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顯然不想聽李強說話,他側過臉去,閉上了眼睛。
而李強看著他這般動作,心裡也明白孟江不想理會自己,不過當下有些事情必須說出口,不管事態會不會好轉,他也要把真相說出來,畢竟那都是事實。
“我所說的,不管你信不信,都跟我無關,但我敢保證,這一切都是事實!”李強開口了,他沒有去看孟江得反應,而是抬頭一望星空,自顧自的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當說到自己出獄後所發生的事事情,李強憤怒的砸了一下地面,手上頓時出了鮮紅的血,“這個佟世天!明明答應過我進監獄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我家老父親,可是等我出來以後,才聽街坊鄰裡跟我說,我爸死後,在床上發臭,也沒人去……”說到此處,李強不禁低下了頭抽泣了起來,“這個佟世天,真的是個禽獸啊!虧我還這麽信任他!不過現在,我不欠他什麽了!”
說完,他看向孟江,只見他還是沒有想理會自己的樣子,“孟江啊,說了這麽多,我相信你也知道佟世天是什麽樣的人了吧,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打你嗎?!就是因為你跟這個畜牲聯手起來整治國新!”
李強站起身來,看著那一副冷漠的模樣,繼續說道:“我並不奢望你能對我怎麽樣!但是!李國新一家你是絕對不能這麽對他們得!他們跟本不欠你的!幫你是人家的情分!要我說啊,他們對你的那點愧疚感根本就是不存在得!”
李強說著這些話,情緒越加激動了起來,“想當初,你哥可以選擇不用作證,但是從我所知道的,李家根本就沒有強迫你哥一定要出來說出這一切,這時為什麽呢?!你好好想想吧!孟江!”
等把想說的都吐露完以後,李強沒有在言語什麽,深意的看了一眼孟江後,便一一瘸一拐的離去。
而孟江見人走了,他抱起頭,跪倒在地上,感覺渾身難受,一聲嘶啞後,兩行淚水滑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自己做了什麽?
且不說李國新,如果正如李強所說,這一切都是佟世天的所作,那自己豈不是做了一件全天下最蠢的傻事!
自己……居然跟……殺了自己親哥哥的……人……合作過……
這些事實來的太過突然,讓孟江有點猝不及防,如果李強所說的都是假的話,或許自己會好過一點,但是,自從跟佟世天接觸過以後,又想到李強這般模樣,也沒有說謊的必要,他又不得不接受這一切。
氛圍明顯冷漠,那是夜深的緣由。孟江還未睡去,滿腦子都是李強的話。
隨著思緒的翻湧,不經意間掠過一段回憶:
“哥,把小人書借我看看吧。”
“不行,等國新哥看完以後,再給你看!”
……
“來小江,吃糖!”
“哪來的呀?!”
“國新哥給我們的,他自己都沒舍得吃!”
……
……
……
是不是自己真的錯了?
望著那滿天的星光,孟江臉上浮現出懊悔的模樣。是啊,這些年來,自己一個人活在怨恨當中,全然忘了過去人家對自己的好。
換位思考一下,假如自己是哥哥的話,那自己又會不會勇敢的出來作證呢?
可想而知,答案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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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裡嗎?”
“就是這了,進去吧。”
第二天的小屋外,
李強帶著國新來到了這裡。 望著那七穿八洞的房屋,國新心裡不禁一陣難受。他沉著心走了進去。
此時孟江正端著碗,一杓一杓小心翼翼的將藥喂在母親的嘴裡。
國新看著那面色憔悴的孟母,心頭不禁生起一股酸意,那看上去,已然是重病在身。
孟江察覺到有人到來,他將母親輕輕撫靠在枕頭上。看了一眼國新後,徑直出了門。
國新跟著出了去,他們來到一處空地,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孟江慢慢向他走了過來,掏出一支煙,遞給他。
“這……”這個細微的動作,不禁讓國新顫了顫,不過,當下他沒有多想,順手接過。
而接下來的一幕,更讓國新感到不可思議。
只見孟江緩緩跪了下來,對,是跪在國新面前,低著個頭,聲音沙啞的說道:“國新哥,對不起!”
“孟江!你這是幹嘛!”國新見狀,趕忙上前想要將他扶起來,可是,孟江卻不願起來,依舊跪著:“怪我!怪我這些年來被這怨恨遮住了雙眼, 分不清好賴人!還跟那佟世天聯起手來整你,請你原諒我吧!國新哥!”
聽到此番話,國新心中莫名有些感動,眼眶中也悄然有淚花閃動,他一把將孟江拉了起來,兩個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我的好兄弟啊!沒事了!都沒事了!”
這一幕,完完全全被一旁的李強看在眼裡,此時的他,也露出了溫情的笑容……
三個人,圍坐在火堆旁,買了幾瓶酒。
打開了心結,明白了真相,心中在也沒有那些揪心的往事,當下,三個人,就如同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事一樣,有說有笑,好不舒暢!
聊了一會,國新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望了望那屋中微弱的光芒,說道:“阿姨的病看上去有些嚴重,不能再拖了。”
孟江收回臉上的笑容,沉著心說道:“我也想早日讓母親康復,每每聽到半夜揪心的咳嗽,實在睡不著啊!”歎了一口氣後,孟江用手擋住了臉龐,苦悶的說道:“只是你也看見了,房子都被佟世天抵押了去,家也沒了,錢也就更不用說了。”
看著那面色苦悶的孟江,國新的心裡何嘗不是揪著,“放心吧,孟江,錢不是問題,等明天就幫阿姨辦住院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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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國新在沒有和家人商量的情況下,私自將錢拿進了醫院。
經過醫生一番檢查,萬萬沒想到的是,孟母的病,實屬嚴重,必須得動手術。
而這手術費,對他們來說,還差很多,國新拿得這些,又怎麽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