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流年在四周打量了一番,這裡的風箏做工都十分精細,樣式繁多,讓人目不暇接。
繡花的風箏,圖案精美又古樸,這畫圖案秀麗、構思巧妙、繡工細致、針法活潑、色彩清雅,獨特風格,特色濃鬱。
有栩栩如生的飛禽走獸,有惟妙惟肖的人物形象,有精巧美觀的花籃花瓶等等
整幅畫全是用上等的蠶絲所繡,材料昂貴而罕見。
而一旁的小風箏更是做工精細莫流年神色如常的背著手抬著頭,細細的端詳著上面的花紋,一朵朵梅花做工精良,栩栩如生。
真讓人目不暇接,每一片花地都使人心曠神怡、流連忘返、不願離開。
各個都是精美絕倫的藝術品。件件雕鏤精巧、綺麗清秀。
這位小姑娘,還有這麽靈巧的手,這麽鮮豔、奇妙的色彩,居然能勾勒出這麽生機盎然的圖畫。
仰望四周,真是美不勝收,每一隅都會令人印象深刻,站起來,舒展下筋骨,真的十分愜意。
莫流年問:“小姑娘,這些全是你自己做的嗎?”
女孩靦腆的點點頭。
這讓莫流年甚是詫異,無法想象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怎麽能如此熟練的描繪出如此複雜的圖案。
莫流年不由得從女孩身上,看見了自己那活生生的從前,那年莫流年十八,聰慧健康。
而眼前這位姑娘,眉眼臉龐,胳膊、腿腳、胸脯,那雙手,都是她的錦繡年華。
歲月的每個角落裡,都洋溢著無憂無慮的歡笑聲,在嬉戲中成長,彼此幼稚、苦澀但真誠的眼淚裡、在似水流年裡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番姿態。
莫流年為自己那生命之春終究得以延續而驕傲,這延續使驕傲也使自己惆悵。
年少時的笑容,太過於明媚溫暖,這個世界那麽寂寞,怎麽容得下當時的自己?
青春似水流年,指間悄然滑過,待回首,已成過眼雲煙。
也許是每個人都要找尋到屬於自己到方向吧,要想想自己的路是什麽,要的是什麽樣的人生,
而現在剩下的也許只有悲傷吧!快樂這種事情怎麽還會出現在,我這一個孤獨的人的身上呢。
可這哪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有人一開始就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呢?
突然間覺得自己是否也已經找到自己的路了。
也許吧,只是每個人都不是他表現出來的樣子。
“這個怎麽賣?”莫流年指著牆上掛著的一個蝴蝶風箏。
拿下牆上其中掛著的那一個風箏,是個很漂亮的風箏,太漂亮了,簡直叫人舍不得往天氣上放。
莫流年想收下買下這個風箏,所以迫不及待的詢問這個風箏的價格。
話音剛落,就聽到輕輕柔柔的聲音,溫潤的聲線低沉輕緩,似乎還帶了掩蓋不住的笑意。
“十個銅板。”女孩的聲音還是很輕,輕輕柔柔,就跟她給人的感覺一樣。
莫流年正要掏錢,就聽到女孩說:“這個風箏就送給先生吧。”
然後她用那輕捷的步履,愉悅的心情款款地來到莫流年的身邊,在莫流年的身邊繚繞。
此時微風拂耳,她興高采烈地來到了伏在莫流年的耳邊,輕聲告訴莫流年莫流年,你真好看。
風波蕩漾,她柔懷萬種,脈脈含情,臉上含著楚楚的微笑,
身姿幽婉地旋動著,低低地噥噥訴說著,那是帶著春的嫵媚,帶著讚美和喜悅,帶著對美好的希冀,
要把春的消息散撒出去。 此時的莫流年,有些尷尬的回答“那怎麽行……”
莫流年此刻甚至有些羞怯靦腆,雖然端坐挺直,背部如同筆在支撐,但是反而顯出些局促。
甚至此刻不會回答問題了,此刻雙頰微紅。
“都是不值錢的東西,你們是我的第一位客人,就請收下吧。”女孩取下蝴蝶風箏,遞給莫流年。
少女趕緊對莫流年擺出一副純潔無害的好人臉,小小的臉蛋,雙眉修長,相貌甚美。
在剛剛出世並不懂得什麽是悲,什麽是喜時,莫流年同樣愛笑,粉嫩嘴角便常常向上一揚一揚的,天然的笑容極可愛,極乾淨。
莫流年倒也沒多推辭,接了過來,笑著說:“那謝謝了!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只見一張雪白有臉龐,眉彎嘴小,笑靨如花,當即雙目都睜大些,但見眼前是張十分清秀的少女臉孔,大約十四五歲年紀,頭挽雙鬟,笑嘻嘻的正望著自己。
“我叫婉兒!”女孩說,嫻靜如春花般笑了起來。
“婉兒姑娘,我叫莫流年。”
婉兒有些吃驚的指指莫流年,“原來你就是我的那個東家啊,來…婉兒十分榮幸能在此見到您!”
只見少女張了張口很是吃驚的表情,半天說出了這一句話。
此刻莫流年靜靜看著他,目光沉靜,越過多年時光。
他想那起年少的模樣。黑衣緊身,兩手抱著快要有他身高還長的長劍,帶著一點怯懦,一點柔軟的看著他。
仿佛某種幼獸,滿是戒備,卻又想要靠近。
婉兒來這裡自然知道莫流年的名字,表情又變得慌亂起來,“原來是莫先生,對不起,這幾天忙著整理貨物,還沒來得及去拜訪您。”
店裡的主人之前叫阿福,是這小女孩的姑姑,前些天回老家頤養天年了,
而她的侄孫女婉兒接手了這家風箏店鋪。
有些看過婉兒年輕時模樣的老人都嘖嘖稱奇,說來喜和阿福年輕時的樣子實在是很像。
婉兒看向莫流年,發現莫流年正若有所思地盯著來意,嘴角還掛著一抹略顯無奈地笑容。
女孩咬住嘴唇,還是覺得有點後怕,但又覺得自很大膽,假如眼前這位惜月宮的莫先生動怒,估計自己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吧。
莫流年擺擺手,“無妨無妨,我來也是一樣。”
她的眼睛望著別處,說話輕聲細氣,只是偶然才抬起頭看莫流年一眼,臉上會忽然閃過一抹稚氣的笑容來掩飾陌生的不安與尷尬。
看婉兒還是局促不安,莫流年說:“沒事,我們惜月宮不會吃人的,尤其是對漂亮的姑娘家。”
婉兒微微一怔,莫流年對她眨眨眼。
莫流年挑眉說:“不過,我現在的膽子卻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拿惜月宮開玩笑了。”
莫流連忽有所感,也許此次遇見,說不準是劫或是緣,預感有些事情將會與這位小姑娘之間發生。
秋染闌珊,韶華暗換。
思無涯,輕輕相守江湖。
撫摸曾經的溫暖,我願歸隱。
凝眸一段歲月,等待,溫柔了時光,滄桑了年華。
鉛華洗盡,潑墨歲月,浮生若夢幾何,凝眸一笑彈指間。
記取暖香如夢,若有情,是否終會一生纏綿……
婉兒哈哈一笑,對莫流年全無畏懼,不過他們這一鬧騰倒將婉兒的畏懼之心給鬧了去,整個人也放松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