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仙一時間有些想的多了,不過今天只要力所能及就會幫郭弘化解去,若是小半仙沒有把握,也就只能勸郭弘搬家了。
莫流年只看見小半仙朝空中扔了個光明符,院裡的情形這才一目了然,無數隻貓都靜靜的蹲在院子裡,一個挨著一個。
無數隻貓一動也不動,也不叫一聲,遠看就像一張五彩斑斕的地毯,整個宅子都彌漫出一股森森陰氣。
野貓們眸光一黯,旋即凶芒暴漲,漆黑如夜的眸子紛紛睜得圓圓的,在光陰符的照耀下泛出明亮如珠的光彩。
那紫色的玉卻突然璀燦流光,紫光光華奪目,異於平常,一雙雙眼眸就這樣瞪著他們。
見到這種場景,莫流年隻覺得心悸,捂著胸口不由得後退數步。
站穩之後,莫流年抬起眼睛看著夜空。
月亮沒入黑厚雲層,化不開的墨色從天而降,仿佛有一股陰氣籠罩在了自己的身邊一樣。
偶爾有隻貓影在這光陰符的照耀中出現然後又消失在這漆黑的夜色裡。
光陰符快用完了,開始一閃一閃,照得那隻貓的影子也胡明忽滅,影影幢幢,映在潔白的壁上,像是成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明晃晃一片白光,光中院牆上浮現出一個背影,被光陰符的光芒照得慘白。
背影不停往前走,越走越遠,越走越遠,卻直遠到針尖般的大小,依然望得見。
莫流年不知那人影是誰,心裡卻犯著嘀咕,這裡那還有別人怕不是見鬼了吧?
結果眨了下眼,那牆上的身影又不見了又突然就不見了。
原本雪亮的光芒仿佛煙花一樣,漸漸淡去,光芒越來越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看不清,到了最後,融進極稠極濃的夜色裡,再也看不見了。
光明符的光亮已經淡去,小半仙拉住莫流年,慢慢的往後退,然後關上門,“我們先回屋去再說。”
莫流年點點頭。
回到房中,只見小半仙站得筆直,拿出一把符紙穩穩捏在手中,低聲念出一串咒語之後,雙手一揚,
一枚枚色符紙自他手中飛出,化成數道金線,直奔房間的各個角落。
眨眼之間,每張都氣勢洶洶的臉上都被貼上一道符紙,紙中透出一串怪異的光紋後,縮成一個小紅點,嵌在牆壁之間。
就這樣,幾十道符紙就像出膛子彈般分別嵌入了每一面玻牆內,登時每一道符紙都延伸出許多道赤金色閃電般的光紋。
小半仙又噴過一口靈氣之後,便兩片嘴唇一陣亂動,恍惚口中念念有詞,然後左手五指伸開,向天空一把抓下來,捏了一個訣。
而後只見這些光紋迅速蔓延並結合在了一起,
數道靈符如有感知,刹那間地上湧現出數道紫光,一幅碩大的陰陽八卦圖顯現出來。
莫流年見到小半仙此時的做法,不由得嚇了一跳
不過受此一驚,驚回了點力氣,他總算坐起了身,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下有一個圓環咒陣。
環陣金光燦燦,圓形不規,似乎是以符為媒、以金光畫就,還金燦燦的散發著強大氣場。
這陣中繪著一些繁瑣複雜的咒文,被他的身體抹去了少許。
圖形和文字氣機中透著一股莫名的力量。
就像張密織的網一樣把一些似乎看不到又摸不著的東西緊緊的排斥在了房間以外。
此陣名為陽護陣:
這是一種利用至純陽氣結成的護法陣,
實際上這是一種蒙蔽衝身惡鬼的陣法,
“陽護陣”共有三十六枚銅錢組成小半仙此時以三十六枚至陽之氣的符咒所代替,
又以三十六天罡星的位置排布。
北鬥星的星群中包含三十六顆天罡星與七十二顆地煞星,天罡為陽,地煞為陰,
這就是陽護陣,以三十六天罡配合小半仙自身的陽氣,從而排布組成的陣法。
小半仙此時又拿出一枚三角符咒,和給郭弘的差不多是一樣的,不過這枚是傳音符。
事先給郭弘的那枚本來就是傳音符,不過是臨時被小半仙施展了護身咒罷了,通過這枚符小半仙就可以跟郭弘傳音了。
房間裡此時,漂浮著一枚黃色的符,上遍布咒文。
充沛的靈氣匯聚在小半仙的身周,就好似金色的輕煙在縈繞流動,讓此時的小半仙顯得極不真實。
只見,小半仙口中默念起咒,傳音咒發出一道淡淡的黃光,小半仙對著傳音符道:“郭兄,在不在,我是周傳明,聽不聽歌到,聽得到的話回話。”
那邊隔了好一會才有了回應,“是.......是半仙兄嗎?”
小半仙‘嗯’了一聲,開門見山的問:“你或者你家人有沒有殺過一個屬牛或者屬虎的人?”
郭弘正在驚奇小半仙的申通廣大之時卻被這一問嚇了一跳,他這輩子連隻雞都不敢殺,更別說是殺了。
“你……半仙先生,你這什麽意思,我們家都是本分的老實人,怎麽可能做過那等惡事。”郭弘結結巴巴的回答著。
小半仙對郭弘的質讓郭弘開始有些懷疑, 是否自己家裡人有可能殺過人,於是開始回想起來。
只是一時間小半仙給他的壓力太大,郭弘此時簡直是又氣又急,面對小半仙嚴厲的語氣,他已經快說不出話來了。
“郭兄,你如果不告訴我實話,我沒有辦法接你這樁生意,而且就算你們搬離此處也沒有用,它絕不會放過你。”
郭弘似乎感覺到小半仙口氣不對,心裡有些緊張。
但是自己一生所為都是真性情,乃是為該為之事,行當行之舉,嫉惡如仇,明辨是非。
雖然生下來,本是懵懂無知,漸漸大了,學道理,懂是非,明世情,自然就知這世上本有許多不可為之事,至於殺人這種大事他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郭弘自認出生以來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積德行善之事,而自己也絕對是個好人。
品行端正,用功勤奮,誠信艱毅,平時遵守守清規戒律,不容絲毫違背,郭弘絕對不是什麽紈袴子弟與腐儒酸丁。
“沒有,我郭家我郭弘絕對沒有殺過一個人……不過……”郭弘聲音微微發抖。
然而突然,郭弘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停頓了一會,終於說:“有一個人的確是因為我的失誤致死的,我不知道他屬什麽。”
“那人是誰?怎麽死的?”
“是一個乞丐,好像叫林志,一年前來到村裡,幾個月前我家重修院牆,請的匠人們沒注意,拆牆時將靠著院牆睡覺的乞丐活埋了,等將人挖出來時已經沒氣了,我父親當時很內疚,但事情已經發生也的確是失誤,我父親就將那乞丐厚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