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何方宵小竟敢擅闖武陵秘境?罪無可恕!當斬!”一聲暴喝瞬間將惠一驚醒。暴喝乍響即逝,一道身影攜夾劍光已到得近前。大有將來人瞬殺當場之勢。
惠一大驚之下急速閃躲,不想此處竟有主人,沒問緣由就要斬殺自己。惠一頓時冷汗直冒,躲避的間隙急忙向來人解釋道:“實在抱歉,我並非歹人,只是偶然到得此間,不得出去之法,所以逐路而來,之前也並不知此處已有主人,如有冒犯之處還請贖罪。”
來人並未聽取惠一辯解,見一擊不中更為惱火,劍光瞬間大放,直指惠一周身要害,大有不將惠一斬殺誓不罷休之意。惠一也是少年熱血,來人不聽解釋也就罷了,還得理不饒人,下手如此狠辣,也是火上心頭。同時他也看出來人修為也是處在築基境,只不過只是出入築基而已,禦器之術也並不純熟,劍光頗雜,顯見所禦之劍並非何種神兵利器。惠一覺得與之交手應該問題不大,較之惠一修煉至今並未與人交過手,更別提是修真者了,所以也是見獵心喜,產生了一較高低之心。所以,惠一挺劍迎向飛來劍光,沒想到居然將對方劍光瞬間打散了,在如何不濟那也是修真者所煉之器啊,這時的惠一才真正發現手中祖傳之劍的確非凡。初時,惠一也只是想阻止對方的粗暴,讓對方明白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不要得理不饒人。可一番交手下來,惠一驚奇的發現,自己的修為出現了一絲的松動,仿佛前方阻礙修行的瓶頸略見寬松了。這讓他心中大喜,暗道:外出歷練真沒有白費,不管怎麽說也算是有了收獲。接下來的交手惠一逐漸的以磨練自我的成分居多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居然進入了忘我之境。此時的惠一,心中一片空明,沒有爭強之心,忘卻了修為前行,只是莫名的沉浸在當前的一招一式當中,仿佛在這你來我往的劍光之中隱隱存在一絲莫名的大道,讓人欲罷不能。
惠一的劍招越見隨心,越來越輕松,每一劍的揮出於激蕩都渾然一體。而對方是越來越艱難,渾身已被汗水浸濕,內心鬱悶至極,到現在他才發現惠一也是一個修真者,而且修為他還看不透,內心大呼:“我這是什麽命啊,修為剛剛突破,師祖見我往日修行刻苦,現如今已然築基有成,特獎勵我這把博白劍,可怎麽初次與人對決就遇到這麽一個怪胎呢?修為境界隱隱高於我,可連最低等的禦器都沒有,就這麽拎這一把長劍跟我對著乾我都沒乾過他?沒天理了,怎麽說我武家也是傳承久遠的修真世家,我武離翀還是武家這一代最優秀的俊彥之一啊,豈是這等散修苦哈哈可比?”可無論他如何鬱悶,如何努力,都不能脫離戰圈,完全被惠一長劍所籠罩。這一戰持續了半個時辰之久,完全沒有高手對決那種一招決勝負的事態產生。在這一個時辰當中,惠一真是得益巨大啊,他終於看到這天地之間有一條大道圍繞在他周身,隨著他不斷的戰鬥,這條大道更加貼近他的身體,仿佛他在加把勁這條大道就能與他融合。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武離翀鬱悶分神之際,惠一感悟也恰到妙處,圍繞他的那條大道徹底與之融合。一聲長嘯脫口而出,所持長劍突然放出萬千光芒,眼看武離翀就要被萬箭穿心,突然一道白練突射而來,打斷射向武離翀的劍光,同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隨之而來:“武家小輩唐突,還望小友手下留情!”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直入惠一心神,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巨大的無形威壓,此時的惠一感覺處在著巨大壓力當中的自己,
就如同在滔天巨浪當中的一塊小舢板,隨時都有被浪潮擊毀的危險。但是顯然這股莫名的威壓沒有惡意,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想通過壓力製止惠一的動作而已。也幸虧如此,不然我們的主人公可能就要徹底消隕於此了。 就在惠一停手之時,那道蒼老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小友,既然機緣巧合進入到我武陵秘境,如若不棄,請前來一敘吧!翀兒,引這位小友前來武陵閣見我吧。”惠一向著聲音傳來方向深施一禮,恭敬說道:“小可剛才一時興起,又是初次與人交手,手下沒能節製,還請前輩與這位道友見諒,前輩之邀晚輩不敢不從,還請這位武兄帶路。”此時的武離翀剛從險境之中脫離,還在怒視著惠一,聽到老者的傳音內心更加憋悶,但是自家老祖宗發話了,只能壓下心火,極不情願的轉身帶路向竹林深處走去。
沿著腳下小路步入竹林之後才發現,竹林之中又是一番天地,一間間竹製小樓錯落有致的建於林間,每一間竹樓之中都隱隱的散發出一絲威勢,顯然,在這些主樓之中都存在著不同境界的修真者。
此時,隨著惠一的到來,逐漸有著近百道身影顯現,這些身影男女交雜,或年長,或青年,還有十幾個幼童站在遠處,好奇的看著惠一,這些人無一例外的,都是世俗少見的修真者。惠一想到,這一定就是一個隱世的修真世家了。這也是惠一初次接觸修真者,而且一見就是這麽一個大家族,自然也很是好奇,周圍的人在觀察他, 同樣他也在觀察著別人。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可真是讓惠一徹底的震驚了,拋開那幾個幼童不提,就是那些看起來與自己年齡相仿的青年當中就有半數修為都是自己看不透的,在這些圍觀者當中的幾個年長之人,身上散發的氣息更是高深的很,在現在的惠一看來,用高深莫測,修為似海來形容都不為過。
惠一畢竟是飽讀詩書之人,當有禮數還是沒有減少的,面對眾多修者的圍觀皆抱拳施禮,之時受到震驚之後稍顯木訥而已。在前領路的武離翀早就將惠一之前的震驚表情收於眼底,面現得色。快步走向居中的一位龍中老者近前,躬身說道:“稟六太公,此人誤闖進我武陵秘境,得老祖宗召見,特令我引領前去武陵閣問話。”老者聽完,轉身再次看了一眼惠一,面樓微笑說道:“足見小友過人之處,竟然得到老祖召見,見到我武氏老祖後一定要態度嚴謹,不得有絲毫不敬和隱瞞為好,若是老祖欣喜的話,想來小友當會另有一番機緣,此刻還是盡快跟隨翀兒前往武陵閣面見老祖吧,別叫老祖久等。”惠一抱拳施禮道:“晚輩謝過前輩指點,立即前往面見武祖前輩。”說罷跟隨武離翀繼續向竹林更深處行去。
沒想到這片竹林居然如此之大,以惠一二人修者的腳力行進半個多時辰才見盡頭。出得處理之後,眼見前方一片山巒起伏,偏偏白雲縈繞山間,在最高一座山峰之上隱有一座樓閣。又是一刻鍾之後,惠一在武離翀帶領之下終於到得閣樓近前,只見閣樓之上懸掛一塊鎏金匾額,“武陵閣”三個大字篆刻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