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人遙遙望著觀音淚,微微皺眉,回過頭來之時,已經是盯上眼前的幾人,目光如鷹隼般滲人。
“白發,把東西帶走!莫要多生事端。”話剛說完,紫衣人已經一躍而起,手握細刀朝著離觀音淚最近的星夜攻了過去。
星夜早已經握緊了手中,額頭上卻冒出了汗水,“眼前這人好強,光是看到他的刀心中便有了一絲悸動”
紫衣人速度極快,然而有一個人比他更快,一把巨大的刀已經插在星夜的面前,一個閃身上官帶刀已經是站在星夜的面前,隨即便講那巨大的闊刀扛在肩上,緩緩說道:“我想試試你的刀。”
“不自量力。”紫衣人亦不懼,冷笑一聲,握著刀朝著上官帶刀劈了過來。
上官帶刀微微側身,掄起大刀猛砸,可是這厚重無比的金巨刀卻被紫衣人一把細刀穩穩擋住,似乎並沒有逼近一分一毫。
紫衣人微微頷首,竟是將刀刃插回鞘內,閃到上官帶刀的身旁,拍出一掌,將上官帶刀拍的急急後退,將巨刀插在地板上才微微穩住了身形,紫衣人立馬抽出腰間刀刃,翻身斬落,將上官帶刀斬落在地,微微一笑,“我不喜歡你的刀。”
上官帶刀從地上爬起來,抹掉嘴上的血跡,卻是微微含笑,並沒有說話,只是提著大刀又衝了上去。
看到有人無端闖入,不懷好意,之前的眾人已經早被安排到了安全之處,殺手眾多,只能由無塵親自護送。此時,現場只剩下了幾個人:星夜,顧絕塵,上官帶刀,姬如風,以及不請自來之客,白發紫衣。
那白發人緩緩走向觀音淚,伸手便是要微微觸碰,一把長劍襲來,白發急避,一個黑衣少年郎已經是出現在觀音淚面前,長劍斬落,劃過一道疾風,正是星夜。
“我認得這把劍,故人之劍,莫非你是……”白發人正欲開口,一柄槍已經是來到了他的眼前,隨即長槍揮起,白發人腳尖輕點,躍上槍尖,把玩著手中的玉劍,眼睛卻不看眼前的兩人。
“想拿這東西,先問過我手中的這杆槍。”姬如風忍住傷勢,手握長槍一步站出。
“還有我這把劍。”星夜握著輕語也是緩緩走出,提劍指著眼前的白發人。
姬如風轉過頭去,看著正要衝上來的顧絕塵,緩緩說道:“絕塵兄弟,這裡就拜托你了。”
“戰鬥之時最忌分心。”白發人冷哼一聲,雙手負在身後,一瞬間便是閃到姬如風面前,一掌推出,直指姬如風的胸腹。
“小心。”星夜一直在盯著眼前的白發人,此等危況,星夜一劍指出,站在姬如風的面前化去這一掌的威勢。隨後騰空一躍,一劍朝著白發人遞了過去。
白發人頭頂避過,一杆槍便又是衝了過來,兩人身前互側,左擊右擋,一時之間竟是將白發人逼至牆腳,白發人隱隱有不敵之勢,白發人騰空躍起,跳到兩人身後,一隻手提起劍身往星夜二人背上順勢一推,便又來到了觀音淚面前。
奇怪的是,白發人從未拔劍。
顧絕塵微微一笑,“閣下要這東西,可問過我了?”。顧絕塵雖無劍,可七星拳卻也精通,只見他雙拳垂在腰間,左拳繞過胸前,右拳隨即揮出,一道道拳影已經是朝著白發人轟擊而至。
白發人眉頭緊皺,眼前的事情很是灼手,劇情報所知,護送這觀音淚的原本只有一人,卻不知怎的出現了如此多的少年高手。
白發人朝著紫衣看過去,卻見那手握金巨刀的壯碩男子雖一次次被打倒,但隨即又爬了起來,迎入紫衣的刀光中,倒是個很難纏的對手。
“你分心了。”隨著一道月光散落,星夜冷笑一聲,終於看準機會,一道雪月風花便是朝著白發人斬落。
白衣人提著劍擋了回去,卻硬是被逼退五六步,白衣人握著劍的微微緊握,右手握住刀柄,雙目朝著星夜灼灼閃過,“我本不願再殺人,幾位又何必逼我白無暇呢?”
