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如此寂靜,繁星點點,城中燈火依舊闌珊,詩成站在窗邊,不免感慨“如果這世界沒有戰爭,那該多好!”說罷合上手中的戰國錄,躺倒在床上安然睡去。
馮友此刻也坐在床邊,盯著手中匕首“今後你將不分人畜,只要擋了我們的去路,就得斬之,你可接受?”他歎了口氣,深知自己心中還是不願接受,不過世事卻由不得他。
馮莫摟著李涵,口中唱著兒歌哄她入睡,李涵卻精力旺盛怎麽也睡不著“姐姐,你說價值二十銀的匕首到底是什麽樣的?”
馮莫搖頭感慨“明日不就知道了嗎,你是不是記不住疼啊,明明酉時還疼得倒吸冷氣,這不一小會又活潑亂跳了。”李涵嘿嘿直笑躺在馮莫懷中靜靜睡去。
第二日陰雲密布,眾人下樓,馮友叫來小二道“今日,是我們在你們家客棧的最後一日。”
小二驚訝“客官,你今日改邪歸正,不準備折磨你小女了?”
馮友額頭青筋暴起,李涵被逗得咯咯直笑“哥哥說錯了,他不是我父親,是我叔叔來著,我們今日要出遠門所以叔叔不打算訓我了。”
小二撓頭很是尷尬,還以為李涵是馮友女兒來著“不好意思客官,既然今日你們要走那就吃點大菜如何?”
馮友點頭“上最好之菜,拿最好之酒。”小二點頭離去。不一會拿著一壇名為滿江紅的酒,剛打開酒香就縹緲出來,馮友聞著口水橫流…迫不及待的給自己滿上一杯。
一刻鍾後菜慢慢上來,小二端著一個大盤介紹道“這是我們黃龍城特產,名叫青江魚,這魚質地鮮美,回味無窮,並且沒有腥味,很是好吃。”
李涵嘴中口水直流,馮友皺眉“別整那些虛的,我嘗嘗便知。”小二心中誹謗,真是粗陋俗人。不過有錢就是大爺,也並未表達出來…
馮莫夾出一塊認真的挑著魚刺,挑完後放入李涵碗中,李涵一把抱住馮莫,又哭又鬧“哇,就屬莫姐姐對我最好了,比親生姐姐更甚。”隨即在馮莫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馮莫搖頭苦笑“若不是你整天帶傷我才懶得管你。”李涵嘿嘿直笑也不回答,樂呵呵的吃著魚肉。馮友嘗了一口道“的確不錯。”
第二道菜也上來了,小二本想介紹一下,馮友不耐煩道“你們這些做生意的人就是如此,好不好我們吃過不就知道了?”小二心中也有點火氣,於是重重放下盤子扭身就走。
“嘿?這小二還說不得了?”馮友就想起身找小二理論,詩成忙忙拉住道“馮叔,別生是非,本來別人也想給你講解,也是好意少說兩句,也就過去了。”馮友摸了摸臉道“嘿嘿,我這是想催菜來著…”說罷又坐了回去………
這一頓飯吃得很是滿足,待到午時十分,馮友結清了所有消費,夥計給他們把馬遷了出來,夥計看到馮友“客官今日一別,不知何時能夠在次遇到您這樣的貴人。”說罷眼中水霧彌漫…
馮友從懷中某摸出十文銅錢,遞給夥計道“小友以後有緣再見。”夥計拿到錢後滿臉堆笑,樂呵呵的退去…
馮莫拉著李涵紫紅的小手,進入馬車中,詩成坐於車兒板子上繼續當著他的車夫,馮友上馬在前帶路,路上很多人對著馮友指指點點,馮友大皺眉頭…
兩刻鍾後來到城西鐵鋪門口,馮友扯開大嗓門道“鐵匠可在?我來取貨了。”婦人掀開鋪子的布簾笑道“東西已經打好了,我家死鬼在睡覺,你們付了錢財取去即可。”隨即雙手捧著幾把匕首送到馮友跟前。
馮友取其中一把拿到手中細細觀望,入手微涼,鋒薄如蟬翼,手把刻有蠻龍,馮友點點頭,拔下一根黑發放在鋒口,只見黑發如同朽木一樣剛剛碰到就斷了。隨即用力搬了搬刀鋒,刀鋒彎曲形成一個拱圓,放開後立刻彈回原樣。
