堂“公子人已帶到。”“下去吧。”守衛如獲大赦慌忙退去…
兩人躬身行禮“公子我們乃紫龍城,城主司馬雲身邊之人,聽得此處已有人執掌,於是派我兩人前來問好!”
衛雨國拍掌哈哈大笑“問好豈有不帶禮之說?”邊上一女連忙笑道“公子可能是他們窮,拿不出好東西,送禮怕顯得寒酸…”
詩成搖頭道“公子並非如此,城主不知此地何人所掌,也不知其人愛好,所以今日命我前來只是問好,禮品隔日就到。”
衛雨國點頭“還算有點禮數,不過你身邊那人為何戴著面具?見到本公子不顯真身?”
馮友連忙躬身道“公子,鄙人在一場戰役中,被人打傷臉面,現在奇醜無比,所以一直以面具示人!從未摘下。”
此時衛雨國來了興致,連忙站起道“我命你摘下!”馮友為難,畢竟戰神之名只有諸侯之王才能親封。
當初他的名也是衛王封的,手中必定有此畫像,如今背了殺害侯府重人的名聲,一旦認出必死無疑,正在猶豫之際。
詩成上前一步單膝跪下抱拳道“公子,此人乃我叔父,是紫龍城陣前大將軍,因昔日受傷,嚇到城主,於是便已經立下血誓不得真面示人,還請見諒,城主此刻正在準備大禮,最多三日,必定送到,城主還需我們二人回信。”
衛雨國皺眉,但是他也知得軍中血誓是何意義,雖有所不甘,但也不在為難,畢竟他們二人若是死於此地,誰知道那個城主還送不送禮?一城之主禮物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衛雨國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為難將軍了,來人呐。”一下子閃身進來十多侍衛,看其銀色盔甲,按照大商規矩,必定是千戶般的實力!
“聽將軍說你乃紫龍城陣前大將軍,不知你實力幾何,要不你和我的幾個侍衛演示一番?”衛雨國邪魅笑道。
詩成以弱不可聞的聲音給馮友道“馮叔,此戰必輸,如若不輸,我們恐怕難以離開!但是不要輸的太明顯!”馮友正準備出口惡氣,聽到此話也隻得暗暗點頭。
馮友向前踏出數十步,位於主堂正中,幾個侍衛脫掉身上盔甲圍了過來,馮友道“諸位拳腳無眼小心了!”一共上前九人。
九為極數,一般面對不是戰神之稱的陣前將軍,也只能用其此數,再多也就是以多欺少了。
九人如同一體,同時襲來,四拳五腳,馮友重腳一遝起身越出包圍圈,隨後回身一腳斜踢,追上來的一人連忙抬手便擋,擋不過腳力被踢飛兩丈有於。
八人見狀心中微微驚訝,此人戰力也是極其不壞,不虧大將軍之名!然後同樣采取包圍戰術,人多勢眾兩兩相攻,馮友被壓製得節節敗退…
但是馮友越戰越勇,也是疲於應付,反應極其之快,不時借力暴衝攻來,但都被馮友一一擋住。
忽然兩個侍衛閃身攻於馮友左右兩側,飛踢而來,馮友來不及阻擋,隻得硬抗!“砰!”兩腳實打實的踢中馮友腰部,馮友瞬間跪地。“噗!”面具下鮮血緩慢留下。
其余人都停下了,各自帶傷,衛雨國起身拍手道“將軍武力不凡,讓我看得很是滿意。每人賞銀百兩退下吧。”
馮友告罪,詩成過來扶起他退去。來到城門,守衛送來兩百銀!詩成欣然收下。兩人上馬離去。
待到中途山嶺的時候,詩成歉然道“馮叔傷得重不重?”馮友哈哈大笑“小孩子撓癢癢罷了,小事與其如此你還不如給我解釋一下怎麽回事。”
詩成聽見松了口氣“回去見到司馬昭在說。”馮友話雖如此,但是手一直捂著腰部,想必也是強裝無礙。
兩人馬快,四時之後回到紫龍城,直奔城主府,府中將士對其兩人也是熟悉得很,慌忙讓路!
兩人來到司馬昭住所,詩成輕聲敲門道“祖師,我們已經打探消息歸來。”司馬昭正於陳坤下棋,聽到門外之聲忙道“快快進來,以後不必多禮。”
兩人進來,陳坤連忙看茶,馮友摘下面具,血已結塊,黏在他的臉上,司馬昭大怒拍桌而起道“何人所為?”
詩成連忙道“祖師息怒, 是小子叫馮叔如此的。”司馬昭疑惑問道“這是為何?”
陳坤遞上凳子以及茶杯,兩人喝了一口。詩成緩緩說道“祖師白龍城我們暫時沒有希望了,白龍城如今是衛王支子執掌,李溫博爭不過他。”
司馬昭歎了口氣道“那該如何,現在龍州有白龍城,如一顆釘子釘在我的心中。”
“祖師非也,今日我們兩人前去,執掌之人名叫衛雨國,依我推測他是一個昏厥之人,府中將士對其絕無忠心,並且此人極其好色,接客之時任然少不了美女相伴。”
司馬昭點頭“如果真是如此到是好辦。”詩成搖頭道“不過如果他是假裝的話,那就是一個城府極深之人了。
他先叫侍衛和馮將軍比試了一番,我讓馮叔故意輸掉減輕他的憂慮,展示出我們兵力脆弱之相!畢竟我乃表明馮叔就是我軍陣前大將軍,以此也能大致推出軍中將士如何。”
司馬昭皺眉道“那該如何打探他的真實性格?”
“臣早有一計,我們投其所好,送上數名極美女子,如若他是好色昏厥之人就會與其尋歡作樂,如若是城府極深的人,定當對我們送去之人嚴加防備,說不定當做探子斬殺了!”
司馬昭手捋白須“妙極,妙極!就按你說得辦,你去準備,後日就由你前去吧。”詩成馮友點頭。
又談了一些具體事宜兩人躬身請辭退去,詩成前去尋人準備後日送禮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