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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台煙雨笑江湖》第13章 世外雨潺潺,春意闌珊
  春風遊,繁星掛枝頭,陌上誰家少年,任風流。

  隻道是夕陽好,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夜如雨。

  連著幾日,星夜都在練習那拔劍之術。

  每到日初,星夜還是照常來到瀾滄雲海采藥,練功。正午時候,扛著石塊走下山去,隨後又扛了回來,然後便是來到蒼山,與師父風雨柔對上一劍,但無論風雨柔的劍是多麽犀利,星夜始終拔不出劍來,日夜往返,反覆如常。

  星夜到達山頂的時間隨之遞減,星夜也從一個毛頭小子變成一個健壯少年,筆直的身段,俊俏的臉盤,全身充滿爆炸性的肌肉,眼睛散發出無邊的銳氣。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可後幾次風雨柔分明沒留多少情面,幾劍下來,自己也是傷痕累累。

  日出照常升起,星夜來到了雲海之處,他放下身後的藥簍,嘴角微微揚起。朝著雲海縱身躍去,雲海下便是萬丈的深淵,星夜就這樣筆直落了下去,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星夜落到半空中的時候,雙手在空中伸展開來,身形一轉,便是迎著從耳畔吹過的風,就這樣飛了回來,他慢慢閉上眼睛,是風兒從耳畔掠過,鳥兒從身旁飛過,與天同齊,與日同高,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來到這雲深不知處已經兩年了。

  “師父所言極是,這吟風踏雪,果真是神奇的輕功,我才練就第一重吟風,便是如師父所說一般,能禦風而立,引得清風拂面。”

  兩年時間,星夜對醫術的掌握高明起來,針灸配藥,奇經八脈,經外奇穴無一不通。那吟風踏雪,更是練成了第一重境界,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線,“該去給師傅一個驚喜。”

  星夜興高采烈來到蒼山,風雨柔對著一片雪地,手裡端著紅塵笑,手臂微微搖晃著杯子,好不自在,自從從那千金樓回來之後,風雨柔便愛上了這酒的味道,更是自己釀起來。

  星夜站定:“師父,今天心情貌似不錯”

  風雨柔揮了揮衣袖,一杯酒飄到星夜的面前“嘗嘗,為師釀的酒如何。”

  “師父釀的酒那便是極好的。”星夜說完抬起杯子一飲而盡,隻覺一股狠勁衝進了喉嚨裡面,肚子更是充斥著一股熱氣,隨即大聲咳嗽起來。

  “師傅這酒,有些烈了。”

  風雨柔大笑起來,“喝了這酒,你便下山去吧。”

  星夜突然愣了一下:“師……師父,就算我笨,拔不出劍來,但是你也不用趕我走吧。而且我那吟風踏雪已經練到第一重了,本來……本來是想給師父一個驚喜的。”

  風雨柔搖了搖頭:“不是要趕你走,我需要閉關幾日,不希望有人打擾。”

  星夜竟然傻笑起來“不急,我把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再走。”

  “今天的劍還沒有練吧?”風雨柔露出一絲壞笑。

  “啊?”

  風雨柔隨手拈來一葉冰枝,右手輕輕一揮,那冰枝便是夾帶著寒風朝著星夜擊過來。

  星夜連忙握住輕語,可是那輕語仍然紋絲不動,眼看冰枝已經來到身前,攻勢不減,星夜只能運起吟風踏雪急忙後退,朝著山下極速跑去。

  “師父,再見。”星夜邊跑邊喊。

  風雨柔只是微微一笑,“真像啊!”

  風雨柔提起一壺酒,縱身一躍,便是來到了灼灼桃林的玉案山,他躍上一顆桃樹,給自己倒上一杯,便是飲了起來:“窗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夢裡不知身是客,

一晌貪歡。”  隨後又緩緩念道:“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盡傾江海處,贈飲天下人。”

  而那星夜,卻已經是來到了雲深不知處腳下。來到這已經兩年時間,自己從未下過山,山下有什麽自己卻也是懵懂。從遠處望去,這雲深不知處腳下卻有著一個村莊,仿佛世外桃源,天外之天一般。

  青山綠水之間,嫋嫋炊煙緩緩飄蕩,綠葉紅花,流水人家,一片其樂融融。

  星夜畢竟從未接觸過其他人,心想,不去打擾人家的好,就在這山腳下待幾天便回山上去吧。他就地盤坐起來,調整氣息。

  “哎,哥哥,你看那山腳下好像有一個人。”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說道。

  “是有一個人,我們過去看看。”

  星夜早就知道有人慢慢走了過來,卻故裝鎮定,待到那兩個人靠近之時,突然爆起,對著小女孩做了一個鬼臉。

  女孩嚇得急忙後退,摔倒在地上,那少年急忙將少女擋在身後,將隨身攜帶的小刀對著星夜。

  那少年長的著實強壯,光著半邊膀子,身上一塊塊肌肉蘊含著爆炸的力量,橫眉冷對,儼然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而那少女長的清秀了許多,扎著馬尾辮,穿著碎花衣裳,不似少年那麽粗獷,雖算不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卻一副青春洋溢。在星夜的眼裡,也算得上是個可人兒了。

