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靈芸一個待字閨中的黃花閨女,莫流年也懂要是這事傳出去,怕是她一輩子的名聲就毀了,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比要了她的命還要嚴重。
莫流年也知道,人無德行不能活,是人們慣說的一句話。
孝悌忠信禮義廉恥,八德,其內涵由家及國,要求在家盡孝、為國盡忠,把家國情懷與經邦濟世有機結合在一起。
其中,廉是底線,而信既是規范,也是天下人的規范。
修養“四不失”挫折面前不失志,榮辱面前不失節,誘惑面前不失態,人前不失信。
淮陰乞食,吳市吹笛,丈夫不矜細行,自古已然。
在功名未立以前,暫時用一點不義之財,略供日常薪米之費,本來無關大節,只是人情涼薄,最重衣冠。
穿得破舊,就算有真才實學,也必要為他門下鼠輩排擠,多受肮髒惡氣。
即使情勢所迫,非和他們交往不可,衣冠整潔一些也要方便得多,不會被人輕賤,人的名聲也是如此。
道德本難有絕對的標準,如忠君,如愚孝割股等,如婦女守節,往古時代以此為值得讚歎,頌揚。
道德強迫婦女生活在禁閉的世界裡,規定寡婦再嫁是道德上的罪惡。
他們極其珍視婦女的貞潔。
對婦女貞潔的崇拜也就成了一種心理上的癡迷。
婦女被認為要為社會道德負起責任,而男人則不必。
可貴難能的道德行為。
更有親殉君父,身報友朋諸事。
大家都曉得,無德行的就不是失節,能說“失節事大,餓死事小”這話很實際。
女孩子這個懂事時期大概是九歲或十歲。
男孩子,若不是嬌生慣養,是十二歲,或是十三歲。
孩子們願意裝做像大人一樣,並且向大人模仿。
子女們學到知識後,重要的不是口頭上說,而是行動上做。
父母們將觀察他行動是否小心謹慎,行為是否善良公正,言語是否優雅和有見地。
生病時是否剛強,玩樂時是否謙虛,享樂時是否節製,魚、肉、酒、水的口味上是否講究。
錢財上是否掌管的井井有序:把學問當作生活的準則,而非炫耀的目標,善於聽從自己,服從自己的原則。
父母以孩子知道怎樣做人做事,知道生活的規矩禮貌為榮耀。
若是不懂事,若是幼稚無知,則父母以為是丟臉,是不光彩。
知道守規矩的孩子,父母就把他們當做大人看待,而且很認真。
但最初的人們是習慣或者是依照本心而為的,他們完全跟著天地的運轉而運轉。
此時的人們“既無明了的目的,也不明了所做的各種意義”,他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會去過多地思考此外的事情。
他們不知何為苦、何為樂,就宛如剛出生的嬰兒般,雖整日笑嘻嘻,也感覺不到快樂。
他們渾渾噩噩、不思進取、得過且過,不想要改變什麽,只是跟風跟水地生活,完全不去考慮生活的意義,或者很少去考慮。
甚至就連“生”與“死”,他們也都不了解,這才是符合天道的生活方式。
倘若周家真的拋離俗世規則,但今後面對別人的流言蜚語,他們周家人今後還怎麽活。
人成為自己討厭的樣子,不一定就盡是壞事,也許是年輕時自己年少無知不識愁,也許是過往時自己自私狂妄愛吹牛。
總之,很多東西,是以當時的視野和想法,看不到想不透的。
琴棋書畫和柴米油鹽都是這個世界上的組成,有人甘願為前者獻出生命,也有人甘心為了後者拋卻追求。
莫流年見到此種情形,沒有再說話,心情低沉著,倫理道德,禮教束縛,人間這麽多的規矩,存在了這麽久,不知道扼殺了多少愛情。
小半仙曾經對莫流年說過,孔教的人生觀是積極的,而道教的人生觀則是消極的。
道教是偉大的否定,而儒教則是偉大的肯定。
儒學宣揚禮教和地位等級,為禮節與人們約束辯護。
孔子曾強調禮,強調貴賤有序,尊卑有位,恪守本分。
春秋戰國的時候下面人不把周王室放在眼裡,屬於禮崩樂壞,孔子對此很不滿。
孔子認為讓世界充滿愛的最好辦法就是每個人都遵守自己的本分,心裡別存非分之想,是哪個階層的人就要對自己的生活知足。
諸侯老老實實做諸侯,大夫老老實實做大夫,別大夫想做諸侯,諸侯想做天子,那這個世界就亂套了。
所以,為了社稷穩定和諧,勢必要克己複禮。
忠貞愛國、仁德博愛、矢志不移、誠篤守信、明禮謙遜……
孔子還認為,家的道德教育是全天下人道德教育的基礎,認為通過全社會的道德教育,應該出現一個人百姓活幸福和諧快樂的人間。