馮友左手捏住下巴問道“可是玄鐵?”婦人點點頭笑道“確實是玄鐵。”馮友把三把匕首遞給婦人道“暫時我錢財不夠,東西可否放在你這?我過些時日再來取。”
婦人忙忙搖頭“我家死鬼說了,隻收六十銀,不會改價。”馮友一愣“可否見見掌櫃?我想見見他。”婦人又搖了搖頭“我家死鬼說過不見…”
馮友點頭對著鋪中說道“謝謝兄台,今日之情,馮謀謹記在心,日後定當報答。”隨即付了六十銀,把三把匕首分給了眾人,帶著眾人遠行而去…
這時鐵匠出來看著馮友的背影,眼中滿是落寞,仔細一看,此人左腿已斷,靠著右腿獨站,對著婦人道“如若不是他,我這右腿也沒了啊。”搖了搖頭回到鋪裡…
鐵匠一個人陷入回憶,他本是白龍城城外的一戶普通人家,家裡人靠著打鐵的技藝為生,怎奈不在城中生意並不紅火,生活過得也是特別清貧,那一日據說有吳國探子逃亡到了白龍城,衛文王震怒,派了十於萬兵馬挨家挨戶搜查。
那些哪裡是兵,簡直就是一夥強盜土匪,闖入他的家中只因家中有幾塊玄鐵便要強搶,鐵匠的老爹哭訴不願給,或許是哭得讓士兵煩躁了,於是便一刀砍殺了他的父親,鐵匠前去阻攔也被一刀砍掉左腿。
他永遠也忘不掉,那個如同九天戰神的男人從馬背跳下衝入人群一吼鎮住所有士兵,並且持刀砍那個殺了他父親的人,也殺了那個砍他左腿之人,對他道“沒事了,有我在誰也不敢傷你。”確實如此那群人什麽也沒敢多說就這麽狼狽逃走了,給了鐵匠十兩白銀送他到了白龍城裡,說道“你要堅強。”最後還是走了。
經過一番打探,鐵匠才知道救他的人是白曦戰神,他回到家裡挖出,還沒被搶走的最後一塊玄鐵就等著報恩,今日終於讓他得償所願!心中再無遺憾…
馮友一行人步伐很快,很快便到了城門口,守城士兵看到馮友等人的馬車,便問好道“喲,老漢今日不訓你女兒了?這是準備跑生意去了嗎?”馮友哈哈笑道“是啊,諸位兄弟,有緣再見,我女兒好著嘞。”
李涵正在裡面把玩她的匕首心中滿是歡喜,聽到外面傳來士兵的聲音忙探出頭來揮手道“各位叔叔再見!!”詩成想把她按回去,一下竟未按動心中也是驚訝…不過李涵很是懂事,立馬縮了回去…
此地離紫龍城百於裡,眾人也悠閑,一路欣賞著這大好河山!李涵在車中摸出匕首不停比劃,馮莫立馬離的遠遠得無賴道“妹妹,怎們到了在玩可好?這空間狹小太危險了。”李涵尷尬的點頭道“姐姐教訓的是。”於是收起匕首,時不時看看腰間匕首…
詩成認真架馬,馮友在前帶路,四個時辰後,暗紅色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他們也終於到了紫龍城。
城門守城的士兵見到馬車,自然也少不了一番盤查,馮友笑道“兵老爺我們乃青龍城的商人,路過貴地做點買賣,車中是兩個小女,以及布匹七十,還有一些日常用品。”
士兵點頭“你說的是你說的,我們還是需要查看,畢竟出了問題我們也擔待不起。”拉開車簾便見兩個女子坐於布匹上,士兵打開幾個包裹細細查看,然後點點頭,下了車去…
“沒有問題可以放行。”
眾人浩浩蕩蕩直奔城主府,一時三刻到了府前。
城主府極大,都是用紫紅色的檀木製成,房頂是紅色磚瓦,顯得格外氣派,門外每隔十米就有一個守衛,時不時就有幾個侍女路過。
馮友下馬對著守兵道“麻煩兵老爺通報一聲,城主鄉下窮親戚有事求見。”
趙元正在帶著一隊士兵巡邏,剛好路過一眼便見到馮友,趙雲驚呆,大呼道“將軍,我,我是趙元。”立馬丟掉手中紅英長矛跑了過去,單膝跪下拱手道“歡迎將軍回來!”
