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七嘴八舌的也說不出的門道,莫流年也就帶著一肚子疑問回到風水館。
正在做午飯時,小半仙起來了,此時在廚房做飯的莫流年也注意到了小半仙,看到小半仙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而且還是一副午覺還沒睡醒的樣子,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走出門來,莫流年瞧著小半仙的那副模樣怪可愛的。
就這樣小半仙走出來了,而且嘴上還打著哈欠,剛睡醒的小半仙出房門後就徑直走向了莫流年所在的廚房中來。
進門後的小半仙與莫流年打了聲招呼,然後看著那一道道菜肴就流出來了口水。
瞧著那小半仙此刻已經被美食吸引住的目光,再伴著小半仙那不停吞咽的口水,莫流年看著此刻的小半仙的樣子也變得滑稽了起來。
小半仙二話不說就去梳洗一通,莫流年望著正在洗手的小半仙,莫流年知道然後他肯定就會跑來自己身邊的灶台上來偷菜吃,小半仙以前也經常這樣。
果不其然菜和米香引小半仙回到煙台前拿起來一旁的筷子吃兩口,用匙子調一下飯,再調一下菜,好像很忙的樣子,其實就是在偷吃。
趁莫流年不注意,於是小半仙再打開鍋蓋吞下幾口。
然後再裝作從廚房的窗內望一望外面。
不知道為什麽,小半仙覺得在這偷吃的菜肴比端上桌子的菜肴口感要好吃得多。
小半仙每天都見衣食全都被莫流年準備妥當,自己與莫言只需要吃喝,睡的也香。
就連每天早起來換洗穿的衣服鞋襪都會被莫流年俱都放得整整齊齊。
知道莫流年獨自一人從早忙到現在,連飯都沒顧得吃,而自己卻剛剛起來。
小半仙想起莫流年平日操作之勞,小半仙隻覺得好生感動。
莫流年看他一臉若無其事的模樣心頭也暗暗松了口氣,今早的事,就讓它隨風去吧。
而莫流年想起今早在菜市場聽到的那個周家兒媳婦的流言,於是就對小半仙說了。
小半仙聽後突然嚴肅了起來,眉心也一皺,再皺……
小半仙皺眉的樣子自是惹來了莫流年詫異的目光。
見小半仙好不容易開朗起來的心情又複凝重,自莫流年說完話後就在思考著什麽,半天不說一句話,甚至都沒來逗自己,莫流年是看在眼裡愁在心裡。
接著小半仙的眼瞅著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深沉了起來,莫流年的心便跟著更煩上了幾分,可又無可奈何,只能是看著眼前皺著眉的人。
“沒想到竟然是她。”小半仙聽了幽幽歎了口氣。
“什麽?”莫流年問。
莫流年在心裡不由得打了幾陣鼓,於是便向小半仙問了出來。
小半仙道:“周靜這場災禍,那個趙氏也是推波助瀾者。”
雖然沒有聽的怎麽太明白,但是莫流年這幾年裡到底是開了眼界,見了世面的。
莫流年不知道這其中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是還是聽出來了一些眉目,原來有人在暗害這周家。
“他家鎮宅的銅鏡可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有它鎮著,就算是那千年蛇精要進宅子也得鬧出點動靜。”
“你第一次其實並沒有將周靜肚子裡的蛇靈吸走,但也重傷了它。”
“不過一天它就再次為禍。這已經很明顯了,是因為有千年蛇精相助。”
“而我們第二次去的時候留意過那面銅鏡,那面銅鏡被人潑了穢物,已經失了靈性和正氣,所以我當時就知道是有人要害周家。”
小半仙看著莫流年的疑惑不解,於是小半仙解釋道。
“我聽說是周家大郎要納妾,夫妻間鬧得不痛快。”莫流年道。
“由愛生恨最是容易讓人失去常性。”小半仙幽幽說道。
莫流年也歎了口氣,對啊由愛生恨是不是來自於癡守的愛終將成恨?是不是春到芳菲春將淡,情到深處情轉薄?
生同衾,死同槨。
看似簡單,卻並不容易,世間有太多朝秦暮楚之人,對於他們來說,愛情仿佛風月,誓言隻如雲煙。
今天和你說著海枯石爛,明天已在另一個地方,與別人你儂我儂了。
雖然也有人能在經歷過聚散離合之後頓悟人生、洞明世事,選擇放下俗念、放下名利,去找尋真正的自在,可是大多數人卻總是執迷。
莫流年知道,有的人執迷於功名,有的人執迷於利祿,有的人執迷於成就,有的人執迷於奢靡。
但這些執迷太深,容易成癮,甚至成狂,人也就會失去本真、失去自己。
試問紅塵之中,有幾人能夠一生隻愛一個人,一世隻守一段情?
或許,莫流年猜想正因為如此,許多女子才把生死相依作為愛情的終極目標。
這紅塵之中有悲傷苦澀,也有孤獨寥落。
事實上,莫流年知道紅塵裡有許多靜默的身影,在殘陽裡彷徨,在月色下哀怨。
那無情者負心而去,多情者癡狂等待,愛情故事本就如此。
因為總有人遺忘曾經,了斷情緣,也總有人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而世間八苦之中的愛離別是最能使人心肝摧折的了,那愛離別指的不僅是情人的離散,指的是一切親人、一切好因緣終究會有散滅之日,這乃是因緣的實相。
因緣的散滅,不一定會令人落淚,但莫流年知道對於因緣的不舍、執著、貪愛,卻必然會使人淚下如海。
如果能少一點貪念,那麽就會少一點物欲的纏縛,也多了一點淡泊的自由。
如果能少一點嗔心,那麽就會少一點怨恨的糾葛,也多了一點平靜的自由。
如果能少一點愚癡,那麽也就會少一點情愛與知解的牽扯。
這世間有許多無形的力量,如愛、恨、情、仇,其實都是不存在的, 但心裡一發出,它就有了。
“不管是因為什麽,這件事自有吳彪他們去處理,周家的事該我們處理的已經處理完了。”
小半仙淡淡笑了笑,頓時將眉宇間的凌厲散去。
“老板,我想請幾天假。”莫流年道。
“啊?”小半仙完全沒聽明白。
“我想出去走走。”莫流年很認真的道。
“這三年我從來沒有離開過虞城,我先出去看看。”
問天何時老,問情何時絕,莫流年此時的內心深處有著千千結。
莫流年千結萬結解不開,風風雨雨滿園來,此愁此恨何時了,莫流年的心情誰又能知曉?
自從當年莫流年被小半仙所救進了這風水館,風也無言月無痕,唯有心事重重結,誰又是系鈴解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