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的空間裡,數以百計的星塵在無形引力的牽引下粘合在一塊,形成一片岩面。它輕輕落下,嵌合在這顆星體上,完成最後的拚圖。
當這塊星岩合攏,星體完整,驟然一股無形的波動轟傳開去,引得整個意識空間為之一震。
隨後,空間裡兩顆星體亮了起來,彼此環繞,猶如雙子。
雙子星一出現,牽引星力的力量立時大增,接下來繼續修煉,星力增長的速度就要比以往快上一倍有余。
汪淼滿意地張開眼睛,發現船艙外天色早已經亮了。他從昨晚一直修煉到現在,花費了超過十個鍾頭的時間,終於將星力再上一層。
現在聚星篇他已經修至小成境界,再凝聚出第三顆星辰,便可以朝繁星篇進軍了。
汪淼站了起來,活動下手腳,隻聞體內各處傳來聲聲微響。再運星力,不複之前星輝繚繞。現在周身的星芒已經變得極為暗淡,如同夏夜螢光,如果不仔細看,絕難發現。
而且皮膚愈見白皙,幾乎就要看見血管似的。離開黑水台已經一周,朱亞飛等人是越曬越黑,卻唯有汪淼,因為修煉星力的關系,反而皮膚更白了。
汪淼搖搖頭,他並不在乎自己的外貌。相反,他寧願自己長得平凡一點。
畢竟在這個時代,太過耀眼的容貌總會惹來這樣那樣的麻煩,特別是自己還不夠強大之前,有些麻煩足以致命。
汪淼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學鐵進那樣,給自己整個面具算了。
突然耳朵一動,汪淼聽到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十米處傳來。他不由訝然,聚星篇修煉出雙子星後,他的五官變得比以前更加敏銳了。放在昨日之前,他大概只能聽到門外的聲音,卻絕對聽不到門外十米那麽遠。
門開,朱亞飛勿勿跑了進來,叫道:“阿淼,我們有麻煩了。”
片刻後,汪淼站在一個水箱前。水箱下是台獨立的小型淨水器,大海潮後,人類發展最迅速的技術就是水淨化機。現在就算最便宜的淨化機,也可以將海水淨化成最低品質的飲用水。
動力船上這台淨化機雖然不是最新的型號,可淨化出來的飲用水,也達到了優良的品質。
不過現在,它壞了。那就代表著,接下來船上的人將無水可用。
而且水箱裡的水量也不多了,如果不節約的話,晚上就可以喝個乾淨。
小胖子林昆拿著板手站在一邊,苦惱地撓頭道:“汪淼哥,這東西我實在是修不來,要不你看看吧。”
旁邊短發女孩婁瀟瀟朝他腦袋上敲了一拳道:“你不老說自己修理東西有多厲害,關鍵時刻怎麽就不行了?”
朱亞飛叫道:“行啦,別吵。”
再看水箱處,汪淼已經蹲下去檢查,他打開了淨化器的面板。就見裡面傳來一股燒糊的味道,汪淼招招手,朱亞飛就給他遞過去一根手電筒。借助燈光,汪淼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淨化器的中央芯片燒壞了。
把這塊芯片拿出來時,只見上面已經燒黑了一片。
汪淼搖頭道:“只能看看船艙裡可有替換的,不然的話,就只能等下雨了。”
朱亞飛不由抬頭看了下晴空萬裡的天空,如果沒有意外,未來一周都會是這樣的大晴天。
讓人沮喪的是,船艙裡並沒有替換的芯片,看來夢蝶等人也沒想到淨化器會壞掉,所以沒有準備。無奈之下,朱亞飛只能開始分配用水。
汪淼則來到操控室,他用手在大屏幕上劃動著。屏幕上正顯示著附近的海圖,從海圖上看,在這條航道的前方有個補給點。那是一個叫飛鳥台的地方,在這裡應該可以補充到飲用水,甚至可以買到一台老式淨化機。
不過此去飛鳥台,還需要五天的時間。這個時間不長,卻也不短。
如果不發生什麽意外的話,勉強也熬得到。但要是來個脫水症還是其它什麽的,那可就麻煩了。
汪淼正在考慮著要不要犧牲下發動機的壽命,修改下它的功率,讓動力船的速度再快些,爭取在三天內抵達水鳥台。突然朱亞飛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叫道:“阿淼,有船!外頭有船!”
來到甲板,汪淼眯了眯眼,運足目力看去。在西南方向的水面上,果然出現一艘船隻的剪影,由於離得太遠,看不清船型。不過遠遠傳來轟隆噪音,想來那是老式蒸汽發動機發出的聲響。
這種發動機相當常見,黑水台上淘金者的船隻使用的基本上都是這種發動機。它們使用固體燃料發動,功率倒是不小,就是噪音太大。
遠不如動力船上的汽油發動機,兼具了大功率和安靜等優秀品質。
方青松屁顛屁顛從船艙裡跑了出來,捧著汪淼的墨眉。此刻墨眉被收在一個鱗光閃閃的皮質劍鞘裡,那是汪淼用魚皮和鐵片所製。張欣妍還給它縫了條系帶,可以用之把劍固定在背後。
自打汪淼冒死鑽進魚腹,從體內殺了鐵鱗鮭魚王,方青松這個小鬼對汪淼崇敬有加。 就像現在,一聽汪淼要取劍,他便立馬跑去船艙裡把墨眉取來。
朱亞飛一邊揮動著雙臂,希望引起遠處那條船的注意,一邊說道:“那應該是漂流者的船。”
把墨眉負於背後,汪淼搖頭道:“我看不像,漂流者通常都結成船隊,不會像這樣單獨行動的。”
旁邊方青松好奇地問:“亞飛哥,什麽是漂流者?”
朱亞飛道:“他們是在海上流浪的人,居無定所,開著船到處去。陳瞎子以前就是一個漂流者,所以他去過很多地方,見多識廣。”
汪淼微微眯眼,打斷他的話道:“看,那船朝咱們開過來了。”
朱亞飛興奮道:“他們船上應該有水,咱們呆會拿東西跟他們換換。就是不知道,他們肯不肯換。”
在海上水是最重要的資源,甚至比食物還重要,所以朱亞飛才會擔心人家不肯換。
汪淼淡然道:“他們不肯換的話,動手搶就是,最多給他們留點喝的。”
朱亞飛聞言苦笑,他很清楚,汪淼不是嘴上說說。他這個兄弟,有需要的話,可不會介意客串一把強盜。
然而,那艘船在靠近少許之後,又突然掉頭,片刻後就再也看不到了。
朱亞飛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歎了聲道:“白高興一場了。”
汪淼拍拍他的肩膀,什麽也沒說,獨自返回船艙。
(感謝超級金屬、地球蘿卜、南有嘉羽、煮飯兔子愛柯基、汪振、書友2019等大佬的打賞支持!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