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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之真相系統》第9章 線索
  燕國實行保甲製,十戶為一保,十保為一甲,十甲為一裡。當然也有的裡超出或不足十甲,大致相差不多。裡以上則是縣、州、路。

  無為縣坐落在青蔥嶺下,無為河畔,依山傍水,富饒美麗。向北翻過大山就是以遊牧、漁獵為生的匈卑國,南方是部落聯盟結成的百越國,西方則有以聖火教立國的昆山國。

  大燕建國四百年,土地兼並嚴重,吏治日益敗壞。又地處中原富庶之地,被鄰國覬覦,內憂外患之下,國力一日不如一日。只是開國時的祖製尚存,朝中也不乏憂國憂民之士,勉強維持著大國的體面。

  李恆仗著父親留下的余蔭走上了仕途,自己還沒怎樣,忠仆老李卻是興奮的如同家中出了狀元。

  桌上擺著一摞金色的請柬,老李拿塊白布反覆擦拭,李恆看的哭笑不得,暗想你做飯時候有這麽用心就好了,也省的我們天天吃豬食。他即不忍心掃了老李的興致,又覺得實在沒有必要。

  “李叔,請鄉鄰來也是應該,不過不用這麽大的場面吧?只是個付捕頭罷了,再說又花費大,不如省下來。”

  老李一改往日的小氣,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少爺還記得吧?當年縣裡人家請客哪次少得了我們李家。可自從老爺過世以後,哼,世態炎涼,都認為李家衰敗了。這回請酒就是讓這些人看一看少爺你的一表人才,讓他們不要再狗眼看人低。我想呢,順便再找個合適的人家,你的終身大事也一並解決了,一舉兩得啊。”

  李恆一陣無語,這老李都想什麽呢。燕國民風類似前世的唐代,較少禮教束縛,女性的社會地位比較高,江湖上出名的女俠更不在少數。可婚姻大事仍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作為一個現代人,李恆可接受不了這個。況且因為練武的原因,武者大多數不想過早結婚,是怕沉於女色而傷了根基。

  “李叔,我看還是先問問吳叔吧,我怕請不到人反而丟了臉面。”

  老李點點頭,知道確是如此,不禁一陣默然,暗暗傷心。

  懷中揣著請柬,李恆來到了衙門,進了捕房,見李江川對吳老川交代著什麽。心中一喜,他正等這個機會。待兩人停下來,故意來到李江川身旁對吳老川說:“吳捕頭,金鋪張掌櫃滅門的案子結了吧?那處凶宅不用再派人看守了吧?”

  他說話時故意把“金鋪張掌櫃”五字咬得極重,大聲喊了出來,仔細的感受著李江川的情緒變化。

  先是一陣驚訝,繼而是一股鄙視的情緒傳了過來。

  吳老川有些不解的看著他,淡淡的“哦”了一聲。李恆目的達到,告辭出來。

  幾乎可肯定二人有著關聯,因為一個人如何論如何也不可能對一個陌生的死者產生鄙視的想法。

  這次探查更加肯定了他對李江川的懷疑,卻依舊無從下手。無論權勢、武功自己都和對方相差太遠,此事只能從長計議。

  鴻運酒樓坐落在小金河旁,這裡屬於南城,是整個縣城最繁華的所在。酒樓三層高,仿照京城一醉樓建成,登樓遠眺,足以俯看全縣。

  吳老川沒有滿足老李的願望,隻請了附近的甲長、保長數人,縣官中陳慶天派了管家陳三出席,算給足了面子。再有就是關系近的幾個捕頭、捕快。除了陳三從府城剛來不久,其他人都是常打交道之人,一番場面話過後,桌上眾人飲酒吃菜,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吃了一會兒,甲長張城見陳三與眾人不熟,

便沒話找話的指著桌上的一道菜說:“陳管家,這道菜是我們無為縣的特產,叫做逆鯉。此魚生性好強,最喜朔流而上,魚肉緊密,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而且生性機警,白天沉入河底,只在夜間出沒,很難捕捉。今天咱們是運氣好,平時並不常見。“  陳三不禁問道:“如此說那不是要在夜間才能捕捉?此魚如此稀少,越捉越少,今後或許就吃不到了吧?”

  張城說:“那也不會,無為河源頭在青蔥嶺大山深處,此魚便產自山內,在山中數量不少。不過正如管家所言,這魚只能在夜間捕捉。而且要經驗豐富的漁夫才捉得到,尋常人卻是不可。”

  李恆在一旁聽著心下一動,好奇的問道:“甲長能否告知是些什麽漁人專門捕捉這種魚?再下想去拜訪他們買些來。”

  一旁有人說道:“李捕頭是問對人了,張甲長一家世代在無為河旁經營河鮮,若想買魚,隻管托他就好。”

  李恆忙問張城抱拳說:“今後少不得要麻煩甲長了。”

  大家一直喝到晚上才盡興離去。只有老李嘀嘀咕咕,抱怨沒有給少爺聯系到一門親事,氣得李恆不想搭理他。

  隔天一早李恆便獨自一人去了河邊拜訪張城。

  無為河寬有百米,此時正是盛夏,水勢淼淼,宛如一條玉帶,浩浩蕩蕩在縣城的北方蜿蜒流過。遠處的青蔥嶺鬱鬱蒼蒼,高聳入雲。水山相映,氣勢磅礴,看得李恆心曠神怡,胸懷為之一震。

