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惠一面對這股唯我獨尊的氣勢襲來之時,猶如五雷轟頂般呆坐當場。
直到此時惠一才明白,端坐對面之人正是當年大武皇朝的太祖皇帝——武問天。頓時震撼莫名。家中祖傳典籍記載,大武祖皇武問天一代梟雄也,不知其出處,甫一出世就橫掃四方,在其義弟配合之下僅用十年的時間就創下大武皇朝萬載基業,其義弟在創朝之後被冊封為平天彗星王。更在大武草創之初又與其義弟共抵四大勢力入侵,並一舉破之,大敗四勢之主於烈焰深淵,後揮兵追討,迫使四大勢力寫下降書臣服於大武,自此,此天下各國止戈,天下得以萬年之和平,以此大武祖皇之能可見一斑。自從當年一役平定天下的十年之後,時值壯年的大武祖皇突然將皇位傳於太子,自此消失無蹤,再過十余年,彗星王也繼大武祖皇之後不知所蹤。
當年的彗星王名諱——惠興,正是惠家先祖,彗星王失蹤之前,曾留有家訓,惠家當轉武習文,隻尊大武朝堂。不想,惠家血脈非凡,棄武從文之後,代代文采滔天,每代皆有人成為大武左相,始終輔佐歷代大武之君王,直至五百年前,大武宗室被長久的和平所腐,奢靡成風,被當年的外王公羊氏取代,改武立兆,武氏九族除卻個別精英消失無蹤之外盡皆被公羊氏屠殺殆盡。惠氏也因此失勢。公羊氏愛惜惠氏之才,曾一度對惠氏釋出善意,以求惠氏能夠繼續位居朝堂以供大兆驅策,但惠家祖訓遺留,惠家隻尊大武,自此遠離朝堂隱於一隅,不問國事。但惠家血脈超常,不論在哪都不能埋沒其光彩,每代依然會有文采卓絕之人現世。大兆皇朝始終都會派人前來說服,至今未果。
至今惠一才得知真相,惠家先祖哪裡是什麽習武大將,極有可能就是以為了不得的修者,就是不知最終去了哪裡,惠一推測,彗星王很有可能也是隱居修行去了。
武問天話到此刻,即時收回外放的氣勢。微笑的看著惠一。
惠一立即翻身跪拜道:“惠一拜見太祖皇帝。”惠一內心清楚,歸根結底惠家還是尊崇武氏一族的,所以,面對武問天當此一拜,況且,武問天還是惠家先祖拜兄,怎麽算這一跪都不吃虧。
此時的武問天笑容不減的說道:“惠一啊,自打你入的谷中之時我就已經注意到你,你手中所持可是崇武劍?”惠一立即回答:“回太祖皇帝,我手中正是我惠家祖傳崇武劍。”武問天說道:“那就沒錯了,你真的就是我興弟後人,既然得知了我的身份,還叫我太祖皇帝作甚?”
惠一遲疑道:“前輩貴為大武皇朝創朝祖皇,晚輩不敢逾越。”
武問天呵呵一笑:“哪有那麽多規矩了,如今大武已滅,已無大武祖皇之說,坐於你對面的只有你家祖惠興結拜兄長武問天而已,今後叫我太祖公就好了,我們歸根結底都是一家人。”
惠一見此也只能附和道:“謹遵太祖公之命。”
武問天見惠一並沒有推諉,心中自然大悅,可是隨後仿佛回憶起當年的往事,笑容漸漸收攏。
輕歎道:“我枯守於此已近萬載,現今的我已經垂垂老矣。想當年我與興弟豪情萬丈真是痛快啊!如今我大武皇朝也已覆滅五百余年,可惜了我與興弟的一番心血。當年我與興弟於歷練中結識,一同行於凡塵,一時興起欲立一皇朝,享受一番帝王生活,興弟與我共同搏殺十載,最創立大武皇朝,不想機緣巧合之下居然還能得到曠古奇珍星源晶核,
真是事事難料啊。大武覆滅我並不可惜,王朝更迭當為天理,不可違也,所以我也只在當年大兆追殺我武氏後人之時出手救下與愛侶遺留的一脈後人而已。” “翀兒就是我與愛侶一脈唯一的嫡血後人了,這孩子乃先天道靈之體,修煉自然得天獨厚,如無意外,不出千年他就能夠修為大乘,以他的體質來說,渡劫飛升難度不大,又因為他是我與愛侶唯一血脈嫡親的關系,所以我和這谷中的武氏族人都當寶貝一樣看待,養成了一身驕橫衝動的毛病,是他給寵壞了。不過這孩子本質還是不壞的。剛才的事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了,他有不對之處太祖公替他向你賠不是了。”說罷面向惠一微微欠身。
惠一見此立即躲閃,急忙說道:“太祖公言重了,惠一哪裡能受起太祖公的道歉啊,再說翀兄為了守護武氏秘境何來過錯之有啊?倒是我應該誠心道歉才是,剛才下手不知輕重,差點傷到他。話說回來,我還得感謝他呢。”說罷呵呵笑起:“要是沒有他,我也不能進入那等神秘境界之中啊。”
武問天見惠一表現出的這股誠懇勁,心懷大慰藉,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有你先祖當年的氣魄,心地誠懇,不驕不躁,不負我將你召來相見之心啊。來來來,與太祖公坐近一些,咱們祖孫倆好好說說話,我也告訴你一些我與年家先祖的密辛。”
說罷,不待惠一回應,隻一揮手惠一連同坐下蒲團瞬間就閃現武問天身旁。
這一手真是驚到了惠一,這到底是是什麽手段啊?