  畢竟星夜也沒見過幾個女孩子。

  “你是誰,來自哪裡?到這裡幹什麽?”那粗獷的少年一臉警惕的望著星夜,連著問出幾個問題。

  “這位大哥,你問了這麽多問題,不知我該要回答哪一個?”星夜抱著手臂,靠在身後的岩石上。

  那粗獷少年可就不爽了,你如此傲慢,還要我去回應你,你怕是打的好主意。少年將小刀放回腰間,握著拳頭,微微後撤一步,便是衝了過來。

  星夜可是在雲深不知處苦練幾載,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怯懦的孩子,只見星夜迎面衝了上去,雙手換掌,二人扭打在一起,那少年招數路子雖然看不懂,但是每一拳打出都會帶著拳風,可見力量之大。而星夜經過兩載苦練,終究還是取得功效,拳掌對在一起,星夜個子雖瘦小,卻也不是落了下風。

  突然星夜賣了一個破綻,那少年往前直衝過來,星夜借勢往身後下腰,彈起一腳,踢在少年的胸口之前,一雙手掌輕輕推在他的身上,竟是硬生生將他推回原地。

  “再試試我這刀如何?”壯實少年拔劍欲上。

  星夜雖拔不出輕語,和著劍鞘掠去“來得好。”

  少年一刀斬落,星夜連忙格擋,這一擊之下,卻是星夜佔了上風,少年連連後退,“你這刀也不怎麽樣,不如你的拳頭好用”

  “再來”

  兩人一時間打的不可開交,星夜卻感覺毫無壓力,一直在戲耍,而那少年情況就不那麽好了,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衣裳。

  “你累了”星夜抱著輕語,緩緩說道。

  而那女孩卻在一旁急的都快哭出來了,卻沒辦法插手“你們……你們別打了”趁著空隙,女孩跑到兩個人的中間,伸出雙手擋著兩人。

  “阿妹,你讓開,讓我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少年喊道。

  “也不知是誰教訓的誰,罷了,不和你打了,我也累了。”星夜找到一塊石頭,慢慢坐了上去,將輕語放在一邊。

  聽到這話,女孩才放下心來,趕忙打圓場“我叫王小蕊,這是我阿哥王鐵山,我們這個地方叫做王家村,哥哥你是什麽地方過來的啊?”

  “喏,不就在你面前嗎?”星夜漫不經心的說道,眼神瞟了瞟那布滿迷樟的山。

  “山上有人?這卻沒聽到村裡人提過。”

  星夜笑而不答。

  “我師父喜歡清靜,不喜打擾,於是我就被趕下來了。”星夜連忙補充一句,“我叫星夜。”

  那王鐵山坐在一邊“怪地方出來的怪小子。”

  “你……哎,還請不要說出我來自什麽地方,我師父不喜歡。”

  “走吧走吧,星夜哥哥,你放心吧!你沒來過我們這裡吧,我帶你去看看”王蕊連忙拉著兩人,朝著村子裡走去,實在是害怕兩人又打起來。

  星夜跟著這兄妹二人在這裡面逛著,蟲鳴鳥叫,一陣清香撲面而來,滲透到了心田,一串串桂花在太陽余暉的照射下,緩緩飄落如天女散花。

  “鐵山,你們回來了。”突然,一個大漢朝著幾人走了過來,扎實的肌肉,挺拔的身體,冒著滿臉的胡渣,一眼看去,和鐵山長的十分相像。

  “阿爹,這是星夜,是我們剛剛遇到的外地朋友。”那王鐵山連忙走到大漢的面前,露出一種崇拜的眼神,這個眼神,和星夜望著風雨柔時候相差無二。

  對強者的敬畏。

  “嗯,你們去吧,我再巡視一番村子。”那大漢看了看星夜,便朝前走了去。

  “星夜哥哥,那是我的阿爹,他可是我們村護衛隊的隊長呢。那可是我們全村人的偶像。”

  “護衛隊?你們要護衛隊來幹嘛?”

  “不瞞你說,我們這個村子周圍有一夥賊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正是因為有了我們這個護衛隊,才不被侵犯。方才才對你出手。”鐵山微微抱拳。

  “星夜哥哥,要不這幾天你就呆在我們這兒吧。”

  星夜猶豫了一會,慢慢點了點頭。

  雲深不知處,蒼山之巔。

  風雨柔靜靜坐在月光之下,緩緩撫摸著自己手中之劍:風雪劍。“好多年沒用過了,不知那些人是否還記得你。”

  風雪即出,萬物退避。

  他輕輕握住風雪劍,在空中微微晃動。陡然,旁邊酒泉湧動,一股清流順著酒壺逸出,隨即旁邊的幾壇酒也跟著冒出瓶口,匯集到一起,在這乳白色的月光下發出微微銀光,他竟然在這雪叢中踏了起來,引得一股酒在空中起舞,酒水映著月光翩翩起舞,如同的舞女的白色衣袖一般好看。

  “你來了!”

  “已到多時,未曾敢打擾。”那人看的目瞪口呆,見過禦劍飛行,可未曾見過這引酒長空。

  “酒釀好了?”

  風雨柔慢慢墜地,看著那雪中酒在空中飄蕩,伴著風雪劍,“還差那最後一抹月光。”

  “我來助你”那人抽出隨身的三尺長劍,隨手往高處拋出,引動起山風,雪月。

  空中是一汪酒泉,兩柄飛劍。

  雪地是風雅二人,抬頸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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