也許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理解為什麽“忠孝”被放在道德之首。
而且教字也是從“孝”演變而來的。
即“孝”字加一文表示使役的偏旁,意思是“使……孝。”
而道教卻強調返歸自然,不崇尚人類文化與人類約束,並不能役使天下人。
這就是儒教給人們指出了靈魂的存在,但又小心翼翼地不去碰它,所謂敬鬼神而遠之的原因。
儒家的理智對巫術、對長生不老之丹術很少感興趣,也是因為怕天下禮儀崩壞。
然而除了理法道德,即使最現實的人,都在內心渴望能長生不老,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有人甘於清貧有人衷於富貴。
說到底,無非還是個人選擇而已,在當前情況下所能做出的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選擇。
周家還沒有那樣的勇氣讓全家人都蒙羞,而周靈芸也只是個柔弱的女子,面對無情的塵世,她只能閃躲。
都說人言可畏,眾口鑠金,對這個涉世未深、情竇初開的周靈芸來說,那就像冰刀霜劍,會讓她窒息。
周靈芸面色慘白,頭髮已經被汗浸透了,整個人骨瘦如柴,只有一個肚子高高隆起。
這麽仔細的看,他的神色帶著幾分憔悴,長長的睫毛下眼睛暈開了一圈淡淡的淤青。
莫流年不知道,在周靈芸的身上到底經歷了什麽,
周靈芸此時身上除了重重的被褥之外,還有汗漬和血跡。
而在周靈芸的心中,親情固然重要、固然美好,卻敵不過父母兄弟的言語,也敵不過芸芸眾生的冷嘲熱諷。
周靈芸的內心有太多畏懼,所以面對愛情不敢向前,只能日夜懷想,在想念裡憔悴自己。
記得在周靈芸童年時,她曾眼見父親日益蒼老,父親在做生意的糾纏中心靈受到痛苦的煩擾,竟顧不得家庭和睦的氣氛。
也許衰老並不就是衰敗。
在周靈芸的眼中那是只是成熟。
此時接近死亡並不一定是壞事,當周靈芸意識到這個事實後,它也有十分積極的一面。
周靈芸的父親對自己與的母親生活和他的感情也掉以輕心,而且長年累月為經商艱苦的旅行不能脫身。
這種生活方式,在別人身上周靈芸可以讚揚,而周靈芸個人卻並不願效仿。
周靈芸曾聽父說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但是他卻忘卻自己曾經說過的,這個家才是他的一切。
莫流年卻恍惚聽到有個聲音在呼喚她,她走到周靈芸面前,等她回過神時,她的手已經撫上了周靈芸的肚子。
此時奇跡出現了!
周靈芸的肚子突然就變小了一圈,重新變成四五個月的樣子,在場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幕嚇呆了。
其中老大家嚇得連水盆都沒端住,哐當一聲,水盆落地,濺了一地血水。
鄭氏第一個反應過來,噗通一下跪了下來,對著莫流年連磕兩個頭,“姑娘,求你救救我女兒。”
其他兩個媳婦見自己婆婆都跪下了,忙也跟著跪了下來。
莫流年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她收回手,再看周靈芸,周靈芸的表情也平和了許多,周靈芸看了眼莫流年,頭一歪就昏睡過去。
周福家一見立刻上去查看, 確認周靈芸只是力竭眾人才松了口氣。
莫流年看了看周靈芸的肚子,又看看自己的手。
剛才莫流年摸到周靈芸肚子的瞬間,她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像她聞出欲的感覺一樣。
不同的是莫流年感覺到周靈芸肚子裡有股氣息在往她手心裡鑽。
周靈芸也疲倦了,她真的疲倦了,她的身體放松了下來,腦袋靠在枕頭上,模模糊糊地看到莫流年頭上的似乎有著白光,模模糊糊地嗅到她衣服上的味兒,清晰地聽到自己不太均勻的鼻息聲。
這時外面一直等著的小半仙問道:“小莫,出了什麽事?”
莫流年忙道:“沒事。”
她又試探的將手放在周靈芸肚子上,那股力量立刻又鑽進她的手心,周靈芸的肚子又變小了一圈。生如戲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