  張城家世代靠著眼前這條大河生活,是附近住戶的主心骨。此刻正坐在河邊吃早飯,李恆今日是有求而來,拱手道:“還好甲長起得早,否則擾了甲長的好夢,李恆卻是冒昧了。“

  “李捕頭客氣了,咱們靠著一身苦力氣吃飯,哪裡敢偷懶。”張城穿著短衣短褲,露著身上精壯的腱子肉,在清晨的陽光照射下閃閃發光,豪爽的大聲回答。

  李恆也不繞圈子:“甲長一定也聽說過半個月前金鋪張家的滅門案了吧?當時兄弟我是第一個到的現場,一家七口被殺,是我們無為縣這幾年少有的大案了。”

  張城點點頭:“這事全縣都知道,說是取暖幫做的。”

  “不瞞甲長,此事只是推測,卻無證人,即便是取暖幫所為,兄弟也想查查是幫中何人所為

  。”

  張城不解的問道:“不知道李捕頭找我做什麽?有能幫忙的嗎?”

  “當日凶手是從水道離開的,只是夜深人靜,無人看到。前天喝酒時我聽說有漁夫專門夜間捕捉逆鯉,想請甲長帶我去問問情況。”

  河邊濕氣重,漁人大多喜歡飲酒驅寒,酒後難免惹是生非,李恆的面子張成可不能不給。見不是什麽大事,三兩口吃完飯,當下便帶著李恆來到了一處院落。

  這裡是一戶普通的漁家,屋內隻擺著幾件簡單的家具,屋裡散發著一股魚腥味,女主人謙卑的倒了三碗熱茶,退出了。

  歎了一口氣,李恆知道這才是這個世界大多數人家的生存狀態。因為靈氣,這個世界的人普遍都會練武,壽命達到六七十歲。可也正因為靈氣,出現了高端武力,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更大了。

  老何叫來了三個兒子,四個人認真的回憶著那晚。他們全家都以打魚為生,父子是遠近聞名的漁夫。

  其中一個兒子何小波突然怯怯的說:“那晚大約在寅時,我看到了一條小船,從東城那邊過來。

  李恆眼前一亮:“是一條什麽船?船上有幾個人?”

  “就是普通的小遊船,船上有二個人,一人撐船,一人坐著,夜晚看不清臉,看動作應該是兩個男人。”

  無為河距離縣城還有一段距離,縣裡便從河中開渠引了一條支流穿過縣城,取名小金河,附近有漁家專門劃著小船載人運貨為生。

  “你當時在什麽位置?看到那條船去了哪裡?”

  “我在小金河富貴當鋪門前,看到那條船劃過來停在了遠處,就是群鶯院那裡。”

  “然後呢?”

  “然後兩人就進去了。”

  “他們是空手嗎?有沒有人接應?”李恆追問道

  “沒人接應,其中一個人手裡似乎有個布袋,我也沒太在意。”

  “你再好好想一想,人、船都有什麽特征,只要是有用的線索,我有賞錢。”說罷李恆掏出一塊銀子來,也不等他說話,直接遞了過去。

  何小波努力的回憶了一會,突然說道:“那個坐著的人站起來時似乎有點吃力,還是撐船的扶了一下,還有就是撐船的人個子不高,大概不到五尺把。”

  一尺約三十厘米,1.5米高,在這個世界算是小個子。

  又問了幾句,再沒有發現其他線索。

  李恆忽然不解的問:“小金河水流不急,你在那裡如何能捉到逆鯉?”

  一旁的張城摸了摸頭,嘿嘿笑著說:“逆鯉也不總是逆流而上,只要晚上, 總會有機會的。”

  何小波少年心性,心直口快:“山澗裡逆鯉才多,這裡都是碰運氣,難得捉到一條呢。”

  “下次有就給我留兩條,我出高價買。”李恆說。

  張城狠狠瞪了何小波一眼:“幾條魚罷了,算得什麽。有了便給李捕頭送過去,我這裡新鮮的大魚多得很。有時間便過來飲酒,前晚人多,喝的不盡興,換個時間,咱們不醉不歸。”

  。。。。。。

  回到衙門,李恆叫來趙海、馮大慶、方程思三人,這三個捕快都是吳老川撥給他的可靠之人。

  “群鶯樓在什麽位置?你們誰熟悉那裡?”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馮、方二人不約而同的看向趙海,趙海老臉一紅,問道:“就在南城的如意巷,李捕頭那裡有熟人嗎?”問完便覺得說錯話了,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尷尬,再說真有熟人哪裡還用問他。

  李恆問答說:“我是要找一個人,趙捕快那裡有熟人?”

  “我有個遠房的侄子叫丁小四,在那裡做雜役。”原來趙海孤身一人,母親沒生病前偶爾去那裡解悶,有一個相好的叫鴻雁,便是丁小四給搭的線。

  這裡青樓是合法生意,李恆自然不會管別人的閑事。他心裡著急,畢竟已經過了好久,就要和趙海過去,馮大慶突然提醒道:“群鶯樓可是府城架勢堂的產業,在縣裡是由周家打理。架勢堂大少爺馮威一貫驕橫,連褚知縣都讓著他幾分。還有周家兄弟也不是好相處的。”

  李恆點點頭,如果不是為了真相值,他又何嘗想趟這個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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