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也抬起頭,兩人的目光隔著空氣微微碰撞在一起,她捂著嘴巴,仿佛不確定這一切是否真的發生了,這一切是否確實不是夢境!
婉兒此刻含著水光得眸子睜得那麽大,心中的喜悅像午夜煙火般綻開……余音震耳欲聾。
仿佛長久於夜間行走,終於窺見一角天明的微光,激動、開心、想哭……重重情緒疊加,將她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婉兒愣過之後,仿佛眼前綻放千萬朵煙花,一顆心喜得幾乎躍出胸膛,不知自己臉上早笑得有眉無眼,起身向前,走向他。
我的世界你來過,你的腳印在我心裡開滿了花,花間清露上的晶瑩,閃爍著緣分的天空下你我不經意的相遇,花開不為傾城,曾經隻為你輕輕搖曳,如今隻為時光默默綻放。
她也笑了,從心裡歡喜出來的笑。
大概是因為她平時不太笑的緣故,所以笑起來又是一種分外的嫵媚,嘴角俏皮地往上微翹,露出一排白玉似的牙齒。
原來是個小偷!莫流年沒有阻攔放開了婉兒的手,故意迎向年輕人,
莫流年此刻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婉兒臉色變化。
婉兒快了腳步迎向他。她此刻隻想,與他快些與他相遇。不知是過分鄭重還是對她遲到不滿,他連翹一隻嘴角笑都顯得吃力。
曾經以為不舍的離別,到最後只是時間教會了她一種無可奈何。
想的太多,人生也就一次,這一刻,婉兒隻想過上自己想過的生活。
莫流年突然發現,他神態裡有很是不對勁的意味;他的冷峻與熱切都是意料之外的;莫流年對下一步會發生的沒有了心裡準備。
在追敢小偷的那中年人此時一聲暴喝,手中一揚手,一掌拍出,把小偷少年震得在地上打了一個滾。
“快讓開!”年輕人對著莫流年大叫,但莫流年卻置若罔聞。
前面的年輕小夥飛起一腳踹向那名小偷,跑向前的婉兒想要阻攔他們,突然腳被絆到了,登時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轉眼那名小偷已經尖叫著被打的鼻青臉腫。
流年轉,山水遙。這滾滾萬丈紅塵,太難走,從踏上初始,注定,便是一條難以回頭的不歸路。
小偷找到兩人空檔像脫弦的箭,瞬間射了出去。身後兩人還在追、在喊。
這種場景,像極了追逐獵物的獵人那粗獷強悍的場景!
他們兩是看準獵物的猛禽,那小偷是驚慌得四處逃竄的小動物,看來是別想逃過他的利爪了!
莫流年皺了下眉頭,伸手欲攔。誰料不動則已,這一動,本來想看熱到的人們,很快的就為了過來,竟然都想湊熱鬧,小偷加速逃跑眼看就要撞上了莫流年!
就在要撞到莫流年的一瞬間,莫流年靈巧的一個反手,就將年輕人摔了出去!!
年輕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摔了個狗吃屎,渾身骨頭都要被摔散架了,掙扎著想起身努力了幾次都起不來,這時突然一雙纖細的手扶住了他。
年輕人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撫平了他身體的傷痛,抬起頭看到的是一雙充滿驚喜的眼睛!
此時他非常喜歡她這樣不出聲地、悄然地來到他身邊。
她把她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給他很大的安慰。
但是,已不能完全衝刷掉他心中重新又泛起的惆悵和苦悶了。
過去那些向往和追求的意念,又逐漸在他心中復活。
那些曾經以為永遠不會忘記的傷痛,
那些曾經以為永遠不會消失的傷口,都會在這雙溫柔的手掌裡,慢慢地得到撫平。 “是…你…”婉兒和年輕人異口同聲的說。
只有那夢永遠陪在他的夢裡。只有那美好的夢境中才會出現的感覺,她輕輕地撫摸他的頭,輕輕地吻乾自己淚痕,柔柔的抱著自己安慰著他,用它特有的方式撫平自己心靈深處的每一道傷痕。
有時候,緣分就是這樣,來的時候,往往打得你措手不及。
年輕人從未見過婉兒,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婉兒等了這麽久,那高大而無奈的背影依舊定格在婉兒記憶的深處隱隱作痛,瘋狂的思念讓時間停下腳步去追逐。
帶著一絲的淒涼和感傷讓雙眸再一次模糊,為什麽?那份記憶的惆悵時刻縈繞在唇邊的空氣裡,處處彌漫著你的氣息,想揮去,想逃避,突然發現只是在欺騙自己。
疲倦時在想,讓風帶走自己蓮香的思緒,讓雪花沉澱我心靈碎語的浮起,讓纏綿的雨洗去那無奈而真實的記憶……
莫流年看著婉兒的神情,立刻意識到什麽,她來到婉兒身邊,指著那個年輕人, “這個小偷……不會就是……”
實際人生也差不多是這樣子,莫流年知道,微笑的人可能是在掩蓋心中的傷痛,哀愁者也可能隱藏或忽略了自己的幸福,更多的時候,是憂與傷的淚水同時流下。
婉兒抬起頭,用眼神製止莫流年繼續說下去。
也許這世上,這阡陌紅塵之上,總有一個人,可以解開積鬱已久的心結;
總有一個人,會實現所有的夢;
總有一個人,會撫平內心的傷痛。
婉兒不在意他的過去,因為此刻她要給他一個美好的以後。
莫流年看向那人挑了挑眉。
這時失主也趕來了,緊接著又跑來兩個小廝模樣的人,失主是虞城的富戶王員外,小半仙曾幫他看過家宅風水,也見過莫流年知道他是什麽人物,見到替他擋住了小偷,一邊擦汗一邊說:“謝謝莫先生和這位小姑娘了。”說完上前就給了小偷一個耳光。
那兩個小廝也卷了袖子就是上去動手。
婉兒一見立刻擋在小偷面前。
兩人見到小姑娘就要把這女孩狠狠地推開。
“狗東西,敢偷老爺,看老爺不把你送到衙門扒掉你一層皮。”王員外惡狠狠的說。
看熱鬧的人人都等著看好戲:福生堂的王員外家大業大,有在外當有當校尉的叔伯,有在城當師爺的表親!
家裡還養著狐假虎威的家丁,福生堂掌櫃的在大街上跺跺腳,半個虞城都哆嗦,公然搶他的錢袋,跟找死有什麽兩樣?
此刻婉兒看向莫流年,用眼神向她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