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仙和莫言都離開房間,盡量不打擾莫流年,小半仙先去換了乾淨的衣服,莫言道“你怎麽還有畫魂門的東西?”
“當年我師祖和星宿老頭比試,星宿老頭輸給他五張,這可是好東西,即便不會畫魂術也能牽製住對方,我師祖在世時用了兩張,留給我三張。”小半仙道。
一說到師祖半仙問天,小半仙就有些傷感了起來,要是他老人家還在世哪個妖怪敢找半仙世家人的麻煩。
可是這世間不可預知的事情太多,即便是明日生死也無常不知,那又有什麽顧慮與多想的呢。
想太多反而迷惑,小半仙年幼之所以快樂開心不正是因為不會想太多更沒所謂的顧及的事情。
也許把握與珍惜眼前的才是重要的,面向陽光,黑暗自然在身後了。
不去做什麽都不能解決,而想也僅是空想。
生盡歡,死無憾。
剪一段記憶,放在最美的角落,埋藏逝去的時光。
總有人拚盡全力想要去挽留,可終究是百川到海,不複西歸。
有些話,小半仙在一開始沒有說出口,那麽,到了最後,也可能不會有機會說出。
正是因為小半仙有太多的沉默,到後來才有那麽多的遺憾,那麽多的懊悔。
存在於人世間,對未來所發生的事、所邂逅的人都無從知曉。
許多事情並非出自小半仙本意,因為小半仙根本就無法掌控,沒有誰可以做到灑脫自如,收放由心。
如同禍福,如同緣分,哪天就莫名地降臨在小半仙身邊,想搪塞假裝不曾遇見,卻不知松手已經來不及了。
有人說,凡事容讓過,這人便是缺少那人生頂重要的生命力,缺少這力,人可就完了。
又有人說不。
他說面子上老實點,凡事與人無爭,不算是無用。
話是全象很有道理,分不清得失是非。
命運任性地把榮譽賦予了小半仙,而小半仙也不止一次地看到榮譽超過功勞,而且往往是大大超過功勞。
第一個發現榮譽同陰影相似的人,說了許多他不想說的話。
這兩者都極為虛幻。
隨著經歷的增加,小半仙越來越不喜歡付出代價去做無實質意義的事情。
形式已經不需要了。
成熟就是不斷的拋棄形式去看穿本質。
於是心就是這樣,走在年齡的前面,老得這樣快。
與其要犧牲睡眠,頂著冷風,去看一場平淡的日出,更喜歡隨性路過的時候,邂逅一場日落,並且獨自站著凝望它很久。
人活著其實很簡單,但若小半仙開始琢磨為什麽,怎麽會這樣,則沒有一樣東西經得起追問,不難的事,都會變得非常艱難。
對於世間無法了解、無法確認的事情,沒有人有資格去提前做評判,更不可以為了某種不好的可能性,而斷絕了任何可能性的發展,因為活著便是無數種可能性的集合。
這雖然不是特別值得說的事,但是書信實在是很可感謝的。
遙遠的住在外地的人,很是掛念,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形,偶然得到那人的來信,便覺得有如現今見了面的樣子,非常的覺得高興。
又把自己所想的事情,寫了寄去,就是還未到著了那地方,
可是仿佛自己已經滿足了。 若是沒有書信的話,那就會多麽憂鬱,心裡沒有痛快的時候。
在種種思慮之後,把這些寫了送給那人,這至少對那人的掛念總已經消除了,況且若是更能見到回信,那簡直同延長了壽命一樣了。
這話實在是有道理的。
小半仙就是在以此種方式來衡量自己的朋友。
也許小半仙自己偶有愚蠢的時候,小半仙卻並不在意,而是等待那些靈氣的再次出現,它們必定會再現,而且光鮮怡人。
另一方面,每個人都認識那些為惡魔所驅使的人,盡管他們能力十足,卻決不會以其行事自由的氣質給小半仙留下深刻的印象。
小半仙也同樣清楚這一點,並且在窺視,看你是否能發覺他們悲慘的命運。
信誓旦旦有多容易變成說說而已?
大概就像小半仙每逢新的一月都會告訴小自己一定要改變一樣容易。
這就像個固定的儀式,新的一個月、新的一年你都這麽告訴自己,可到頭來毫無改變。
但是這個世界仍然是充滿了黑暗,黑暗可說是人生核心人生的態度也就是在乎怎樣去處理這個黑暗。
然而,世上有許多人根本不能認識黑暗,小半仙對於人生是絕無態度的,只有對於世人通常姿態的一種出於本能的模仿而已
因此,一個人只要很努力,就可以預見未來的路,但再大的努力也無法回到過去。
所以,真正值得關心的是現在。
小半仙對那時常做前世夢的自己說與其把時間浪費在前世的夢,還不如活在真實的眼前。
真的,世人很少對今生有懇切的了解,卻妄圖去了解前世,世人也多不肯依賴眼前的真我,卻花許多時間寄托於來世,想來令小半仙遺憾。
莫言道“你究竟還藏著哪些東西?”
小半仙笑道“不是我,是我師祖。”
說話間莫流年已經畫好,小半仙和莫言進去看, 就看到黃紙上畫著一個淡紅色的面目醜陋貌似無鹽的女子,
他們半信半疑地圍了過來,仿佛牲畜見了家人給它們東西吃的樣子。
這貘妖,身材矮小,皮膚晦暗,並不黝黑,卻象被煤煙熏過一樣,頭髮亂得一團糟,胳膊長得很長,肚子挺出,滿身的毫毛和紋身,有的人身上還留有割掉肉而形成的傷痕。
那副嘴臉,也不知莫流年怎麽刻畫出來的,真是難看到極點了!
在一旁的莫言直接笑出聲“就長成這樣?”
小半仙一看簡直氣怒攻心,長成這樣也趕來勾引人。
莫流年瞥了眼小半仙,小聲道“其實長得比我畫的還醜。”
小半仙面色鐵青,對莫流年道“將這畫撕了。”
莫流年不明白,小半仙道“這畫能暫時牽製住貘妖的魂魄,快撕了。”
莫流年忙撕掉畫紙,畫紙一碎立刻化為青煙,莫言道“你覺得半仙逸他們能逮住貘妖嗎?”
小半仙道“你應該問他們會不會直接殺了她吧。”
莫流年雖然知道道術神奇,可剛才畫個畫就能除妖實在太神奇了,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畫的畫真的管用?”
小半仙道“你等著看吧。”
“快跟我說說。”莫流年問。
小半仙道“這是畫魂門的東西,畫魂師畫技絕倫,一筆成真,畫中虛實難分,其咒殺之術,更是無人能解之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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