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仙還是一手變戲法般摸出一張符紙,在手中一晃,口中呵了一聲,一口氣息附著在了上面。
待這呵聲過後便拿了朱筆黃寫寫畫畫,紙然後他用手裡的黃符將蘇銘的頭髮包好放在手心中,闔上手心。
小半仙口中念念有詞:
天清地靈,兵隨印轉,將逐令行,
弟子周傳明奉茅山祖師敕令!
拜請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
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張子貴!
東方五鬼陳貴先,急調陰兵陰將!
速速領令,火速奉行,茅山祖師敕令!!
然後將手掌平平推出,一道金光呈弧形滑過,落在地上。
金光一閃之後,一個跟蘇銘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三人面前。
幾乎都跟真人一樣,眉目以及五官與蘇銘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幾乎一模一樣。
遠遠一看,倒像是雙胞胎一樣的站在那裡。
不過隔近了看,還是跟真人有差別的,特別是那一頭黑的頭髮,烏黑柔軟。
膚色甚至比真人更白皙,在陽光下反射出盈盈光澤。
那雙眼,安靜地望著他們,仿佛下一秒就會活過來,還真有點毛骨悚然。
此時,蘇銘睜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的這個舉動讓自己腦子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看到蘇銘驚訝不已的樣子,莫流年問小半仙到:“這是傳說中的身外化身嗎?”
莫流年這才知道此人確實神通廣大,法術高強,更擅玄功變化,煉就有一身奇門異術。
這個小半仙平常確是看不出來,是有著這麽大的本事的人,而此時掐訣動作如電,念咒聲如雷,術法也是不摻得有半分之假!
可謂是瞬息千裡,又精五遁之術,厲害無比。
但是這個用符紙變出來的蘇銘,氣質好像與真的蘇銘有所不同,整個人像夜一樣冷,連嘴邊那點淡淡的笑都透著森森寒意。
小半仙眨眨眼:“這只是普通的下茅之術罷了,那麽現在,我們就看這個蘇銘好好表演吧。”
莫流年也知道有關一些道教的知識,比如道教是古代神仙方術、原始巫術的集合體,吸收了道家思想之後,形成了道教。
而道教形成之後衍生出了練氣與施符咒。
道教也提供了一套健身妙法,主要是深呼吸,然後即可騎鶴升天,長生不老。
這裡最有用的一個字是“氣”。是空氣?人的呼吸之氣息?作風習氣?浩然之氣?這些問題都不清楚。
“氣”是無形的,所以最容易被“神秘”地加以控制,“氣”的應用,無所不包,無往而不勝。
它被用來解釋彗星的光芒、拳術、深呼吸和施展符咒。
那符咒分為明符和暗符,明符就是這種刻在什麽東西上的,最常見的是木頭,如果是高手,金石之類也能作為材料,
可暗符就厲害多了,水與氣,甚至心念都能成符咒,符咒是仙器的根本,而使用法術是尋常百姓對道士最直觀的印象。
夜,無月,但星光璀璨。
就在大悲寺所在地的石頭峰下不遠的地方,有個廢棄了的磚瓦窯,由於久已不煆磚燒瓦,整個窯場大半被野草所侵蝕,成了大白天都無人涉足的荒涼地方。
現在是晚上,窯洞裡燃著燭火。
盜賊幫派在城郊一座荒廢的廟宇裡,廟裡還有十多座佛殿。
當天入夜後,符紙幻化出來的蘇銘便去了盜賊的老巢,
還沒走近就被幾個小嘍囉發現了。 雖然驚訝他不僅沒死還複原的這麽快,但還是叫囂道:“蘇銘,你還敢來?找死嗎”
蘇銘根本不理這幾個人,徑直往前走去。
或捕風,或捉影,凡事都是虛空!
他們被困在這縹緲裡,
走不出永遠,卻帶上了孤獨;
走不近溫柔,卻招惹的嚴寒;
走不到終點,卻墜入了輪回……
就這樣,蘇銘腳踏實地往前走,不僅越來越清晰,而且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一個身高馬大的嘍囉齜牙咧嘴,衝上前揮起拳頭就打向蘇銘,但拳頭在觸到蘇銘的腦袋的時候,竟然直接穿了過去。
所有人一下呆住了,尤其是那個揮拳的家夥,他呆若木雞的看著蘇銘,嘴裡咕噥道:“這是怎麽回事?”
蘇銘抬起頭,冷冷的看了那家夥一眼,嘴裡吐出足以把人嚇的魂飛魄散的幾個字,“你覺得我是人嗎?”
忽地,他們怔住了,眼中倒映著站在前方的身影。
眾人人就這般站著不動,彼此凝望著。
多然後,蘇銘笑了起來......
一陣輕風吹過,屋簷下的鈴鐺迎風而響,綠色的衣角輕輕飄起,仿佛也帶著幾分十分恐怖的笑意。
清脆如鈴聲,隨著風兒飄然而上,回蕩在天地之間。
他們下意識看去, 就看到蘇銘秀秀氣氣一張臉,蒼白瘦弱。
可蘇銘的眼睛格外的黑,黑得滲人,那冷酷至極的眼神,叫他們心頭一震。
那家夥徹底傻在了原地,其余幾個嘍囉這時才發現蘇銘雖然是走進來的。
但雙腳一直懸浮在地面上,而且他臉上有濃重的青氣,
眾人被蘇銘這鬼魅一般的存在所驚嚇,都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盜賊的風度已經蕩然無存……
這個“蘇銘”怎麽就變成厲鬼了,當即眾人神色大變,駭然後退。
有些人甚至連招呼都不打,轉身撒腿便跑。
見到有人逃了,二話不說眾人紛紛效仿,此時不跑何時?只見這群人一個個的落荒而逃。
甚至有人被嚇得屁滾尿流,鬼哭狼嚎跌跌撞撞的往廟裡跑。
人們紛紛四散逃離,蘇銘緊追其後……
蘇銘冷冷一笑,徑自從面前這個被嚇傻的人身體中穿過,悠悠蕩蕩的走了進去。
此刻只見一個白影,飄飄忽忽,遊離不定,像一抹幽魂。
不,或者說,那就是一抹幽魂。淒豔的幽魂。
逃到院內的眾人沒有人說話,隻靜靜望著門口那抹白影,蘇銘此刻忽而飄進了屋子,腳不沾地似的,一直飄到他們面前。
凌亂的長發披在臉上,底下是一張慘白的臉,七竅中似有鮮血汩汩湧出,極為可怖。
猙獰如同厲鬼的蘇銘,唬得本來就站得遠遠的眾人又趕緊退開了些,
現在而言他們也就只能希望,院內的一尊尊佛像可以保佑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