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雨,你喚為父來所謂何事?”江淮白大概知道她要說什麽,此時正裝著糊塗道。
“與北疆王府的聯姻,我答應了。”
“好啊,什麽?你答應了!真的?”
四段話,足矣形容江淮白此時的心情。
他原本還愁著成親那天怎麽解決這檔子事,是迷暈她呢?迷暈她呢?還是迷暈她呢?
現在看來……
“詩雨,你不會是騙為父吧?”江淮白有所懷疑,前些日子她還尋死覓活,就差與自己斷絕父女關系,現在就想通了?該不會是放松自己的警惕,然後趁機溜走……
“父親不信?”江詩雨眸子一冷。
“信,為父怎會不信。”江淮白面色微微一變,說道:“詩雨是不是還有什麽條件。”
“自然。”
江詩雨將自己的要求一一告訴了江淮白,江淮白稍稍猶豫後,便咬牙答應了。
江詩雨目光沉然的透過窗口,正好看到院外水池子中一躍躥起的鯉魚,喃喃道:“既然自己不能選擇夫君,那就將他變成自己所想的夫君。”
……
北疆。
“王爺,天靈宗有信使到來,請求覲見。”王府的管家張開進來通報。
“傳!”
葉天雄神色漠然的坐在大殿王座上,看著手中燙有兩種顏色的兩封信,目光撇向下方跪拜的信使,道:“這信,是你家小姐給青兒的。”
“啟稟王爺,兩封信皆由小姐所寫,紅色火漆的一封是寫給王爺的,黃色火漆的一封是寫給二殿下的。”信使說道。
“哦,還有一封寫給本王的。”葉天雄打開紅色火漆的信封看了起來,另一手,習慣性的有指尖敲打著王座的扶手。
當看到信上所寫的第一行字,葉天雄眉頭便是一皺,殿下的信使也是隨著他的一皺,一顆本就不安的心,顫動了一下。
大殿內,寂靜無聲,只有葉天雄指尖敲打扶手的咚咚聲響起。
信使擦了擦額頭所冒出的汗,看著王座的上的葉天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嘴中輕呼出一口氣。
葉天雄說道:“你家小姐的要求本王知道了,待本王書信一封,你也代為轉交你家小姐。”
“諾。”
……
“接親?”
“對呀青妃娘娘,這是奴婢給王爺送茶的時候,親耳聽到王爺與大臣們在交談接親的事。”
女婢瞅了眼棉椅上正在用兩根長長的銀針,嫻熟的織著什麽東西的褚青青,見她目光看了回來,連忙低下了頭。
“王爺的意思是?”褚青青將織之小半的毛衣放置一旁,起身說道:“替我更衣,我要去見王爺。”
“王爺的意思奴婢不敢打聽,知道消息後就立即過來稟告青妃娘娘。”女婢邊說,邊從平時褚青青放置衣物的地方,拿起一件虎皮披風給褚青青系上。
……
“王爺,此事萬萬不行,天靈宗雖在皇朝有著一定的影響力,可歸根來講,也就是一群打打殺殺的莽夫。”
“王爺,天靈宗區區一江湖門派,他宗聖女能嫁給二殿下,乃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怎可讓二殿下屈尊去東海迎娶,此乃有失北疆王府的顏面。”
“司徒大人說的對,且天靈宗有求於王爺,接親一事理應是天靈宗派遣衛隊將聖女送到北疆王府,且陪嫁品中必須得準備靈米萬石,綢緞千匹,陪嫁侍女百名。”
葉天雄一將接親的事告知百官,就遭來了百官們的強烈反對,其中,就以禮部侍郎司徒淼反對最為激烈,怒喝天靈宗此舉,完全不符合禮數。
按照禮數,天靈宗應到約定日期,派遣衛隊將聖女送至北疆王府,除了出嫁女子之外,還需根據天靈宗對王府的重視程度,準備相對的金銀珠寶,靈米綢緞,仆人,侍衛之類的,且王府有權天靈宗的陪嫁品做出要求。
“司徒大人言之有理,本王已經回絕了去天靈宗接親的要求,不過……”
“青妃娘娘,王爺正在與百官……”
“閃開!“
一公公試圖勸擋一臉怒氣衝衝而來的褚青青,可褚青青根本就不給他說完話的機會,輕輕一揚手,一股無形的旋風刮起,便把他吹至了一旁。
“王爺,去東海接親的事萬萬不能答應,青兒乃千金之軀,天靈宗聖女身份再高,充其量也就是個民女。如若青兒去接親,那北疆王府的顏面該至於何地?”
褚青青不顧身旁女婢和士兵們的攔阻,直接推門闖了進來。
文武百官早已清楚褚青青的脾氣與行事風格,這可是個極護犢子,為了二殿下能將天都捅出個窟窿的主, 就連王爺也拿她沒辦法。
眾人極其默契的給褚青青讓出了一條道,躬身拱手道:“參見青妃娘娘。”
“青妃娘娘,王爺已經回絕了天靈宗的接親要求,還請娘娘放心。”司徒淼說道。
葉天雄也早已經習慣,點了點頭,淡笑道:“青青,正好你來了,本王有事與你商量。”
褚青青心中的怒氣漸漸消散,站在一旁等待了下來。
“微臣告退。”百官們都是有眼力見的人,紛紛躬身倒退離開。
“司徒你等等,其中關於禮節的事還得由你來規劃。”葉天雄叫住了司徒淼。
“諾。”
司徒淼是開元三層的一名文官,論實力,還不如王府看門的一名軍士,之所以能當上禮部侍郎,除了司徒家在北疆有著很深的根基外,他還是葉天雄叔父的小舅子。
俗稱走後門。
雖然如此,但他在禮儀習俗方面,確實很精通。
“成親當日,詩雨那丫頭會帶來她宗門的一些天才弟子和東海的幾位青年才俊,在天啟城擺下一個擂台,青兒必須得戰勝他們,才能迎娶詩雨那丫頭。”
葉天雄將江詩雨寫給自己的那封信遞給了褚青青。
“王爺,皇朝的婚姻習俗中確實有比武迎親這麽一項,意在女方嫁過去後,迎娶者要有一定的實力保護女方。不過都是象征性整個場面,並沒有當回事。”司徒淼微皺著眉頭說道:“可看天靈宗的樣子,明顯是要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