守兵以及別的將士一陣凌亂,有好幾個和趙雲同期的將士終於反應來,皆單膝跪下道“歡迎將軍回來。”
這時就算再蠢之人也明了事理,周圍之人全都跪下道“歡迎將軍歸來。”馮友搖頭道“現在我不是你們將軍,趙元不可這樣稱呼啊。”
如果馬濤在此必定哭得稀裡嘩啦,馬濤和趙元是同期,都是馮友手下將士,可是馮友記得住趙元卻沒記住他。
趙元抬頭傻傻笑道“您就是我的將軍!”馮友點頭“也罷也罷,你們先起來,先帶我去見城主吧。”
隨即詩成,李涵,馮莫幾人都下來了,周圍士兵看著馮莫目瞪口呆,馮莫確實漂亮,有沉魚落雁之容,也難怪眾人會看得發癡。
馮友重重的咳嗽兩聲,眾人連忙醒過來了,馮友緩緩道“這是在下小女,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聽到這裡眾人哪裡還能不知,這是將軍在給他們警告啊!眾人嘿嘿直笑道“不敢,不敢。”
兩人過去給馮友遷馬拉車,趙元帶著馮友直殺城主住所,畢竟趙元名氣還是比較響亮的,一路人也無人阻攔,頂多好奇的看看馮友一行陌生之人。
到了城主居所,趙元敲門道“城主,馮將軍回來了。”隻聽到裡面傳來棋子落地的聲音,城主連忙道“快請他們進來。”
趙元推門請了幾人進去,只見城主正在與一位年過古稀的人下著圍棋,不過棋盤散亂,顯然是不小心被碰亂了,趙元識趣的退了出去,關上房門。
城主連忙迎來“賢弟啊,好久不見啊!”馮友見到城主也由衷開心“兄長最近安好?”
詩成仔細打量城主,只見城主身穿青色長袍,乾淨利落,精神抖擻,龍眉虎目,一頭青發帶有幾屢白絲,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壯年之氣。
“好,好,好得很呐。可惜子明不聽我的勸告…”說罷兩人都陷入沉默…
凳子上的老人站起來道“怎麽兩兄弟見面就不管老師了?”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馮友過來左手握拳,右手搭於左手上躬身行禮道“學生馮友,見過老師。”隨後後老人擺擺手道“嗯,介紹介紹幾位小友吧。”
馮友點頭,五指並攏指著詩成道“老師,兄長這就是子明之子詩成。”詩成躬身行了一禮。隨即指向李涵黯然道“這是詩成中途救出的小姑娘名叫李涵,她和詩成一樣,只剩她一人了。”李涵微微欠身行了一禮。最後指向馮莫道“這就是我的小女。”馮莫也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詩成仔細的打量老人,只見他身穿白色長袍,一塵不染,很是乾淨,左手握著一對大核桃,右手大拇指上戴著一顆翠綠色的扳指,手中握著一把折扇,肩背筆直,下巴留了長長的白須,眼睛特別有神。
老人看向詩成點點頭笑道“我名叫司馬昭,城主名叫陳坤,我也是你父親的老師。”詩成又行了一禮。
司馬昭道“先行坐下吧, 不要那麽拘束,說起來都是一家人。”眾人圍桌而坐。
“小友心中有想法自然是極好的,不過年紀輕輕有點讓人難以置信啊!”
詩成笑道“既然您是我父親的師父,那我就姑且稱呼您為師祖吧,師祖既有考教之義不防明說。”司馬昭點點頭吩咐陳坤道“備茶吧,我要和小友好生談談,你們去吃飯吧,我們的飯菜叫下人送來即可。”
眾人明白這是要單獨和詩成談話的意思,都很識趣的退了出去。
司馬昭給詩成切了杯茶。笑道“小友膽識過人,野心極大,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詩成輕輕喝了一口茶點頭道“好茶,其實師祖應該也知道,如果是一個諸侯或許很難對抗,但是是七個諸侯加一個皇宮,那樣的話可乘之機就有了。”
“哦?那你覺得目前該怎麽做?”司馬昭現在也很好奇這個小家夥如何回答。詩成點頭道“如今眾多諸侯中,衛國邊境的吳,燕自亂不成氣候,趙,周,魏以及皇宮都遠暫且不管,目前唯一擔心的便是秦國!”
司馬昭哈哈大笑“你小子把衛文王當做了無物啊!”詩成也大笑起來道“衛文王依我之見不過匹夫而已,既然他敢隻派李溫博攻打白龍城,那也就證明了他,要麽是一個極度自負之人,要麽就是一個毫無謀略之人。”
司馬昭點點頭“我覺得也是如此,白龍城八萬守衛,你父謀略也是極佳之人,還有馮友鎮守,一般二十萬將士不得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