“白無暇?”姬如風大驚,正欲開口,一道劍光便已經奔湧而來,一道兩道,三道四道……隨即便是千道萬道朝著星夜和姬如風刮了過來,兩人左閃右閃,但也擋不過這千萬道的劍氣如泉。
兩人已經被逼入牆腳,星夜正欲提氣,那白發人長劍已經是打了過來,一掌一腿,便將星夜二人打得破窗而出,重重的摔落在地上。白發人現在似乎不是很在意觀音淚了。
白衣飄飄然,長劍凌凌波,白發人騰空躍起,和著月色落在星夜二人不遠處,看了看手中的劍,卻沒有放回去的意思,“等你們死了,便沒有人打擾了。”
星夜強撐著一口氣顫巍巍站了起來,抹掉嘴角滲出的血液,喘了幾口氣微微說道:“我還有一招,前輩可願意一試?”
而姬如風之前本重傷未愈,現在又傷上加傷,只能不甘的看著星夜,寄希望於眼前翩翩少年身上。
“哦?”白衣人眼光一凝,倒是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不妨一試。”
“前輩爽快。”星夜開口,手中動作卻不減,星夜一劍指天,雙眼微微閉著,一道道月光順著星夜揮下,月影浮動,綠葉紅花仿佛便要脫鞘開來,只見星夜身邊劍意澎湃,肉眼可見的一道道寒光圍繞。星夜緩緩吟道:
蒼山舞月瓊漿液,
惹得飛雪輕拂面。
舉杯飲酒縱喉歌,
仗劍身隨暖柔情。
星夜躍起,在空中揮劍,一道和著月光花影的劍意便已經是擊向白無暇,正是星夜於劍仙嶺領悟的暖柔情。
白無暇提劍在身前一揮,劃出一道劍意,與暖柔情對在一起,白無暇隨即又揮出兩道,才將星夜的劍招推了回去,在空中怎裂開來,留下一團劍意四處揮動,烏雲散開,月明星稀,仿佛天空中的朗月也明朗了許多。
“你這劍招甚是好看,只是沒了殺意便算不得好劍招。”白發人將玉劍揮動,插回劍鞘內,卻見白無暇腳下的塵土飛揚,土地似乎也有些凹陷了下去。白無暇正欲離去,只見一道清光劃過塵埃飛來,目標正是白無暇的後背。
“前輩可沒看清楚, 這才是我的劍招。”
白無暇想躲開已經是來不及,只見他腳尖輕點,一把白色玉劍竟然也是飛出,剛好擋住眼前青光劍尖之處,但白無暇仍然是被擊得後退幾丈,腳下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結束了嗎?”星夜終於沒了力氣,握著飛回的輕語撐在地上,大口喘氣。
而上官帶刀已經是地五十次被打倒在了地上,身體滿滿都是傷痕,觸目驚心的鮮血流淌出來,在燈光下散發著令人可怖的光芒。
紫衣撩了撩散落下來的頭髮,慢慢轉身朝著觀音淚走過去。
“等……等等,你還沒把我打倒下……就要離開嗎?”上官帶刀終於慢慢站了起來,吐出一口血痰,看著正欲離開的紫衣人一字一句的說道。
“哎……我說,你不累嗎?我都打得有些累了。”紫衣人又轉過身來,看著微微一笑的魁梧男子,竟然歎出一口氣,“也罷,如你所願,就在打倒你一回。”說著又是提著刀飛空躍起劈了下去。
顧絕塵打得都是有些累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而面前的人又是接二連三的朝著觀音淚衝了過來,苦著臉抱怨,“真不是個好差事。”
一個黑衣人近身殺來,竟然一刀砍在顧絕塵的背上,顧絕塵吃痛,握緊一拳轟在那黑衣人的背上,一把握住另一個黑衣人的脖子上,順勢一扭,隨著哢嚓一聲,兩人應聲倒地。
一招一式看似行雲流水般,可顧絕塵汗水卻是一滴滴掉落在地上,濺起陣陣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