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偷油賊,修路工程進展快了許多。
但修路畢竟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管大家有多麽的期待,也不是一兩天能完成的事,所以,修路歸修路,生活還得繼續。
貪財的王進財又開始動起了心思,這天吃晚飯的時候,他一邊吃飯一邊歎氣,臉上的肥肉堆在一起,鼻子都快看不見了,陳靈敏問道:“你這又怎麽了,好好的歎什麽氣?”
王進財說道:“唉,我就是在想呀,姐夫吳紅軍家不是剛整了場酒嗎?那幾千塊錢可不能就這麽白白的送給他了。”
陳靈敏說道:“不白白送給他你還能要回來呀?”
王靜萍冷冰冰的說道:“爸你又想整酒了是吧?”
王進財笑道:“還是閨女了解我,我正這有個打算。”
陳靈敏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又整什麽酒呀,今年不是都整兩回酒了嗎?”
王進財說道:“那都是上半年的事兒了,這下半年的酒還沒整呢,以前每年下半年不都要整一場酒嗎,今年也不能壞了規矩,不然以後別人都忘了這個事兒了。”
王靜萍沒好氣的說道:“你那都什麽規矩呀,再說現在我們又要騰人手去修路,又要釀酒,馬上又要打谷了,哪有時間忙整酒的事呀?”
王進財說道:“你姑父吳紅軍都整酒了,我不能落後,這個酒必須整。”
陳靈敏說道:“她姑父家不是他爹去世了嗎?整那個酒天經地義,你和他比什麽呀,再說我們家也沒有什麽事兒可以整酒呀。”
王進財說道:“沒有就編一個,找個整酒的理由還不好找呀?”
王靜萍說道:“爸,我看還是算了吧,有那個必要嗎?”
王進財說道:“怎麽沒有必要,整一場酒可以收不少禮金,你以前讀書的錢哪來的,還不是我這些年整酒整來的。”
王靜萍說道:“我的釀酒技術馬上就要成功了,到時候就有錢了。”
王進財喝了口酒,歎了口氣說道:“等你那烤酒技術成功,別人都整好幾場酒了。”
王靜萍說道:“爸,這都不是一回事兒,我看還是別整了吧?”
王進財說道:“不行,酒必須要整。”
陳靈敏說道:“你整什麽呀整,你又做個夢,再給你爹修一回墳拜台呀?”
王進財說道:“你急什麽?我會想到個好的整酒理由的。”
王靜萍嘟噥道:“再好的理由,那也是整無事酒。”
再說佘明傑的果園,果苗已經長到人多高了,佘明傑本就不是種植方面的專業技術人才,雖然一直在惡補相關知識,但地裡的果苗還是讓他弄得要死不活的。
白雪通過鎮裡的關系從縣農業服務站請來了一位技師,專門給解決佘明傑果園的問題。
這名技師是一個女孩,叫馮霞,重慶人,豪爽、熱情、火辣,剛從大學畢業不久,個子不是太高,戴著個大紅框眼睛,她大大咧咧跟著佘明傑在果園裡轉了一圈,皺著眉頭說道:“明傑,你勒個果園的問題不少喲?”
佘明傑歎了口氣說道:“是呀,我也知道問題不少,可我就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呀,現在你來了就好了,還請你不吝賜教。”
馮霞看了眼跟在後面的白雪,笑道:“白雪你看,他還開始文縐縐的了。”
白雪掩嘴直笑,佘明傑一陣尷尬,說道:“馮老師,你就別取笑我了,你給我說說,這果園子裡都有哪些問題?”
馮霞收起笑容,
指著面前的果苗說道:“要得嘛,你看,你勒個果園問題還不少耶,你看勒一片兒,樹葉葉兒焉不拉嘰的,肯定是缺水了噻,那邊那些梨子苗苗兒,葉子楞個黃桑桑的,一看就是缺營養噠,你可以給它施點鉀肥,你再看勒個,肯定是得霉病了,要打藥,還有勒兩根兒,應該篤篤腳遭螞蟻了,還有勒些……” 佘明傑聽得雲裡霧裡的,撓著頭向白雪求助,白雪哈哈大笑說道:“明傑,你別看我,我也沒聽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馮霞白了兩人一眼,說道:“啊?你們沒搞醒豁所?那我給你們翻譯哈兒嘛,我是說勒片兒缺水,勒些梨子苗苗兒缺營養,那邊那幾根兒得霉病了,要打藥,還有勒兩根兒,樹頭頭下有螞蟻瑪兒。”
佘明傑聽了一臉的黑線,你這是翻譯嗎,你這不過是換了個詞而已,不過好歹聽明白了一點,點頭說道:“這麽多問題呀,我怎麽就沒發現呢,這裡面的學問不少呀,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呀,馮老師,今天你既然來了,可不要急著走,一定要幫我把這些問題解決了。”
馮霞說道:“明傑你放心吧,我既然來老,肯定是豆要把你這裡的問題解決老再走噻,不過,你勒缺水的問題有點老火,我沒看到水源,總不能挑水來澆噻?”
佘明傑皺眉說道:“就是沒水源呀,那邊山溝裡倒是有水,可隔得遠呀。”
馮霞說道:“楞個搞可要球不得喲,我建議你搞條水渠,把那邊山溝溝兒裡的水引過來,勒樣的話豆方便了,你看你勒果園的土質,屬於沙沙地,存不住水,一遇旱季,必須人工澆水,不然肯定會影響產量的噻。”
佘明傑點頭說道:“馮老師你說得是,這水渠是必須得修,改天我找個人做下預算,盡快修通把水接過來。”
馮霞笑道:“明傑, 你豆莫馮老師馮老師的喊了,聽起來怪遭遭的,還是叫我馮霞嘛。”
白雪也笑道:“是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人家馮霞多大年紀了呢。”
佘明傑饒頭,嬉皮笑臉的說道:“那好吧,以後我就叫你馮霞了,馮老師你看,還有什麽問題沒?”
馮霞噗嗤笑道:“你看你剛說叫我馮霞,啷個轉口又叫馮老師了喲?”
白雪也捧著肚子笑道:“哈哈哈,他這是叫順口了呢。”
佘明傑被兩個女孩笑得不好意思,紅著臉說道:“呃,那個,馮老,不是,馮霞,你們就別笑了,我要是修通了水渠,還有什麽需要做的呢?”
馮霞止住笑,認真的說道:“明傑,你勒果苗是不是還得嫁接喲?”
佘明傑說道:“是呀,當時購買果苗的時候,資金不足,就買了一般的果苗,現在是不是可以嫁接了?”
馮霞說道:“可以嫁接了,現在勒些果苗叉叉兒分得少,嫁接起來會少花很多成本,你要提前選好品種,爭取在開春前搞居余吧。”
佘明傑白癡的問道:“呃,什麽是‘搞居余’?”
白雪也是聽得一愣一愣的,馮霞看了看兩人,說道:“呃,‘搞居余’,哎呀,我這說習慣老,都不曉得啷個解釋了,我想想哈,搞居余,對了,豆是‘殺郭’的意思。”
佘明傑撓著頭問道:“殺郭?”
馮霞不好意思的說道:“呃,豆是結束的意思。”
佘明傑一臉難看的說道:“哦,這個意思呀,這麽說我明白了,我盡快落實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