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江村是一個貧窮的小山村,人口分散,所以土地面積很寬,佘明傑家和村委會辦公室隔著好幾裡路,又因沒有公路,只能步得而去。
佘明傑一早起床,吃過早飯,哼著歌吊二啷當的走了近半個小時山路,趕在8點半來到了村委會辦公室,其實所謂的村委會辦公室也就是兩間破舊的平房,和村小學挨在一起。
此時學校正放暑假,學校冷冷清清,看不見一個人影,佘明傑獨自來到學校的榮譽展示牆前,看著優秀畢業生一欄裡貼著王靜萍大大的照片,忍不住直撇嘴,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會考試嗎?
正在這時,突然聽到村委會辦公室那邊一個娘娘腔的聲音說道:“靜萍,好久不見,沒想以你還是這麽高冷,這麽漂亮,這麽有氣質呀,怎麽樣,你還好吧?”
佘明傑聽了,轉頭看見一個梳著雞窩頭,穿得花裡胡哨的男子,一條緊身褲,讓人看了有想吐的衝動,唇紅齒白,長得比女人還像女人,正捏著蘭花指,兩眼放光的向王靜萍走去,佘明傑忍不住嗤之以鼻的自言自語道:“切,娘娘腔,什麽品味?”
王靜萍看見來人,眼睛一亮,難得的露出一個微笑說道:“李瀚文,怎麽是你,你這個公子哥,怎麽在出現在這裡?”
那個叫李瀚文的娘娘腔扭了下腰肢,捏蘭花指撫著臉說道:“嘻嘻,真是難得見到你笑呀,能夠見到你笑一次,就是讓我少活幾年我也願意呀。”
遠處的佘明傑聽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幅厭惡的自個說道:“肉麻,還公子哥,娘娘腔還差不多,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落了一地,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呀,奇葩身邊出奇葩呀。”
王靜萍笑臉只是那麽微微一露,又恢復了冷冰冰的表情,白了李瀚文一眼說道:“你能不能正經一點,老沒個正形,對了,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不會是被風給吹落錯地方了吧。”
李瀚文用蘭花撚著頭髮,看著王靜萍笑道:“什麽窮鄉僻壤呀,古人不是曰過嗎,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你們這個地方可是了不得呢,有金鳳凰喲!”
就在這時,村長余鴻運來了,大聲招呼道:“李支書,靜萍,明傑,大家進會議室聊吧,馬上開會了。”
佘明傑和王靜萍同時一愣,什麽,他就是新來的村支書?他哪點像村支書了?有這樣不男不女的村支書嗎?
王靜萍一臉驚訝的問道:“李瀚文,你就是我們村新來的村支書?”
李瀚文捏著蘭花指給臉上扇了扇風,說道:“是呀,我考了村官,最後分到你們鬱江村當村支部書記,是不是特別有緣分呀,怎麽,不歡迎呀?”
王靜萍似乎不怎麽待見他,只是敷衍的說道:“歡迎歡迎,熱烈歡迎,進屋吧,馬上開會了。”
一群人來到會議室,大家圍成一個圈在凳子上坐定,佘明傑吊二啷當的掃了大家一眼,發現除了李瀚文、王靜萍和他自己三個年輕人外,全是一些半白老頭,這些人都是村委會成員和各個生產隊長。
所謂的會議室,也就是一間二十多平方的房間裡放了一些木板凳而已,大家圍坐在一起,會議開了近一個小時,除了一些客套話外,基本都是三個年輕人在發言,大家聽取了佘明傑和王靜萍的遠景規劃和目前遇到的困難,特別是公路的事,希望村裡能解決這個事。
其余時候都是李瀚文一個人用他那娘娘腔在扒拉扒拉的說,
會議最後決定鼓勵外出務工人員回鄉創業,加快土地流轉進程,村委會要重點做好大家的後勤服務,至於修路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其他的人都是一些老實巴交的農民,又上了年紀,對於年輕人這一套也完全整不明白了,除了匯報一下本生產隊的情況外,也沒發什麽言。
村長余鴻運見李瀚文侃侃而談的樣子,一個娘娘腔一來就搶了自己的風頭,臉上有點不高興,他想到自己正在受著無事酒的折磨,便說道:“李支書,你剛才提出的那些建議都挺好的,我也由衷的佩服,但是現在村裡除了修路,還有一件令全村人頭痛的事,你要能給解決了,那就是全村人的恩人。”
李瀚文不了解情況,見余鴻運說得這麽嚴重,便問道:“余村長,什麽事這麽嚴重呀?”
余鴻運說道:“這件事就是無事酒,村民們有事沒事就整酒,你聽,現在至少有兩處在放炮,開完會我就得去吃酒了,不怕你笑話呀,我一個月的村長津貼,還不夠送禮的。”
李瀚文說道:“這個,他們整無事酒都是為了什麽呀?”
余鴻運說道:“有的是為了面子,有的是為了斂財,反正呀,村民們是深受其害。”
李瀚文說道:“這整酒的事呀,昨天鎮長也給我提過,我覺得呀,還是因為貧窮所致,如果村民們都富裕了,又為什麽要靠整酒斂財呢,如果大家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又哪有時間去爭面子呢,所有呀,我覺得這和我們剛才討論的問題是同一個問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佘明傑和王靜萍樹立成典型,然後把外出務工人員吸引回來,然後做成產業鏈,形成規模效益,盡快修路,完善村內交通網,最後可以招商引資,讓大家共同富起來嘛。”
大家一聽,這來的不但是個娘娘腔,還是個耍嘴皮子的呀,不過大家表面上都表現得很激動的樣子,余鴻運想了想說道:“李支書你這麽一說,我這心呀一下就敞亮了,可是先不說這樣能不能解決整無事酒的問題,單說修路這事,別說完善交通網了,現在如果能修一條通車的路,大家就燒香拜佛了”
李瀚文用蘭花指撩撥了一下他那雞窩頭,說道:“如果我們村裡形成規模效益了,不用你說, 政府就會主動來辦這件事的。”
大家見了李瀚文那娘裡娘氣的樣子,都忍不住想吐,余鴻運暗暗搖了搖頭,要是有你說的這麽簡單,我還會問你呀,但面上卻笑容滿面的點頭說道:“要是這樣,就太好了,對了,明傑靜萍,你們還有什麽好主意?”
王靜萍淡淡的說道:“我沒什麽要說的。”
佘明傑聽了李瀚文的話,心想別說規模效應了,如今村裡沒有公路,種出來的糧食水果怎麽運出去呀,讓它長腳自己走出去呀?關於整酒的事更是在扯淡,完全是紙上談兵,但今天畢竟李瀚文第一天到這裡,又是村支書,佘明傑雖然看不慣這個娘娘腔,但也不能第一天就讓他下不來台,自己以後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還是不要得罪他的為好。
於是佘明傑口是心非的說道:“製訂大的方針政策是你們村委會的事,我就不摻合了,我現在呀,就想知道陳老三的那塊地,怎麽才能解決,我這等著用呢。”
余鴻運皺眉說道:“明傑這個問題是個很棘手的問題呀,李支書,你有什麽好主意沒有?”
李瀚文捏著個蘭花指,為難的說道:“呃,我這剛來,也不了解情況呀,要不我先了解了解情況再說?”
余鴻運也不好做得過分,點頭說道:“也好,那沒什麽事了我們就散會吧。”
就在這時,王靜萍的手機響了,她一看號碼,是王進財打來的,趕緊接通說道:“喂,爸……”
王靜萍話還沒說完呢,就聽到王進財急切的聲音:“趕緊回來,家裡養的幾十個雞全都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