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么爸和我們住在一起,他也是一個廚師,當時跟著一位全國聞名的大廚在東北那邊學手藝,那時候不興那些等級證書之類的,所以我么爸的廚藝很高,“十大菜系”裡面,最拿手的是川菜、京菜和粵菜,但是就是沒有證書,現如今的社會,都是看本本說話的;他回了NC後,一直找不到好的工作,因為沒有本本,所以都是打些零工,再加上他是一個酒鬼,對朋友也比較豪情,所以賺的錢都吃吃喝喝了,沒存到什麽錢。
么爸和么媽結婚的時候沒錢,都是找的爺爺奶奶借的錢,結婚那時候,么爸對家裡還不錯,結婚後他的事業也走上了高峰,然後就跑到外地去了,一分錢都沒有寄過回來;么媽一個人帶著我和妹妹,陪著爺爺奶奶過,么媽自己家裡人也很多,么媽過得很幸苦,經常打幾份工,但是對我很好,所以我很小就懂事了;么媽出門工作的時候,我就一個人帶著妹妹到處跑,反正不會走遠了,不管怎麽說,我還小,膽子也小,生怕出個什麽事。所以我現在的長大了,性格也是謹慎小心無大錯。
么媽有時候會和我說一些當時聽不懂的話:什麽玩弄女性感情的都是壞男人,男人有錢就變壞,當面一套背地一套,酗酒打牌都是壞習慣;波娃子,你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做一個好男人。我當時就決定了長大後一定做一個好男人,其實小時候,對我影響最大的就是爺爺和么媽了,他們在我的人生旅途刻下了濃濃的一筆。
家裡沒人煮飯的時候,我就帶著妹妹跑到北湖賓館的廚房找爺爺要肉吃,我最喜歡吃肉絲,纏著爺爺叫:爺爺、爺爺,我要吃肉絲、我要吃肉絲。現在想起來,爸媽都會笑話我,還把以前的糗事說給其他親朋好友聽,別提多尷尬了。
我家老爺子現在和我擺龍門陣的時候,還會記起以前的那些事兒,什麽他聽他的爺爺說過,我們不是四川土生土長的人,是湖廣填四川的時候,遷移過來的,曾氏家族,當時到了CD後,就分流了,一部分族人留在了CD,一部分族人去了CQ,剩下的一部分族人去了NC;我爹的爺爺是大夫,我的爺爺是廚師,然後我爹和我二爸也算半個廚師,么爸是廚師,到了我這個第四代就變成了吃貨了,我就會吃。
以前無聊就喜歡聽他們擺家族史,那時候不像現在科技發達,就只能抱著一個黑白電視看,超級無聊的;小孩子出門耍,除了白天可以去動物園看猴子之類的以外,晚上就只能壓馬路了;吃的穿的,都要票才能買,什麽糧票、酒票、布票之類的;去公園也要門票,不過我都是走後門,或者翻牆進去。還是現在好啊,有很多耍的東西,吃的東西,玩的東西。
我一直待到了快七歲才離開NC市,回的PZH市,本來要在NC市或者LZ縣讀書的,但是爸媽說我的性格,長輩管不住,我簡直就可以用一句:“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來形容,所以就把我帶回了PZH市讀書。
那時火車還沒有通到NC,只能先坐長途汽車到CD,再轉火車回PZH;我走的時候,爺爺奶奶到長途汽車站送我,我當時哭的那個稀裡嘩啦的,鼻涕都一長一短的說:“爺爺奶奶,我不走,我就在NC讀書,PZH我認不到人,不習慣;要不你們陪我一起去PZH嘛。”奶奶也很傷心,她看了我一眼說:“回了PZH好好讀書,別惹爸媽生氣,讀書後,放了寒暑假再回來,聽話!波娃子,你從小就懂事。”;我哭著說:“太過分了,你們就那麽忍心拋棄我這個長孫,讓我去那麽遠的地方,我討厭你們。”,隨後我哭著跑上了長途汽車,看著爸媽和爺爺奶奶告別。
這時媽媽上車安慰我,說放了假一定陪我回來,並許了一堆的東西給我,轉移我的視線,哄我開心。現在我成家了。也有孩子了,回想起來,原來大人哄孩子是遺傳啊!代代相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