武問天看出了惠一的疑惑,笑著說道:“小子,不用震驚,我怎麽說也是達到大乘近萬年之久了,這點移形換位的小手法還是不難的。”
惠一這才回過神來,問道:“太祖公,你都達到大乘萬年了為何還不去破碎虛空飛升仙界啊?在以往的傳說中,太祖公您不會是對飛升仙界沒有信心的啊?為何還要壓製修為不去飛升呢?”
武問天回答道:“我壓製修為是想積累足夠深厚了才去引天劫飛升的,再有,谷中我武氏這一大家子還需要我照看呢,心有執念啊。不過到目前我的積累也足夠了,我武氏修者實力也足夠雄厚了,我也可以放下心了,距離我飛升之日也不遠了。準備三年後就要破碎虛空去往仙界了,不想今日遇到了你這個故人之後,當年彗星王幫我定鼎天下,我如今還能幫到他的後人,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數了。”
惠一疑惑道:“太祖公,你要幫我什麽啊?”
武問天無奈道:“傻小子,剛誇過你,腦子不開竅了是吧?剛才不是跟你說過最後一枚星源晶核被我得到了嗎?正好為你改善體質啊,這不就是幫到你了嗎?”
惠一聽到此言大是震驚,急忙說道:“太祖公,這可使不得,我的體質實屬天定,能夠修煉至今也是僥幸,如此珍貴的天材地寶可不能浪費在我身上,離翀兄弟本是先天道靈體,用在他身上當能使他更進一步的。”
武問天一頭黑線,繼續說道:“你也說了,翀兒這小子本就是先天道靈之體了,最終渡劫飛升根本沒有問題的,這晶核用給他所謂的提升也是很有限的,哪有用在你身上實惠啊,你就別推脫了,得到這枚星源晶核你之先祖功不可沒,本來我就是要在你惠氏一族後人之中尋到可造之材用掉的,可是當年我修煉到了關鍵時刻,所以匆匆來此秘境閉關,也未曾與你先祖道別,不想,你先祖在我閉關十年之後就不知所蹤了,這枚晶核我一直保存至今,一直未能得償所用,我一直心有遺憾。現在你來了,就說明時機到了,這枚晶核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惠一又問道:“太祖公,武氏一族之中就沒有其他可造之人了嗎?”
武問天看著惠一的樣子徹底無語了,過了半晌才說道:“你這小子,讓我說你什麽好呢?先前還誇你有你先祖的風范,現在又開始扭扭捏捏的了,不是我自誇,現如今我武氏一族修煉之人,真就不需要用到晶核洗筋伐髓,不是我吹,除去翀兒先天道靈之體之外,次一等的體質我武氏一族之中不下五十之數,這些人的體質可都能排進當世百位之內的。別的不說,你剛才也見到老六了,他是天晶聖體,修煉體質排位第三十二,現在也已經是大乘修為了,別看他裝的垂垂老矣的樣子,這小子在鍛體之術上是無人能及的,古往今來以鍛體功法就能達到大乘的修者也沒有幾個啊,在我飛升之後,他與我其他幾個孫兒也能頂起我武氏一族的半邊天了。”
聽到這裡,惠一簡直是傻了,自己一個垃圾體質用時十年就修煉到了築基,那其他珍惜體質修煉不是跟飛起來一樣嗎?想想就鬱悶啊。
武問天繼續道:“行了,你小子也別鬱悶了,拒絕無效,也不用羨慕其他人,等你用過晶核之後當能前進一大步,轉變成翀兒那種先天道體也不是沒有可能,未來你的修煉可謂是一片大好啊。其他的不要去想了,徒增煩惱罷了。來,跟我好好說說你們惠家現狀,我也跟你說說你先祖的事。”
話已至此,惠一也就不去推辭了,改變體質那是天大的好事,其他的只能等到以後慢慢再說了。於是專心的和武問天聊起天來, 把惠家這麽多年的變化和當前現狀都一一說了起來。這一說就是一個多時辰。
武問天一直都在默默的聆聽,直到惠一講完,才歎息了一聲:“唉,遙想當年我與你惠興先祖是何等的風光啊,不想白駒過隙,萬年已過,你惠家也已經沒落了,不過公羊氏也是可以了,除了對我武氏一族狠了一點以外,對你惠氏還是很仁義的了,不枉你之先祖當年對老公羊的救命之恩啊。”
武問天不等惠一發問又繼續說道:“萬年前,我與你惠興先祖初識,途徑此間絕地天夢峽,正巧碰到公羊家因偶得一顆煆天珠引來橫禍,被血靈宗滅門,唯一的幸存者,也就是現今大兆的始祖公羊劼身帶煆天珠被追殺至此,眼看絕無生路可言,公羊劼絕望當中一口將煆天珠吞下,準備跳進天夢峽。我本不予理會,可是你惠興先祖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見此遂然出手,將追殺至此的血靈宗六大長老在內的二十三名門人盡數剿滅,又與之後趕到的血靈宗主血長殺大戰,將其擊斃,最終救下了公羊劼,公羊劼眼見絕處又逢生,對你先祖是感激不已啊,可是公羊家已然覆滅,禍端根源也已經被他吞噬,無以為報的情況下他毅然選擇追隨你先祖終身為奴,也是這老小子點子高,本來才剛剛突破元嬰不久,也就是一個小垃圾而已,可吞服了煆天珠之後被煆天之氣灌體,自此修煉就是一片坦途啊,直到我與你先祖開創大武皇朝,這小子在短短的十數年就猛衝到破神境後期,戰力居然還凶悍的一塌糊塗,你先祖當年平定四大勢力中公羊劼是功不可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